第70章 乔迁(加更)(1 / 1)

十月深秋。

这几天青城的气温骤降,街边的树叶都挂了黄,正是旅游季。

白纾是在这样的天气中搬了家,那座春天梨花绽放的小别墅,往后就再难回来了。

决定买房是在年后那段时间,宗叙当时亲自帮白纾筛选楼盘,很有心机的选了离自己近的几块地,璞园附近别墅区的御清园,华山壹号的公寓等等,再没给她其他的选择。

那天白纾看他的眼神就很耐人寻味。

宗叙只淡淡的笑,摸了摸她那时尚未漂金的一头卷曲黑发。

新房是在临海的别墅区,白纾看到的第一眼就喜欢那个院子,如果栽了梨树也会很漂亮。

宗叙就如她所愿的让人移栽了梨树进去,来年春天也会是满园洁白的梨花。

御清园新房开火的第一顿,白纾邀请了朋友来一起吃饭。

请柬是宗叙亲手写的,她嫌累,唯独落款倒是白纾的亲签。

宗叙开出的条件是一张请柬一个吻,但没说吻完了要做什么。

她压根也没多想,答应的很痛快。

宗叙的字多少人想求都未必求得来,一个吻而已,很值得啊。

白纾觉得血赚。

她后来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不得不偿债了好几天。

倒也是为难他,刚开荤没几天她就回组拍戏,然后就是受伤,他整整三个月都没敢碰她。

就算她说自己没事了磨人也只是做服务型选手。

忍者来的。

暖房的场面搞得并不隆重,但足够用心。

中餐的筹备时间远比西餐要久得多,厨师团队下午就开始在厨房处理各种顶级食材。

白纾在后院的花圃里浇花,宗叙几乎把新家的所有杂务都安排妥当,从璞园拨了几个人来帮她照料。

唯独花圃这个事儿,她想亲力亲为。

她拿着洒水壶浇灌的仔细,宗叙就站在她身边给她撑伞,避免午后的阳光将她晒黑。

白纾很无奈,“没必要吧?”

宗叙:“因为晒黑郁闷了一个周的不是你么?”

她整张脸都黑了,瞥了他一眼不吱声。

白纾过生日时宗叙带她去了海岛玩,生日当天她开了直播给粉丝赶海,大白天的在沙滩上乱晃。

东西没捡到多少,人却晒黑了。

其实只是黑了一点点,她还是闷闷不乐好几天,好在她本就白,没几天就养回来了。

宗叙见她不高兴,补救了一句,“嗯,是我。”

她慢悠悠的走到绣球树旁,幽幽说了一句:“宗会长,我发现你很有老婆奴的潜质。”

她以为宗叙这样的男人会不接受这样的调侃,存了心的想挑事儿。

结果一回头发现人家还是一副平静和煦的笑脸,嘴里说:“不好么?老婆。”

白纾觉得宗叙有点过分粘人。

只要不是在工作,恨不得时时刻刻都围着自己转,看护国宝似的。

殷勤的像大学时期每天早七点宿舍楼下给女神送早餐的男大学生。

小枫虽然没被辞退换掉,但宗叙在她身边多安排了一个女助理,叫明昭。

听说是练综合格斗的,人狠话不多,只要她不在宗叙眼皮子底下,明昭就寸步不离的跟着白纾。

她最开始不习惯,还委婉的和宗叙说过几次,都被无情的驳回了。

“挺好的,但感觉有些过分了。”白纾指尖戳了戳他胸口,“我还是喜欢你训我没良心,问我是不是知道加的是你的微信的时候,那副拽的二五八万的样子。”

还偷偷摸摸换头像孔雀开屏。

但白纾没敢说。

宗叙趁机圈上她的腰肢抱住,低头吻向她,“二百五十八万太少了。”

白纾气结,懒得和他解释,咬了他一口就跑了。

最先来的是顾家两个兄弟。

顾瑞明送了套寿山石文房四宝的古董,顾景明让人送了个麻将机过来。

看着人抬进来那么大个物件,上面明晃晃的用红纸封住写着:庆贺妙妙乔迁新居,财源广进,顺风顺水。

白纾当场给了顾景明一拳,“谁家好人乔迁送麻将机?!”

