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臣服(1 / 1)

白纾看他那副哀怨的样子,一时又是好笑又是心疼,仰头亲了亲他。

“我怎么就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呢?”

“虽然我不高兴,但也只是想闹闹小脾气晾你几天”

“既然宗会长这么用心良苦,那就小脾气也不闹了吧。”

宗叙终于收回目光,垂眸看着她,半晌都没说话。

之前宗叙预想过白纾会大闹一场,又或是像与他掀桌那天离开的干脆。

可那时她只是捅完一刀之后什么都没说,不需要他的解释,不需要他为自己辩白,独自将罪名落实。

现在她却说只是想闹闹小脾气。

白纾不高兴的撇撇嘴,下了死命令:“以后有事不许瞒着我。”

她望进宗叙的眼睛里,沉黑浓稠的如一滩研磨好的墨汁,映着的都是她的身影。

这里面不再平静,滚动汹涌着,风雨欲来,连眼眶都发红。

宗叙只觉得那颗心都正在一点点被治愈填满,缓缓说道:“你要是生气你就骂我”

他难得露出些慎之又慎的局促模样。

她顺势扯过他的领口用力拉了一下,“我在你心里就那么不知好歹?”

他原本紧绷着的神经终是放松下来,置之死地而后生原来是这种滋味。

转身将白纾抱到书桌上用力吻住她,凶悍的厮磨着,手掌在她后腰用力的和自己贴紧。

像是要骨血相融的力道,感受着她的体温一点点与自己融合,细细密密的纠缠再也不放开彼此。

他能尝到她唇齿间是牙膏漱口水的清新香气。

“你之前分明在和我置气。”

连牵手都不让想要甩开,要不是自己紧紧握着只怕连走在他身边都不愿意。

给她买戒指也不想要。

往日里她的坏心思压根逃不过他的眼睛,可今晚还是中了计。

白纾:“说了啊,只是闹闹小脾气。”

宗叙埋在她颈窝里,声音发闷:“我宁愿你闹我一场。”

白纾恍然大悟一般,笑声回荡在房间里,连走廊的声控灯都被吵醒,“所以是因为我今天没有和你吵,你才不高兴?”

宗叙可以接受她怒火冲天的发疯,也能接受她温柔小意的撒娇,唯独接受不了有些冷漠的理智。

男人还真是幼稚。

宗叙坦然地承认她的说法,将她环抱的更紧一些,“你应该和我发脾气。”

她抚摸着他后颈,丝质睡袍领口向上两寸就能摸到他微硬的发丝,上下摩挲着手感舒适,她很喜欢。

她懂宗叙的意思,嘟囔着:“别的样儿你不喜欢?”

“怎会?”他亲昵的蹭了蹭白纾的鼻尖,“只是不想你把情绪都憋在心里。”

无限蔓延扩大的惧怕让他失了理智,可一个吻,就能安抚住,风静雨停。

他想,他有些依赖她。

白纾说,“可我也会心疼你,我这么大人了也不是分不清好赖。我只是气你什么事都瞒着我”

话还没说完,她突然明白了些什么。

明白了他的犹豫和后退是因为什么,也许是早就料到这么一天。

他迟迟不开口和自己确定关系,确定关系了也不更进一步,不是想和她暧昧不负责,是在等尘埃落定的那天。

他的确如顾瑞明所说的,习惯了布局掌控,习惯了控制风险,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所以宁愿自己误会他,远离他,也不愿意让她面对更残酷的现实。

也许怀揣秘密的人更加痛苦。

那是她第一次感受到他深藏从不说出口的爱。

细细密密的吻,轻柔的不像话。

一头猛兽被安抚回笼,另一头又开始觉醒。

白纾被他亲的有些喘不过气。

吮吸入侵,他的舌直攻到深处去汲取她的玫瑰汁子,像她那日发给他的那张红玫瑰,如果捣烂了,一定会有鲜红甜蜜的汁液渗出。

书房的灯太亮,赤裸裸的打在皮肤上,白纾整个人都火烧一样的红透。

“回去。”

宗叙顺她的意,单臂抱起她,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亲吻,在卧室的玄关处,将白纾抵在玄关的墙壁上,哑声贴在她耳侧喊她,“妙妙。”

他知道她耳朵有多经不得逗,也知道每次只要自己这样与她说话,她都会更紧的抱住他。

“不要叫我小名!”

