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夜会妙莲(1 / 1)

美人避宠 一抹微澜 2315 字 5天前

御书房内,拓跋宏来回走动着。

想到那个被送回家“养病”的女人,他心中有些烦闷。

转了几圈,烦闷更甚。

他叫了声“和顺”,贴身伺候的圆脸太监小跑上前:

“皇上,奴才在。”

“去给朕找身侍卫衣服来。”

“是,奴才遵命!”

没一会,和顺拿来套跟拓跋宏身量差不多的黑色侍卫服。

拓跋宏换上后,借着夜色潜出皇宫。

冯家,锦绣阁。

右昭仪冯润今日滴水未进。

一遍遍回想着被送出宫的前晚,拓跋宏在她耳边低喃:

“朕心只愉妙莲”。

“给朕时间,一定会重新接你回宫。”

妙莲,是冯润的闺名,私下里拓跋宏总是这样叫她。

自拓跋宏三岁当上太子,冯氏姐妹就被送进宫去与他“培养感情”。

论辈份,她们应该算是他的姑姑。

冯清与拓跋宏同岁,冯润则比拓跋宏大三岁。

冯润与拓跋宏都是失去母亲的人,又都活在“特殊环境”中,有些同病相怜,感情也要好些。

拓跋宏十三岁那年,在教引嬷嬷的指导下,十六岁的冯润成了他的第一个女人。

男人的第一次难免没个“章法”,自然不会让尊贵的嫡女去遭罪。

冯太后又担心他会对第一个女人生出特殊情感,便抱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心思,让庶女冯润顶上。

果不其然,自那之后,两人的感情更上一层楼。这惹得冯清醋性大发,三天两头找冯太后告状。

冯太后烦了,便将冯润以“养病”为由送回了冯家。

回家三年,冯润受尽冷眼。

冯太师把下一届的富贵荣华都押在了冯清身上。

冯润,就是个陪跑的。

如今她被冯太后厌恶,家里也就任其自生自灭了。

所以别说冯润今日滴水未进,就算一根绳子吊死,冯太师也是眼都不眨的赔具棺材而已。

想到明日就是拓跋宏第一次选秀,冯润又心慌、又心痛。

她一直在低低念叨:

“帝王的感情,真的经得住考验吗?”

“有了新欢,还会记得自己这个旧爱么?”

“他还会记得那句“妙莲回宫日、凤袍加身时”的承诺吗?”

……

拓跋宏跃过冯家院墙。

摸到锦绣阁,轻轻推开了冯润房门。

身段丰盈的女子正侧身躺在床上,身体微微抖动着,抽泣声时断时续。

拓跋宏轻轻走过去,拍了拍她肩膀。

冯润愣了下,忽地转过身,待看清来人后一下从床上坐起:

“皇上,真的是你吗?”

“我不是做梦吧?”

“是朕,朕来看你了。”

拓跋宏声音少有的温柔。

确定不是做梦后,冯润先是扑进拓跋宏怀里,后又赌气一把将他推开:

“你明天不是要选秀女吗,还来干什么?”

拓跋宏好生解释:

“选秀是祖上定下的规矩,而且你知道,朕身不由己。”

冯润也知他的身不由己,恨恨道:

“她到底什么时候才死、什么时候……”

“住嘴!”

拓跋宏变了脸色,“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是她拆散了我们,我恨她、恨不得……”

拓跋宏转身就走:

“看来,朕不该来!”

冯润赤脚跳下床,从后面一把抱住他:

“别走、别走!”

“皇上,妙莲知道错了!

她说着把脸贴到拓跋宏后背上,轻轻啜泣起来。

拓跋宏有些心软,但冯润的口无遮拦着实让他后怕。

祖母有通天手段,将他们碾成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再者,他现在也需要仰仗她镇压诸王。

北魏更需要她的谋略与智慧,才能打开格局,改天换地。

拓跋宏心事重重,冯润依旧紧紧抱住他不放。

“皇上,妙莲好怕,怕你有美人在怀,但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

拓跋宏叹口气转身:

“你知道,朕非好色之人。”

“我知道,可我还是怕你忘了我们的过去。”

拓跋宏用手扶住冯润肩膀:

“身为皇帝,朕这一生会有很多女人,但妙莲在朕心中的位置,永远无人能替。”

有了这句“永远无人能替”,冯润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

归家三年,这是他第一次来看自己。

而且一身侍卫打扮,应该是偷溜出来的。

冯润感动的同时,心中又生出一丝窃喜:

冯清是嫡女、位份比自己高又怎样?

死老太婆反对又怎样?

皇帝的心在自己身上,谁也抢不走。

等再过几年,老太婆一命归西了,后宫还不是自己的天下。

她开始去解拓跋宏的腰带,意图用身体唤醒某些记忆,却被他一把抓住手:

“妙莲,别这样!”

“不,我就要这样,我们已经三年没这样了。”

拓跋宏突然莫名的感到难为情:

“朕该回去了!”

说完,在冯润难以置信的目光下逃似的冲出屋子。

冯润两眼直直盯着那扇关上的门,身体微微颤抖。

生命中所有的光,仿佛就此熄灭。

终究,还是变了啊!

……

拓跋宏飞身跃出冯家院墙,开始在大街上奔跑。

他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会拒绝?

对于冯润,他向来是喜欢的。

甚至有些迷恋。

可为何再次相见,却没了曾经那种亲密无间、心意相通的感觉?

为何,会想要逃避?

……

天空一钩残月,世间模糊不清。

拓跋宏回宫时已是半夜。

他穿过掖庭外的幽兰苑,打算从这里悄无声息回寝宫。

模糊中,看到花圃中一个黑影在晃动。

他悄然靠近,没注意碰到地上堆积的各种花草,被绊了一下。

声响惊动正在奋力拔起一根蔷薇花树的娇小身影。

身影拔腿就跑,却被拓跋宏冲过去一把掐住脖子。

提起,脚尖离地。

“大侠饶命,小女子是个好人!”

情急之下,偷花贼照容连连求饶。

拓跋后听出女子的声音,并且也认出她来,却没松手的意思。

冷飕飕问:“说,你在干什么?”

借着幽微月光,高照容也看清了来的是谁。

不就是那个没招成功的上门女婿吗?

她胆子大了些,使劲抓挠着掐住自己脖子的那只手臂。

“放开我!”

“你没资格讲条件。”

拓跋宏加大手上的力度。

高照容低呼:“别、别,我说我说。

“我、我是来偷花的。”

“偷花?”

“先……放开行吗,快……不能……呼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