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过年(1 / 1)

小心思被这么直白的说出来,白纾偏过头不再看他,人却向里侧挪了挪,腾出一块地方邀请这个人形抱枕。

他轻笑一声,躺在她身侧将她抱入怀里,将退烧贴轻轻揭下放在一旁的柜子上。

“这里装地暖不方便,我一年也住不了几天。”白纾枕在他臂弯里,羊绒质地柔软贴在脸侧,她朝他怀里拱了拱,躲过被窝另一侧的寒意。

这个动作让宗叙有些难为情,下意识的避开了重点部位的接触,声音低哑的应着,“嗯。”

他的气味和怀抱总让她这样安心,只靠近一次就再也舍不得离开。

“有一件事,我自己应付不来。”她阖上眸子摩挲他颈侧,“我想让你帮我。”

宗叙牵了她的手轻吻她的指尖,“我很高兴你可以同我讲。”

白纾起身摸到自己的手机,将邮件的内容翻出来递给他,“秦澜是我的母亲,这份报纸是97年港媒的报道,我出生在98年。”

“我找了资料,报纸上的内容是真的”她顿了顿,“但是想知道为什么会在昨天发给我。”

宗叙靠在床头,低头翻阅着这份他早就看过的文件,神色晦暗不明。

这些东西他并不陌生,光是图片上相拥的两个人以及港媒夸张的标题就足以让人心惊。

她特地强调了她出生在98年,其实就已经猜到了邮件的用意,按照时间线,是在提醒她是港城唐家长子的女儿。

父母是在1998年1月登记的,小时候她看过那个红本本,照片中父亲母亲依偎着,大红底的照片母亲脸上没什么笑意,父亲却笑得温柔。

“你长的真像他。”

这句话包含的信息量太大,能证明的事情太多。

这些东西太隐秘,她能这么坦然地交给宗叙,也不知道做了多久的心理建设。

“拷给我一份。”他将眼底的情绪收好,手机递回给白纾,看着她小心翼翼的眼神,勾唇笑了笑,把人拉回怀里,“为这个哭鼻子?”

白纾轻哼一声,嗫嚅着:“也不完全是。”

“那还有什么委屈?”

“其实也没什么,昨天我收到这封邮件之后一直强迫自己清醒一点,不能在小枫他们面前露怯。但是看见你在那里等我,我就觉得自己很委屈。”

“明明我们很久没有见面,也很久没有联系,但是我那时很想抱你。”

“你会不会觉得我是遇上麻烦了才和你在一起?”

她偏头看着他,等他的一个答案。

宗叙被她看的心都要化掉成一滩水,捏了捏她因紧张还在泛红的耳垂,被她一句话问的开始心疼。

“我只怕我能给你的不够多。”

他的眼神太温柔太深情,白纾陷进去,鬼使神差的又问:“我是不是有点冷漠?这么坦然地接受了这件事。”

她看似波澜不惊,可内心不安,饶是经历过风浪的人,也很难接受,想要一遍遍的向他求证。

宗叙沉吟片刻,缓缓道:“哭成那样了,还叫冷漠?”

白纾咬着唇,一言不发,她也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发疯吗?可发疯没用。

许多事在心底早埋下了一颗种子,即使疯狂的填土掩藏,也经不住萌发而出。

宁安寺与唐文锐真的是偶遇吗?他说白纾像他妹妹,岂止是像,她就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

那这封邮件是不是他发来的?港城唐家发生了什么?已经藏了二十余年的往事被翻出来,是想要达到什么目的?

宗叙揽住她环紧,安慰着:“这件事目前对你造不成威胁,安心。”

她将心中的猜想一一说给宗叙,他始终沉默的听着,只抱住她摩挲安抚,手掌在她脊背顺着,让白纾情绪慢慢缓和了下来。

“你想的这些不无道理,想听听我的看法吗?”宗叙将她松开一些,认真的看着她泛红的眼眶。

又要哭鼻子了。

“嗯。”

“你是谁的女儿不重要,无论事实是什么样子的,一切都不是你的过错。”他吻了吻她愈发红的眼角,“唐家最近是出了些事,他们找你应该和家族内斗有关,我会去联系人来青城见你,不要太担心。”

唇瓣顺着她脸颊落在嘴角,宗叙轻柔的吻着她,吮着她饱满的唇,描摹着形状。

再分开时那里亮晶晶的,满是水色。

“嗯?”白纾被吻得有些晕头,但捕捉了关键信息,“你很熟?”

宗叙指腹覆上她的唇瓣,摇摇头,“生意上有一些往来,唐家近几年在内地活动也频繁,青城有不少他们的产业投资。”

白纾沉默了一会儿,看来她已经被唐文锐在暗处观察了很久了。

宗叙见她又出神,指尖抬起她的下颌,吻的更深入一些,探入唇齿间,舌尖勾着她的粉嫩探寻每一个角落,“别想了,一切有我。”

这个吻持续太久,白纾本清明的脑子因缺氧愈发混沌,耳边只听得到暧昧的水声和他愈发粗重的呼吸。她不知何时又落回了被子里,被他抱在身上吻着,温热的手掌紧紧箍着她的后颈,逃脱不得。

她化成了一滩水,忍耐不住的轻哼,被宗叙咬了一下舌尖。

白纾终于解脱,原本还嫌弃被子里好冷,如今热的难耐,忙从宗叙身上下来躺到一边去。

宗叙起身离开满是她馨香的床,站在窗边长舒一口气。

窗边的冷意让他冷静了一些,刚刚那个吻只是不想让她陷入无谓的思绪中,却不想自己如此沉沦。

三十余年的自制力,在白纾身上轻而易举的被击碎。

白纾转过身看他站在窗边的身影,小声问着:“几点了?”

宗叙回头看了床上的女人一眼,温声道:“六点半,饿了吗?”

“有一点,但是还想躺一会儿。”

“那再躺半个小时,让人煲了汤送来你可以喝一点。”

她仰起头看他,抬起的脖颈曲线优美柔和,从宗叙的视角看过去能看到她白皙精致的锁骨。

宗叙不在被子里,顿时温度降了下来,白纾不满,“怎么不暖床了?”

他无奈的走过来,手掌探入她腰间将人捞起来抱着,轻软的羽绒被又将两个人覆盖住。

她窝在他怀里,随着体温漾出融融暖意,轻抚在她脊背的手隔着厚厚的睡衣也传来滚烫的体温。

白纾舒服的眯了眯眼,对他的暖床服务很满意。

温度升高似乎更有助于气味发散,她认真嗅了嗅,“用的什么香水?”

“没有用香水的习惯。”

“嗯?那是什么味道?”

说完撑起身子扑在他胸口闻着,活像某些嗅觉灵敏的小动物。

“上次在车里你也在找,可能是衣柜的熏香?”

“不像…形容不上来。”

她说的认真,秀气的眉揪成一团。

宗叙将她按回床上,“别乱动,老实躺好。”

“哼。”白纾不满的哼一声,但还是老实的躺在他怀里,“你能陪我几天?”

“初七开工,可以都陪你,家里有宗妍。”

白纾口是心非:“嗯…不太好吧?”

“宗家过年人总是不全的,多我一个少我一个不重要。你呢?想在这边还是去我那边?”

宗叙不想让她纠结这个问题,所以给了二选一的方案。

“可不可以只有我们两个人?”

她总不能真让宗叙亲力亲为伺候她七八天。

“当然可以,她们准备好年夜饭也要回家的。”

“刚在一起就拉着你陪我过年是不是不太好?”

她问题好多。

宗叙抬起埋在颈侧的脸,低头轻轻吻了下去,“是我想和你一起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