她挣扎着想踢他,却又怕掉下去动作不得。

硬冷的的墙壁就在背后,他的手掌垫在她背脊,避免骨头被硌着生疼。

身前的怀抱炽热温暖,也有一处硌着发酸。

发疯似的吻,失了理智的追逐攻入,谁都不愿做最先后退的一个人。

他的唇吻过额间鬓角,眼尾鼻尖,回到柔软厚实的床铺上吻过她身体的每一寸。

香炉升起袅袅白烟,轻薄的烟雾带着霸道的龙涎香,古朴温沉,是他身上味道的其中之一。

很难形容宗叙身上的气味,像烈风泉涧,又像雪山古檀。

清冽又带着十足安全的男性气息。

白纾觉得自己已经醉了,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天花板的万花筒式吊灯时近时远,五感都归拢到触感和听觉,意识随着他的起伏变得混乱。

“你好凶”

起先在这种事她还能掌握一些主动权,比如主动撩拨他,比如坏心思的贴近蹭蹭看他变沉的脸色听他乱了的呼吸。

她就喜欢看他一丝不苟的穿着正装,每一个折痕线条都规整笔挺,唯独那一处被撑起一团褶皱的难为情样子。

但是从第三次开始,主动权变更,现在她就是一尾缺氧的鱼,一次次沉入水中又被捞回岸上,被他掌控着所有清明理智。

宗叙听她抱怨,声音低哑,“可你很喜欢。”

他撑在她身上去拿床头备好的手帕和那个备好盒子,将脸颊的湿润拭去,那一方纯白的布料被洇湿,全都是她身上的气味。

“玫瑰的味道。”他说。

布料落在她颈间,味道随着体温升腾散开,混着龙涎香搅得空气愈发浓稠。

白纾气的把手帕丢掉,抬脚踩上他,滚烫炙热贴在柔嫩的脚心,随着肌肉猝不及防的跳动了一下。

她纤细的脚踝被他一只手拉住的那一瞬间,白纾觉得天都塌了。

这哪里是惩罚,他反而爽了。

“我很喜欢。”

他开始说一些难为情的话,但没有刻意强制她。

天要亮了,但属于他们的时间还有很久,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妙妙。”

白纾挡住脸轻哼,羞愤欲死,“不要这样”

“那我们这样。”

她错了,她从前不该故意勾引他,天菩萨,真的错了。

她开始骂他,比如王八蛋,比如老狗,比如老变态,比如趁人之危一类的话。

每个字都在挑战他的权威。

“还有力气骂我?”宗叙听着她叫骂反而笑着调侃,分散她的注意力:“什么老狗,谁教你的?”

白纾倒吸一口凉气,“狗东西。”

宗叙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现在不骂我了?”

“流氓!”

白纾想狠狠踹他一脚,但全身的力气都软的不像话,男人依旧不动如山。

再多骂人的话都破碎如将明夜空中的星辰,浅淡的闪烁着被一点点吞入旭日的腹中。

五点,天空泛起鱼肚白,三十二年如一日的该深度睡眠的时刻,宗叙此刻却兴奋的像出笼的猛兽。

要听这张无数次反骨刺人的嘴,无数次骂他的嘴向他求饶。

他本就该是支配者,掌控者。

因为掌控所以可以纵容她臣服她。

但这种时候,他只想让她和自己一起沉沦在海里,剥去所有矜贵优雅的外衣,一起赤裸裸的臣服于最原始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