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场喧闹,休息室隔壁就是一家俄罗斯企业的展位。
隔间内静的都能听见隔壁的声音。
白纾等脸上热度褪下去才将帽子口罩摘掉,手指理了下微乱的发丝,强迫自己镇定的吸入几口冷气。
「卧槽,那是不是白纾啊!!」
「《青城行》的女主啊」
「明星还真是真人比镜头里好看一万倍,她真的没整过吗???」
「不会是还在拍的时候两个人就在一起了吧!!」
「这什么惊天大瓜啊家人们,我需要上呼吸机。」
微信群内的消息开始了新一轮的轰炸。
白纾已经彻底摆烂,将衬衫的扣子解开当做外套穿着,只是墨镜依旧挂在脸上,方便她不时给宗叙几个眼刀。
两份打包好的午饭送来,程阔看见白纾的那一刻并不是很吃惊,波澜不惊的将食盒摆好,而后离开。
宗叙也不强迫她摘掉墨镜,将餐具递给白纾,温声说着:“午休到一点半,不着急。”
急啊!怎么不急!!她在这种场合下只有一种学生时代谈恋爱怕被老师发现的偷感!!!
白纾多年的职业素养让她面上依旧保持着大方得体,认命的长叹一声,将餐具接过,“你太坏了。”
“嗯,我坏。”嘴上这么说着,但是条狗都听得出宗叙心情很好,今天真是历史性的胜利。
很想亲她,抱她,让她坐在自己腿上身躯相贴,又或者做些更亲密的事。
但不急,晚上的时间很长,只要她回来,这些都会做的。
“你坏透了!”
“嗯,我坏透了。”
白纾:“老奸巨猾!人面兽心!伪君子!老流氓!!”
“嗯,都对。”
“你”
宗叙抓住她的手,将口中的食物吞咽下去,温柔的哄她:“别骂了,都在听。”
“听不见,我很小声!”白纾还不忘记解释。
宗叙眼中的笑意愈发深重,松开她的手腕,将几道符合白纾口味的菜换到她面前,“嗯,谢谢妙妙。”
这顿饭吃的心不在焉,不时有人拿着水杯来这边的饮水机接水,实则目光在偷偷瞟她和宗叙。
作为演员早已习惯万众瞩目,但此情此景,以宗叙女朋友的身份在这里享受注目礼,她还要装的落落大方,实在是个磨人的过程。
午饭用完,宗叙将白纾送离会场。
一路放慢脚步,手里牵着又全副武装的人送到门口,只感慨这次的展厅还是不够大,这么快就走完。
宗叙将人揽在怀里用力抱了一下,“晚饭不用等我,工作结束我去找你。”
他的胸膛太温暖太有安全感,白纾被他抱着生出些不舍,情不自禁的回抱住靠在他肩头。
她放软了语气,“要很晚吗?”
丝毫不见刚刚骂他的凶悍。
宗叙将她拉开一些,再抱只怕会舍不得放她走,只能克制住:“十点前,好不好?”
白纾踮脚在他脸颊贴了一下,“那我走啦。”
“嗯。到家给我消息。”
宗叙还是不大放心,望妻石一样看着人上车才返回。
今天是展会最后一天,明天闭幕式,仍有许多工作要忙。上午接了波市里的领导来参观,下午又有外宾,宗叙再回到休息室的时候商会的工作人员已经开始有条不紊的忙碌。
宗叙将白纾没有喝完的水一饮而尽,杯沿还有她水红色的口红印记,他握着那个一次性纸杯出神了许久,直到一点半的闹钟响起,才将一次性纸杯丢到垃圾桶。
口袋的私人手机嗡嗡作响,他拿起打眼一看是港城的号码,与身边人嘱咐几句便侧过身接电话。
“我明天到青城,她在吗?”
宗叙眉头轻蹙,心底细密的泛上不安,“出事了?”
