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横遭变故(1 / 1)

填饱肚子,晚上的住宿成了问题。附近的客栈贼贵,我可舍不得。

七拐八弯的走到马市附近,找到一家简陋的客栈。简单洗把脸,换了身干净衣服,刚想上床睡觉。

传来敲门声。

以为是店小二,我起身开了门。

进来一壮汉,看着眼熟,居然是白天将我赶出花柳巷的那个衙役。

不同的是,他换了便装。

“小子,第一次来京都混?这京都的规矩看来还没人教吧?”

说完,他大喇喇的在我跟前坐下来,拿眼睨着我。

“规矩?什么规矩?您不是那衙门里的大哥么?”我不明就里。

大半夜的,衙门来人教我规矩,这事不对啊!

只见那便装衙役两眼一瞪:“什么衙役?你哪只眼睛看见衙役了?我穿官衣了么?”

见我不开窍,他不耐烦了:“不交点银子,你小子还敢在京都混?”

话没说完,径直走到我床边,从枕头底下摸出我装钱的布兜,在手上掂量掂量,直接揣怀里,也不顾我大声嚷嚷,大摇大摆出门。

我追赶出门,在客栈大堂呼喊打劫,也没人出来应一句。

直到那衙役隐在夜色中,店小二才凑上来告诉我:“这位公子莫不是刚来京都的吧?俗话说,财不外漏,这句话可不是防道上的贼,防的是官里的手。”

爷爷一年的口粮就这么没了,我脸色发白:“难道就没有王法了么?明天我就去衙门投状书指认那恶贼衙役……”

小厮摇头:“您可拉倒吧,哪有儿子犯事,去跟亲爹告状的道理?到时随便找个由头,直接把你打残都是小的,一棍打死那都不是事。”

得,刚挣回来点银子,就混了一顿肉包子。

刚直起来的腰杆当场就蔫了。

看来单有本事挣钱也没啥用,净给别人做嫁衣。

翌日起了个大早,包里没粮,实在睡不下去。

一夜之间又变成两手空空,我站在京都繁华的街道上,两眼迷茫。

讨饭不成,凭本事挣银子也不成。我终于体会到什么叫无依无靠。

这样的世道,活个什么意趣!?

早死早投胎,弄不好,下个轮回,能回到现代也说不定。

那就死吧。

还磨叽个鬼啊。

什么个死法?上一世是溺水身亡,这一世,还是找个深点的水沟子把自己发送了事。

懒得费脑。

问店小二:“附近哪里有河或者深点的水池子?”

小二不假思索:“出门右拐,走个二里路,再往左转,不出五百米,就是护城河。”

“护城河水够深不?能不能淹死个人?”我再问。

小二吓得一激灵:“您该不会是想对那衙役下死手吧?这不能够啊?银子还可以再挣,为那些个贼子搭上自己,不值当!”

我笑笑:“那倒不是。再说我也没那本事。”

说完也不理店小二什么表情,出门往护城河方向走去。

河不宽,水看起来绿幽幽的,有点深的样子。

够用了。

左右无人,我抬腿就往护栏上爬。

正摆姿势想往下飞翔呢,身后传来一声嗤笑。

“呵!姑娘这是想轻生啊!”

我回头,来人是个男子,二十五上下,正对着我似笑非笑,手里摇着折扇。

好熟悉的脸。

哪里见过来着?

是那天在泰和绣坊搅事的客人。

有人在身后盯着,还跳个什么劲?这人真能多管闲事,哪哪都有他。

我跳回步行道,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要你管!我说你也真是,大冷天的,摇个破扇子,这里又没有花姑娘,耍什么花孔雀开屏?”

他愣是没听懂。

继续假装嘘寒问暖:“碰到事了吧?这么想不开!”

我这人没什么骨气,没人问还好,有人关心一句半句,就委屈吧啦的。

当下就哭丧个脸,有气没力:“钱丢了。不是,是被抢了。”

他笑得有些幸灾乐祸:“丢了多少?”

“四十几两。”这个数字一说出来,我更蔫了。

他乐了。

“四十几两银子,你就敢往河里扎,猪脑子吧?得了,你也别寻死觅活了,跟着我干,那四十几两后面再多至少三四个零,让你挣回来。”

我掰了掰手指头,四万?四十万?

这可是天文数字,别说我那不沾边的叔婶了,把她整个大村子盘下来也是绰绰有余。

“您逗我玩呢?!”我气得想打人。

他丢下一句话掉头就走:“小姑娘,京都是什么地方啊?挥金如土,银子遍地都是。别拿那几两碎银折磨自己。有胆就跟我走,不敢来,就是鼠辈,不对,连鼠辈都不如。”

我一合计,对啊!我心心念念走出来,不就是为了银子么?什么走偏了道了?还要死要活的,丢死个人。

不对啊。他刚才说啥来着?姑娘?

“喂,你怎么知道我是个姑娘?我明明穿的是男装。”我追了上去。

“就你那点道行,还想瞒过我的火眼金睛,多学着点吧。”他头也不回。

我一路跟着,嘴巴叨叨:“我觉得吧,我自己也还是有点本事的,那些个绣品图样,脑子里多的是。三不五时的换他几十两两银子,还是可以的。”

他笑:“本事?明面上赚银子不叫本事,像你这样没头没靠的,那叫自杀。若不是你还有点继续挣钱的价值,不用去找护城河,昨晚那衙役就把你给收拾干净咯!”

左拐右拐,我跟着他,又回到了花柳巷。

他指着花柳巷里最高大最富丽堂皇的青楼,告诉我:“这就是你以后待的地方!”

靠!

这货居然是个男妈妈桑。

此刻不逃,更待何时?

我拔腿就跑。

没窜出去两步,就被他拎小鸡般抓了回去。

“能跟我走到这里,你算是动了凡心,这会子后悔,可来不及了!”

就这样,我入了“淫”窝。

他成了我货真价实的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