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校长磕磕绊绊的叙述，林白转头看向陈野，他不了解混沌之地，听校长这意思，混沌之地是有意识的。
“你怎么看？”
“混沌之地，我之前接触过，的确是有一定自我意识的，不过那个自我意识是建立在它诞生的原因之上。”
“建立在原因之上？那就是“生”，混沌给他们的承诺就是重生，所以这个混沌之地的诞生难道是因为他们求生欲？”
“恐怕是的。”
再次选了张浩小帅哥，林白询问他自杀的原因。
“我…不…知…道，就…是…突…然冒…出…想…死…的…想法，控…制…不住，就…跳…楼…了。”
对比校长烦人的长篇大论，张浩的说词就简短多了。
“所以你们都是想活的？”
“嗯…嗯。”
还真的是诞生在他们的求生欲之上。
但是…
“混沌之地不是诞生于扭曲现实之上吗？求生欲算扭曲现实吗？”林白转头问陈野。
“这个嘛，怎么说呢，他们都是学生，在高中压力最大的时候，你觉得他们的生活会欢快无比吗？”
“所以所谓求生欲其实也是混沌之地扭曲之后的结果，他们会有死亡的想法恐怕也不是突然产生的。”
“对，大概就是这样吧！”
“嗯，这样看，邪神其实早就掌握这个坐标了，只是还没有找到门，而死亡的十一个人是混沌之地的源头，他们的死亡和突然冒出的死亡想法估计有邪神的引导。
而触手的同化导致混沌之地源头变质也顺便惊动了后面的邪神，因为混沌之地源头变质整体不稳再加上出现了其他邪神气息，所以背后等着的邪神就强行破开了口子打算强行入侵。”
“应该是这样。”
“所以怎么拉回？”
“你问我？”
“不然呢！”
……
林白陈野相对无言。
“你不是之前接触过吗？”
“我又没有拉回过，混沌之地要重建秩序挺难的，特别是这种诞生于求生欲之上的混沌之地，或许你可以试试让他们活过来。”
“你在开玩笑？”
“没有。”
……
听完陈野的话，林白只觉得无语，先不说能不能救活。
他们这些人早就被小触手同化了，精神体都已经化为邪神养料了，就算活过来也不可能回去的。
如果混沌之地被拉回，他们回不去的话，就会被缝隙挤成肉酱，所以救他们根本没有意义。
况且救回本来应该死亡的人是违背基本秩序的，俗话说人死不能复生，他要救他们需要极大的代价，他不太想。
“不对呀，如果你没有拉回过，那之前遇到混沌之地是怎么解决的？”
“填平。”
“怎么填。”
“用能量或者用人命，混沌之地的缺口最大的也不过几百平，只出现过一次。其他时候就是比较小的缺口，你这个还稍微复杂一点，有邪神插手，一般没有邪神插手的那种，我们就是用能量强行填补。”
看林白不太懂，陈野布继续说。
“举个例子，就像一块破了个洞的布，我们舍弃那个洞，把破的地方用线连起来，强行把洞消除。”
“那原本的混沌之地会怎么样。”
“混沌是有自我意识的，大部分会在填补完成之后脱离小世界自成一域，但是这种域存在时间不会很长。
少部分会扒在小世界上像一个瘤子，时间长了也会自行消散。”
“所以之前没有拉回的案例？”
“反正我没有，其他有没有我不知道。”
“那世维局出任务不完成不是回不去吗？”
“…你有没有仔细看过世维局任务条款？”
“什么任务条款？”
“…你果然没看过，世维局任务有一项特殊任务条款，就是如果原本的任务做不到那就优先维护小世界和平，所以把混沌之地填平也是完成任务的一种方式。只是这样的话，小世界会损失一部分土地，所以不会给予奖励。”
“靠！你不早说，这就简单多了嘛。”
“…我还以为你能拉回呢，如果选择填补，你前面的事情算是白干了，而且如果能量不够只能动用人命，你想好了吗？”
“我现在这么强都不够？”
“难说！”
说实在的事情有点难办，林白当然更倾向于拉回，毕竟小世界的馈赠可不是一个小奖励，但是怎么拉回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要重建秩序不是那么简单的，更何况这个混沌的诞生是因为生。
现在源头都被小触手吞了…
不对呀！
想到源头问题，林白指着小触手问。
“陈野，可是现在混沌源头都被吞了，看样子除了最开始让混沌之地不怎么稳之外，好像没影响嘛。”
“这个嘛，混沌有自我意识，之前有脱离小世界自成混沌的域收集了一大堆未知生物想自建小世界的例子。
所以源头对混沌之地的影响有限，但是也正是因为混沌有一定自我意识，所以要重建秩序把它拉回原来小世界，很难。”
那没得玩了，这就好比想把人家自由人拉回去囚禁，谁能干！
自我意识啊！
“陈野，混沌有自我意识的话，你说它会不会能交流。”
“什么？！”
“混沌，出来聊聊！”
寂静
“给你一分钟啊，你不出来我就强行填补让你去流浪！”
依旧寂静
陈野看不过去，开口道：“别闹了，没办法就直接填补吧。”
窸窸窣窣
陈野说完不过几秒，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之前被邪神清空的五彩细线不知道又从哪里冒了出来。
它们从四面八方汇集而来，一大团细线纠缠组合，变成一个歪歪扭扭的人形。
看着仿佛被电到一直抖抖抖的歪扭人形，林白谨慎开口。
“混沌？”
人形点点头。
“不会说话吗？算了，打个商量回去小世界怎么样～”
林白一副哄小孩的语气。
人形颤抖一下，剧烈摇晃起来，就这个幅度傻子都看得出来它不愿意。
看它反应激烈林白也不好强迫，低头思考了一下，他再次说。
“要不这样，你贡献一点，我也贡献一点我们把洞填了，然后我带你走，你应该也想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小世界吧～”
林白循循善诱，陈野说的那个收集生物想自成小世界的混沌给了他灵感。
这种有一定自我意识，不愿再困于小世界的东西，应该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小世界。
果然他说完，人形没有动，似乎是在思考。
看这种话有用，林白再次诱惑。
“你看，这个洞我们是一定要填上的，外面那么多东西觊觎你，内忧外患，再说就依靠那几个人要多久才能成啊！你跟着我，我带你去其他地方帮你，人多力量大嘛！”
混沌显然真的只有一点自我意识，在林白的话语诱惑下，它慢慢点了点头。
陈野：“什么鬼？还真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