阿景也没躲,嚷嚷着:“我靠,我给你安排的都是翡翠麻将好吗?定制的!你知不知道找那么一块大料子多难?!我花了心思设计的!老费劲儿了。”

他跟白纾相处日久,也学会了几句东北话,说的有模有样,比宗叙的‘丸丸’强很多。

“你明知道我麻将打得烂,你是不是想赢我钱?”

“你打的烂但宗叙厉害啊,晚上搞一局!”阿景说。

顾瑞明笑骂他:“没大没小,宗叙也是你叫的?叫二哥。”

宗叙把白纾往自己身边拉了拉,环住她肩头笑得温和:“都是平辈,叫什么随阿景。”

阿景自然不会叫宗叙二哥,趁机跟着白纾去找地方安置麻将机,躲开了大哥的视线。

宗叙把顾瑞明迎到茶室坐下,“你怎么把那套文房四宝送她了,她不大喜欢这些。”

他怕白纾多想。

顾瑞明有些怜悯的看了宗叙一眼,“你不知道她书法还不错吗?”

这次轮到宗叙滞住了,洗茶的手一顿,“真?”

“怎么,小白没和你提?我还奇怪请柬怎么是你写的。”

宗叙想到自己写完正文就把请柬都交给了白纾送递,她最后的签名落款宗叙确实没见过。

“带了么?”宗叙问。

顾瑞明从口袋里摸出那封红底洒金的请柬递过来,左下角赫然是行书所写‘白纾’两个字。

“你不知道也正常,她这几年那么忙没时间练字的。”顾瑞明尝试安慰他。

“我带她回璞园,她不喜欢那地方。”宗叙收了请柬还给顾瑞明,“你那套不行,回头我再送她一套。”

“你干脆再搞一套麻将送她好了,只要不是你送的你都看不上。”

宗叙不置可否,“我考虑一下。”

顾瑞明笑出声来,觉得宗叙是彻底没救了,问:“准备什么时候求婚?”

他没回应,顾左右而言他:“长蒲区的新园区项目你准备进么?”

顾瑞明闻言端正了神色,宗叙很少会在私下和他谈公事,除非这个项目有情况。

“那个园区不是要做高新科技的吗?你听了什么风声?”

宗叙将茶水给他分好,“可能会延期,三年变五年,五年变十年。如果没有关系上的需求,可以谨慎一些。”

“融资量呢?”

“扩了百分之五十。”

“那我这边资金问题不大。”顾瑞明松了口气又问,“所以什么时候求婚?”

他才不会被宗叙绕进去。

“不急。”宗叙淡淡的甩了他两个字。

顾瑞明很急,宗叙分明就是想把人直接绑回家,现在避而不谈别是又出了什么问题,那他得什么时候才能抱上大侄子。

“不是吧?”

宗叙有些烦了,呛他:“皇帝不急太监急?”

他急不来,白纾不拿到奖是不会考虑结婚的事情的,那几乎是她的一个执念。

她正是事业蒸蒸日上的时候,真和他结了婚顶着宗家的名头,很多事就会受制。

他和顾瑞明这样的人,生来就是踩在前人的肩膀上享受着顶尖的资源,但也同样高处不胜寒。

就像他们不能和白纾一样在桑利兰岛的崖边一跳跃入海中,这是不被允许的。

家族不能承担失去一个继承人的风险。

顾瑞明见他不愿多说也就不再问,这人嘴死严,何况他说的也不无道理。

宗叙都不急,他急什么?

正巧柯鸿卓的信息发了进来,他扫了一眼,再看向宗叙的眼神就噙了笑意。

“怎么了?”宗叙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