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纾不搭腔,回了帐篷在淋浴间简单冲洗一下,便迫不及待往他怀里钻。
看看和周围格格不入的宗叙,她不好意思的笑笑,“真是难为你了,跑到这种地方。”
宗叙毫不在意,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指尖缠绕着白金色的发丝,语声温柔,“你在这里。”
两个人窝在一张椅子上,她动了动想贴近一些,椅子传来‘咯吱咯吱’的声音,有些不堪重负。
“它是不是要坏了,我们两个太重了。”
白纾起身从一旁拽了张小矮凳坐下,懒懒问着:“不是很忙吗?怎么抽空过来?”
最开始宗叙时常搞不清白纾为什么总是问这种答案很明显的问题,后面慢慢摸清了她的脾气,明白她只是想听几句好听的话。
只要顺着她的心意哄她,人就会像一朵喝饱了水的玫瑰花,汲取了爱意的养分开的灿烂。
他没有一点儿对明知故问的不耐烦,温声回应她:“再忙也能来见你。”
白纾果然笑眯了眼,仰起头看着他,些微落日余晖穿过发丝映在她侧脸上,留下一块块光斑,照的她脸上的细小绒毛都发着光。
宗叙俯身缓缓低下头亲吻她,呼吸交错,眼见就要吻上他日思夜想的人,白纾却突然低下头。
“腿麻了”
她刚刚为了靠宗叙近一些,力都用在了腿上,几乎就是半蹲着,时间一久自然会流血不畅。
宗叙嗤笑一声,无奈的拉过她在那张矮凳上坐好,手掌抚上她小腿揉捏,“好一点了么?”
他脱了风衣外套,只穿着解了两颗扣子的黑色衬衫,袖口被卷了起来露出紧实的小臂。
白纾点点头,看着他随着动作起伏的肌肉线条,顺着他的腕骨向上摩挲,摸到那道不太明显的疤痕,轻声问“这是怎么伤的?”
“出任务时受的伤。”宗叙说。
“因为这个退伍的吗?”
白纾试探着询问,她还记得那个雨天程阔说他胫骨受伤的事情,想来当时应该很严重。
宗叙不欲深说,待她缓过了劲儿便坐直了身体,手顺着她发顶抚到颈侧,“只是皮外伤。”
“啊?那让我看看还有哪里。”她说着起身就要扒他的衣服,恨不得让他光着给她检查,解着扣子急的全然忘了刚才腿是怎么麻的,也忘了此刻是在哪里。
宗叙眼带笑意,慵懒的倚在椅背上任她胡闹,眼见她要解开第五个扣子,抖腿颠了颠她撑在上面的手臂,“有人找。”
白纾愣了愣,身子都僵住,手滞在原地迟迟不敢回头。
眼前这幅场景,她半蹲在宗叙身前,手抓着他衬衫的扣子,而他气定神闲的坐着,几乎整个上半身都裸露在空气中…
这传出去她是什么啊
宗叙将她扶起拉到自己膝上坐稳,慢条斯理的自己系上衣衫,目光却一直看着帐篷外愣住的陶庭。
“打扰了宗先生!”他手里拿着水果给白纾送过来,撞见这一幕脸色青一阵红一阵好不难看。
“无妨。”宗叙拍了拍白纾的大腿,朝陶庭的方向抬头,“小陶找你。”
白纾深呼吸一口气,嗔一眼宗叙,淡定又自然的向陶庭点点头,“陶老师。”
陶庭明显演不下去,尴尬道:“我只是来给你送水果”
没想到亲眼撞破了她和宗叙的关系。
宗叙起身从陶庭手里接过,俨然一副主人模样,“辛苦了,这段时间多谢你对她的照顾。”
说完还拍了拍陶庭的肩膀。
拿着我送来的物资讨好我女朋友是吧?
“你们”陶庭站在宗叙面前,四肢的动作僵硬,唇色都发白。
他听说过那些风言风语,但是从未想过是真的。
其实白纾和他避嫌的已经很明显了,只是他不死心。
宗叙语声淡淡,“女朋友闹着玩。”
白纾看着这两个人之间诡异的气场,真是无语问苍天。
她倒是不担心陶庭,只是怕宗叙借题发挥又要从自己身上讨便宜。
陶庭和他寒暄两句就走了,宗叙回头看一眼白纾,笑着走回她身边,“怎么办?他知道了。”
“他不会乱说。”白纾说。
“哦?那真是可惜了。”
她有一种被套路的感觉,一拳打在他身上,“你是故意的?”
