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别贫了。我们赶紧收拾收拾回去,天已大亮,再不回,鸾凤楼该炸了。”
是萧姐姐。
“萧姐姐,原来你不是哑巴啊!”我笑着打趣。
“崔妈,赶紧撕了这小蹄子的嘴!刚来的时候大气不敢出,养几个月,成精了!能耐的很!逮住谁都蹬鼻子上脸,没正经!”
萧姐姐嘴里骂我,但掩不住眼里的笑意。
自从我展现了自己的绘画天分,这几个哥哥姐姐就被我拿捏得死死的,一个个拿我没办法。
师傅更是一副忍无可忍,还得再忍的样子!
有一技之长,看来真能傍身。
留下一千两银子,其他东西被萧姐姐运走了。
具体藏在哪里,我不知道。
师傅也没打算跟我说,他说知道的人太多,不是好事。
每人分了两百两。
我没打算要,一没地儿花,二这是实习阶段的自觉。
当然这话没跟他们说,他们又听不懂什么实习阶段。
只讲自己用不着。
师傅帮我收好,连着布兜挂在我身上。
一边说到:“这是规矩,大家都有。剩下的大用的时候再分。这几两银子你就拿着,回去看爷爷用得上。”
一说起爷爷,我这才老老实实收了。
离上次寄那点银子,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
不知道爷爷现在用上那笔银子没有?
过段时间再回去看他
突然脑子一动,也许我该找个房子,把爷爷接过来。
有想法就有行动,我立马写了一封信,交代爷爷跟着镖车往京都找我。
地址写了鸾凤楼,一想不好,还是改成了泰和绣坊。
写了信,我匆匆忙忙往外赶。
在街上迎头碰上了那衙役。
我装不认识,他却没打算放过我。
“小子,挺精神啊!什么?这是替哪个头牌传信啊?”
懒得搭理,继续赶我的路。
他赶上几步拦住我去路:“个把月不见,又不懂规矩了是吧?”
我不得不停下来,皱眉道:“上次那笔银子您全拿了。没银子我规矩不起来啊哥!”
那货爆了句粗口:“奶奶的,你当老子傻呢,鸾凤楼刚发了月银,你小子说没钱?”
“月银统共才一两碎银加半吊铜板,这点子鸡毛您也惦记?我也是要吃饭的!”
“吃饭?鸾凤楼的伙食不错,又不用你花银子,比你讨饭强百倍。这么着吧,鸾凤楼你可以继续呆,银子归我,饿不着你。否则,我保证,过两天准让你滚蛋!”衙役弹了弹自己衣服上的灰,说得理所当然。
我想了想,豁出去了,大不了不干,200两银子,够我支撑一段时间了。
“恐怕不行。”我冷声说道。
那衙役冷笑一声:“好。这是你自找的,别怪我没提醒你。”
衙役走了,临走还骂骂咧咧:“妈的,到嘴的肉吃不着!一小乞丐,还挺硬气!”
我顿时没了寄信的信心,自己都保护不了,爷爷来了,我能护他周全么?
垂头丧气的回到鸾凤楼。
后厨的掌勺师傅探出脑袋:“叶子,你封师傅喊你出去采买,赶紧的,马车在后门。”
“哦”我应了一声,抬腿往后门走。
马车跟车夫都在,师傅没到,我就在旁边候着。
越想越没劲,低垂着脑袋。
“叶子今天怎么蔫了?平时可是活蹦乱跳的。谁又惹你了?”
师傅来了,他边说边爬上马车。
待他进了车厢,我将骑马凳收起来,架在车尾。
跟着车走,还是没出声,不知道能说什么。
师父还是不知道的好。
这年头得罪谁都别得罪衙门,师傅能在这乌烟瘴气的地方站稳脚跟,怕是不容易,我可不能给他添乱。
见我闷闷的。
师傅掀开马车的侧窗布帘:“叶子,不对啊!是不是碰着什么事了?”
我挤出笑脸:“没事师傅,我就是想爷爷了。”
“想家了是吧?这容易,改天咱回去把他老人家接过来。”
“嗯。”
我何尝不想,实力它不允许!真窝囊!
马车停在路口。
我跟在师傅身后,进集市采买。
没多会功夫,手里就提满了东西。
“师傅,提不住了,我回去放车上,再回头找您。”
“去吧。”
将一堆东西码在车厢里。
我转回头,朝师傅的方向走去。
突然跑出来一小乞丐,跟我迎面撞上。
压根就没着力。
那小乞丐“啪”的往地上一躺,自顾自哭嚷了起来:“哎呦!撞伤人了,哎呦,我这腿断了!你就是故意撞的!”他用手指着我,咬牙切齿的。
我愣在当场,这是干啥?就轻轻一碰,至于么?
怕不是碰瓷吧?
还没反应过来,四周已经围上来三个男乞丐。
“臭小子敢欺负小孩子!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几个人,拳打脚踢,手脚并用,全往我身上招呼。
我哪来的力气抵抗?完全招架不住,转眼就蜷缩在地。
眼看我已经动弹不得。其中一人突然说道:“哥,不是说打断他一条腿就走么?这么打,等会死人了恐怕有麻烦!”
另一人也止住了手:“留他一条贱命,找根棍子来!先打残他一条腿再说!”
忽然一阵嘈杂的惊呼声,那三人已经被掀翻在地。
一把尖刀将那位带头大哥的手钉在地上,师傅用力转了一把刀柄,那人惨叫出声。
“大哥饶命!”
师傅阴着脸:“说!什么人指使你们这么干的?”
“是他撞伤了我们的孩子在先……啊!”
师傅又将刀柄转了几个度。
那人终于扛不住:“我说我说,是花柳巷的管辖衙役,李衙役叫我们做的,他让我们废了这小兄弟!”
师傅站起身,看看地上不是断手就是断脚的几个人,再看了一眼那碰瓷的孩子。
那孩子已经吓得脸色发白,直喊大爷饶命。
“我兄弟要有个三长两短,你们陪葬!滚!别让我再碰见你们!”
我是被师傅抱着进鸾凤楼的。
大夫给我上药时,疼得嗷嗷直叫。
师傅守在床边。
杜姐姐跟“崔妈”都进来看个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