唐文锐声色如常,“昨天。”
“明晚带她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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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白纾的接机视频冲上热搜,白金发色实在与平时走的路线大相径庭,怀抱玫瑰签名的动图讨论量破3w的时候,她刚刚休息下来。
一大束黑魔术被分插在花瓶中,一楼二楼随处可见,小喷壶的均匀水雾在花瓣上凝结成滴滴水珠,她拍了张照片发给宗叙,又跑到衣帽间换了条黑色的丝绒方领长裙,在二楼阳台找了个适合拍照的地方自拍一张发到微博营业。
这个发色她本人其实并不喜欢,但因为动作戏太多用假发太明显,不得不牺牲了自己一头黑色的卷发。
等彻底杀青还是要染回来。
夜色如水,迈巴赫停在院门外的时候明月已高高挂起,借着清冷的月辉下车,宗叙没有立刻上楼。
他最近难免忙于应酬,也逃不了酒。
虽然只示意性的喝了一杯,但就是一点点酒精也足够将所有的情绪放大。
过往的三十余年他从未像今夜这般纠结忐忑,他太了解白纾,甚至能预想到明天会发生的种种可能,心中天人交战打得火热,天平倒向哪侧都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他将港城的事一拖再拖到,可终究还要爆发。
房门打开,一楼无人,室内的光线比外面更加昏暗,扑面而来的是淡淡的玫瑰香气。
宗叙开了一盏灯,入目是在玻璃花瓶中娇艳绽放的玫瑰,厨房的岛台,沙发前的茶几上,暗暗的红。
他想送她玫瑰,但普通的玫瑰又配不上她,研究了好几天才觉得这种适合她。
危险,美艳,神秘。
楼上人的应该是睡了,他轻手轻脚的拧开卧室门踱步到白纾床边,手机仍播放着展会直播的回放,一句句枯燥无聊的场面话,很是催眠。
月光映在她泛红的脸颊,乖的不像话。
长而微翘的的睫毛轻微翕动,如瀑的长发落在奶白色的床铺上几乎融为一体。她睡姿实在不好,两只手放在枕侧是个投降的姿势。
宗叙看着她无奈的笑笑,将手机息屏充电,人进了客卧浴室洗漱。
他知道她最近辛苦,小心的躺在她身侧轻轻环住,被子掀开的一瞬呼吸间都是她的味道。
那一刻所有的情绪和疲惫都被温柔似水般的抚平,只余下涟漪轻泛。
白纾轻轻动了动,本能的往他怀里贴过去,意识还不算清醒,但他的味道很浓烈,混杂着沐浴露的清爽橙香。
有人说如果爱变淡,那么属于爱人的气味也会变淡,爱人消失,味道也会消失。
可白纾觉得记忆中最后被遗忘的才是味道,即使离开平城这么多年,她依旧会记得冬日里寒冷空气中带着的雪的清冽甜味。
他皮肤上还带着些微潮意,宗叙顺势将她揽过来,让她能找个舒服的姿势,轻声问:“吵醒你了?”
白纾缓缓摇了摇头,“没想到会睡着。”
“你奔波了一天,又看那么无聊的东西,肯定会睡着。”
她仰起头在他下颌蹭了蹭,“看你很有意思。”
宗叙下颌抵上她发顶,声音沉静如水,带着些酒后的沙哑,温柔的喊她:“妙妙。”
浓稠夜色中耳边的低语,一切都美好的像是梦。
夜风扫过庭园的梨树,‘沙沙’作响,花落成泥,月光的银辉下梨子在生长。
她含糊的应了一声,整个人都软在了他的怀里,“嗯?”
“你要相信我。”
白纾不太明白,“什么?”
在白纾看不见的地方,宗叙眼底闪过丝紧张,只说着:“没什么,继续睡吧。”
他指尖穿过她的发丝,轻柔的按压,让她继续这个被打断的好眠。
白纾的确很困,享受着他的按摩,没什么专业技巧,但因为是他也带着抚慰安神的力量,意识便又逐渐模糊。
“明晚带你见一个朋友。”
白纾以为只是普通朋友,没有多想多问,闷闷应了:“嗯。”
宗叙还想再说些什么,“他…”
白纾脑子昏沉,抱着他轻哼着抱怨,“好困。”
宗叙手中的动作滞住,沉吟许久才说,“晚安,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