宗叙眼中笑意更深,她那点力气简直不痛不痒,低头衔住她的唇瓣,好一会儿才放过她:“出去吃点东西吧,你的有单独准备。”
天渐渐黑了起来,因为有探班物资休息时间都延长了一个小时。
她也不让宗叙继续戴那副墨镜了,无所谓了,已经有人看到了,想瞒也瞒不住。
他嘴上不说,但是一次两次的试探她都清楚。
如果还要再藏着掖着两个人之间迟早会出问题,不如就顺他的意。
宗叙挑了块桃子凑到她嘴边,白纾咬了一半就摇摇头,“不吃了。”
他应了,把剩下半块吃掉,“就吃一点?”
这边环境不好,日子过的自然要苦一些,上周和宗叙视频白纾随口抱怨了一句想吃桃子但是买不到,他记到现在。
结果白纾吃了半个就不吃了。
白纾也不搭腔,艺人每天吃什么都是有标准的,那几块桃子已经是超出计划了。
宗叙看她有些不高兴,将人拉到怀里抱着她看天边的月亮。
月色清冷,银辉洒在一望无垠的沙漠,像是一片被风化了的银河。
不远处剧组依旧热闹,他让人备了不少酒水,足够他们喝到尽兴。
这样就没人来烦他们俩。
铺了张户外的防水布,两个人就坐在沙丘上,互相依偎着许久都没说话。
厚实的毛毯内是彼此的体温,白纾仰起头索吻,对着空气‘啵啵’两声。
宗叙会意,低头吻了她许久,直到她轻哼一声才放开,看着她唇上晶莹的水泽,伸出手抹掉。
白纾咬住他的指尖,舌尖轻轻舔了舔,连眼神都十足十的勾人。
他最受不了她这样看他。
宗叙喉结滚了滚,沉着声:“别闹。”
已经记不清这两个字说过多少次,她就是磨人喜欢看他被撩拨的样子,他也只能顺着她的意。
“哼。”她扭头躲开他的手,“你来了,月亮都变得好看了。”
“是么?”
她含糊应了一声,远处有篝火升了起来,烧烤的香气弥漫,剧组的音响放着jj的歌。
「我无法 克制自己忍住
不闻妳 苹果香的皮肤
也无法 克制不停触碰
从妳的耳后 滑到肩上 温柔弧度
我无法 克制不去在乎
爱带来 刺痛妳的泪珠
更无法 克制为妳付出
和世界反目 选择一条 最难的路」
四下无人,他低头埋在白纾颈窝里厮磨着,落下一个一个的吻,环在她身前的手也探进衣摆在腰侧揉捏。
她笑着躲,“好痒。”
宗叙眼中笑意愈发深重,满心满眼都是她,又去寻她的唇瓣。
这样时光太美太好,身后自有一群人的狂欢喧闹,可他们眼中只有彼此。
“你亲不够?”她被吻的七荤八素,晶亮的眼中除了泠泠月色,还带着不自知的妩媚。
他抬手覆上她的眼睛,又落下一个吻,“再亲一下。”
“干嘛挡着?”白纾说。
“你的眼神太要命,我受不住。”宗叙也老实交代自己的窘迫,他在她面前毫无定力,无论她是否存心都能轻易撩拨他。
白纾笑的身子都跟着抖了起来,“你这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嗯,我的错。”宗叙躬身靠近她,温热的呼吸洒在耳畔:“你怎么不问我年前的那件事?”
她侧过头贴近他脸侧,轻轻蹭了蹭,“你不告诉我一定有你的理由,如果真的如我所想,我宁愿不知不问。”
宗叙有些意外她这么坦然的接受了这件事,白纾看起来比他想象中要更坚强一些,她能平静的接受好坏任意一种结果,也不执着于过程。
她这样云淡风轻,才让他更担心。
宗叙:“也没有那么糟糕,等你忙完这段时间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所以都是真的。”她不是在疑问,只是很笃定这个答案。
“嗯,”他牵过她的手十指相扣,“你不必因为这些事烦心。”
她半开玩笑的问道:“狗血吗?”
宗叙应她:“应该说有一些?”
白纾越是这样面上不显,他越担心。
“那还真是刺激。”她自嘲的笑笑,目光望向苍穹,开始飘远。
宗叙看她出神,也不扰她,低声说着:“无论你做什么选择,我都支持你,你放心的走你想走的路。”
“我当真有的选吗?”白纾在他怀里调整了姿势,靠得更近些,“十年前父母离开,我觉得我的天都塌了,可也还是好好地活到了今天,遇见你,遇见阿景,遇见阿妍,遇见许多人。”
“十年前我知道了失去是什么滋味,现在只要不失去你们,对我来说都是小事。”
她顿了顿,笑着说:“何况这件事也许还会带给我一些东西,比如好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