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你是什么时候惹上那李衙役的?那家伙心黑,师傅再晚点到,恐怕你就真的被他废了。”杜姐姐一脸担心。
我犹豫了一会,还是把刚进京都时被欺负被抢的事给说了。
今天被勒索威胁的事也说了。
“什么不回来跟我们提一嘴呢?你平时不是很能聊么?什么,事情一来变哑巴了?”
“不想让你们得罪这些衙门走狗,我一个人受点罪就算了,扯上你们干啥?排队送上门等人家欺负?……啊!……师傅你还打我!?”
后脑勺又被师傅来一巴掌。
我疼得撕牙咧嘴。
“疼不死你!不给你一巴掌不长记性!我早跟你说过,我们是一个团队。被打还光荣了是吧?那是丢脸,懂不?”
“知道了师傅,以后不敢了!”
“行了,休息几天,那几个喽啰还不用我出手,自有人料理他们。倒是你,被打一顿也好,不打不长脑。还有,你这豆芽菜身板不经打,等这事过了,你找“崔妈”练练,他身手不错。”
“知道了师傅!”
“崔妈”吩咐厨子给我熬点参汤,临走前丢下一句话:“七天后,每天提前三个时辰起床,跟我去护城河边练功!”
我傻眼了:“啊?提前三个时辰?那我还睡个什么觉?”
没人理我,包括大夫,全出去了。
等我能下床出门,已经是三天后了。
嘴馋,出去买了两个肉包子跟一碗豆汁。
还没开吃。
被人扯了扯裤角,往地上一看,是那小乞丐。
他跪在地上直磕头:“大哥哥,求你给我们一条活路,我们不来花柳巷附近,去别的地方就行。别让人把我们赶出京都。出了京都,讨不到吃食,只能等死。”
看来是师傅的手笔。
我还从小乞丐那里知道,李衙役勾连丐帮,以收保护费的方式欺诈小摊贩跟老百姓,已经被押入大牢。但被抓前,莫名其妙摔了一跤,还摔断了一条腿。
我让小乞丐先回去。
回鸾凤楼找到师父。
“师傅,小乞丐挺可怜的,一定要赶出京都么?”
“他们联手打你的时候,可不知道什么叫可怜。这些人不是什么善辈,你放过他,不出几天,他就回来要你的命。”师父说道。
一想也对,我差点被他们打废了,居然还想放过这些人,猪脑无疑了。
知道师傅为自己做了这么多,我又开始两眼冒星星:“师傅,连李衙役都被您收拾了,您可真厉害,是怎么做到的?”
“能在京都混的,谁都有点小门道。他那样的货色,还不在我眼里。叶子你给我记住了,有些事可以忍,有些事是不需要忍的。特别是性命攸关的事。就算天塌下来,我们也有办法解决,知道么?”
“知道了师傅!师傅真厉害!”
师傅看见我花痴又没羞没躁的样子,一脸嫌弃。
“没骨气的东西,连我都想打断你的腿!省得出去丢我的脸!”
“知道了呢师傅。我最喜欢师傅了,您想打断我腿,说句话就行,我自己打!不用您动手!”
“滚!”
“马上滚师傅。”
……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除了跟“崔妈”练功,就是跟在师傅身后干些杂活。
经过李衙役跟那几个乞丐的事情,我发现连那一开始就欺负我的跛脚男都躲着我。
他一直都在花柳巷混,知道我的动静。
这段时间,他突然就消失了。
要不是出去办事碰见他在别的地方行乞,我还以为他也被赶出了京都。
我终于变成了他们惹不起的人。
不知什么时候,人们对我的称呼,从叶子变成了叶公子。还一个劲的您啊您的,让我有些适应不过来。
期间,跟着师傅他们再次光顾了樊府三次,搬回来的东西不少,樊府至今都没发现自己的财宝被盗了。
谁没事天天下井下水池上房梁去数钱呢。
而且我们偷了东西后,还巧妙的用相当量的石头装袋维持原样,如果不专程打开,没人看得出。
搞笑的是,我们这边偷,他那边还继续往里头存。
没有再分钱,所有拿回来的财宝全被萧姐姐运走了。
上次分的200两。
我又寄了50两银子回去给爷爷。
剩下的150两,也没什么花。
找房子的事也搁置了,就安全而言,还是小山村保险些,爷爷年纪大了,我不想再让他奔波了。
没想到,爷爷的事,师傅比我还上心。
这天,办完事。
他递给我一把钥匙。
“叶子,这是你家钥匙,在东市附近,改天出去采买,我带你过去看。买的,二进院。你先收拾收拾,有机会再把爷爷接出来。……”
看着手里的钥匙,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在京都有自己的房子了?还是二进院?
眼眶一热,我往师傅身上扑去:“师傅,您太好了……”
师傅错开,我扑了空,没抱着人。
他摇摇头:“什么都好,就是不正经,好歹我是你师傅……”
我没有回去接爷爷,从一个老乡那里得知他现在过得挺逍遥,逢人就吹他这孙女是个人物,现在京都干大事呢。
确实是干大事,还是在军机大臣家里干的,能不大么?
能吹就好。
就让他继续吹着呗,只要他愿意,把我吹上天也认了。
谁让他是我爷爷呢!
樊家这单,够我们三代不干活了,我以为师傅他们会提前退休,享受生活。
他们几个人庸庸碌碌过了几个月。
我则是被“崔妈”摧残了几个月,加上兜里有粮吃喝不愁,身子不但拔高还长了膘。
直到这天,师傅让我去他房间。
“叶子,咱干票大的。”
干票大的?意思樊家那单还是小活?大的!这世上还有比樊家更大的活?
大脑闪过一丝可怕的念头。
“皇宫?”我脱口而出!
师傅笑了:“不愧是叶子,聪明!”
我心脏突突的跳:“师傅,银子已经多得花不完了,我每天撑死了也就五六个肉包子三碗豆汁,花不了这么多银子。还干!?还去的是皇宫!这……?”
师傅一脸神秘:“皇宫好玩得很,你去了就知道了。”
我妥协:“好吧,这次,是哪个该死的老太婆又要过寿?皇帝的老娘么?”
师傅扶额,接着低头认真的跟我解释,像对三岁的小孩说话那样:“叶子,不是每次都要人家过大寿才能进去逛,其他事情也可以的。这次是皇帝选妃……”
“什么?师傅想让我去做皇帝的妃子?不不不,我还是做师傅的妃子吧!房子都买好了,师傅嫌弃我唠叨,把我连那些财宝一起关进去,不用师傅陪,就让我当个守财奴好了,师傅的守财奴……”
“你跟你杜姐姐一起进宫。”
我还沉浸在被师傅金屋藏娇的梦幻里,被师傅一句话给打碎了。
很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