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解释,心疼(1 / 1)

最不会出现的人,此刻,出现在他的面前。

说句煞风景的形容。

就好比唐僧即将被妖怪吃掉,孙悟空从天而降。

所谓惊喜,不过如此。

人头攒动,路过的行人成了背景板。

江一妄红了眼,“席……”

修长的手指扼住他的下巴,阻止了他开口说话。

矜贵的神明俯下身子,将脆弱的娇花抱在怀里。

席司延眸光晦暗不明。

“别说些我不爱听的话。”

他不想在江一妄的嘴里听到别的男人名字。

或者一些虚伪的欺骗。

他只想他乖乖的待在他的怀里,做他一个人的洋娃娃。

不过他的洋娃娃情况有点不太好。

由于在地上爬行,江一妄的手被行人踩肿了,指骨关节肿胀通红,看上去遭受了非人的虐待。

先前还红润的脸颊,现在变得苍白憔悴。

他心心念念的人。

在他看不见的角落,过的这么狼狈。

席司延气笑了。

妒火和这些天的委屈怒气,冗杂在狭长的眸子里,深邃幽然。

他鸦羽长睫轻颤。

“老婆,我平时对你是不是太好了?”

好到让你觉得我没有脾气。

江一妄窝在席司延怀里,有点懵。

他茫然的抬着眼睫,睫毛上还挂着湿漉的泪珠。

什么意思?

席司延没有给江一妄说话的机会,他抱着人离开商业楼。

上了街角阴暗处的一辆车。

“去机场,回a市。”

席司延上车给江一妄喂了点水,水里混了安眠药。

怀里的人渐渐的闭上眼睛,呼吸规律平缓。

席司延静静的看了会,低头轻咬江一妄的唇。

柔软湿润。

唇与唇相贴,席司延贪婪的描绘江一妄的唇形。

他想念江一妄快疯了。

短暂的几天,他吃了无数的药,才压制住寻死的念头。

他的病,更严重了。

没有江一妄在,他的世界一片灰暗。

好不容易长出来的嫩芽,也随着江一妄的离开而寸寸崩坏。

哪怕江一妄回到了他的怀里,他的精神世界里还是在下雨。

暴雨雷霆,肆虐着他的神经。

席司延疼,哪哪都疼,他蹭江一妄的脸,扣住他的手指,十指紧握。

“江一妄,我这辈子,锁也要锁住你。”

“没人能抢走你。”

“你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

即便江一妄最后会恨他,他也不会放走他。

他真的离不开江一妄。

江一妄是他的药,是他一切。

厉颂霆胆敢跟他抢,他就杀了厉颂霆。

席司延唇边荡出诡谲阴戾的笑,病态偏执。

谁都不能抢走他的洋娃娃。

—

江一妄昏昏沉沉,眼睛打开一条缝,入眼是光洁的白墙。

记忆缓缓浮出。

他记得最后一幕,是反派面无表情的喂他喝水。

江一妄晃晃脑袋,看清楚房间内的所有布局。

这是他的卧室。

他回到a市了?

江一妄手臂动了下,沉重感立马传来,伴随着“叮叮当当”的清脆响声。

江一妄侧目,只见他的手腕上缠绕了几圈粗壮的黄金链条,腕骨上套着一圈黄金打造的手铐。

手腕纤细白皙,晃动的几下,很快就擦出了红痕,衬得腕骨的白更加勾人心魂,仿佛开出了糜烂的花。

大脑空白了好一会。

囚禁play?

江一妄低头看了眼身体,衣服换了一套,很清凉,跟没穿没多少区别。

小腹上还有块红艳艳的吻痕。

应该是他昏睡期间,反派种下的。

再往下点,就得是禁区了。

反派玩的有点变态。

江一妄心想大概是他消失的几天把反派吓坏了。

反派没有安全感,就把他锁上了。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席司延倚着门,眼神幽暗,“老婆,你醒了。”

链条冷冰冰的,江一妄打了个哆嗦,链条再次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的声音混在金属声里,“醒了。”

“饿吗?”

很平常的关切。

江一妄:“不饿。”

席司延:“那接吻。”

江一妄:“啊?”

席司延上前,大手掐住江一妄的腰,眼里的火灼灼的。

江一妄唇一热,反派的唇贴了上来。

他的唇跟他的眼神一样灼热,像是末世中最后的烟火,绚烂缱绻。

吻了可能有半小时。

反派说:“他的吻技有我好吗?”

江一妄愣了愣,差点以为自己缺氧听错了。

“谁?”

席司延没有挑明,“这几天你陪的那个男人。”

那个祁少?

江一妄温润的眉眼染上情/欲,他呼吸了几口气,哑着嗓子,“没有陪他,我是被迫留下的。”

“我回公司的路上,被人从后面迷晕。”

“醒来就是陌生地方了。”

席司延没什么情绪的嗯了声。

他知道江一妄会编造理由,反正他经常骗他,他习惯了。

妒火从胸腔蔓延,席司延再次吻了上去。

手指往下……

江一妄脸上的温度一下子升了上去,他含糊不清,“席司延,你没信我。”

反派到处点火,浑身散发着一股“我不爽,我吃醋”的气息。

江一妄怎么能觉察不出反派的情绪。

他趁着反派换气的间隙,轻喘,“绑我的那个人叫祁煜修,京都太子爷。”

“他有个妹妹,有心脏病。”

“他想把我的心脏换给他妹妹。”

席司延动作停了下来,稠丽漂亮的脸有一抹怔然。

这是他始料未及的发展。

他认定不要他了的人,竟然是被人绑走的。

可是,拍卖会那晚怎么解释?

江一妄明明跟厉颂霆在一块……

这其中,有误会?

可是那张照片……

席司延心乱如麻。

黑沉的眸子像是湖里进了块小石子,激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如果江一妄说的是真的。

那么,他的洋娃娃岂不是在外面受尽了委屈?

他一心以为的以为,实则并不真实?

给心脏建立的堡垒坍塌沦陷。

纷乱思绪中,席司延还是没出息的选择相信他的洋娃娃。

万一呢?

他不能冤枉江一妄。

席司延的手抚上江一妄的心口,那里似乎为他跳动着。

急促充满生机。

“怕吗?”

没有腿,没有通讯,一个人困在陌生人那里,等待着心脏被取走。

很怕吧。

他来的太晚了。

席司延面上的冷漠早就消失,他颤抖着睫羽,将唇贴在江一妄的心口。

他如果没有去找江一妄,可能,再也见不到江一妄了。

席司延心口密密麻麻的疼。

他无法想象没有江一妄的世界,那太冰冷恐怖。

江一妄怎么不怕。

他怕死了就回不来了。

怕反派整日整夜的掉眼泪。

反派那么爱哭,没了他,会崩溃的。

嘴边的话还未说出,胸口的衣服湿了一大片。

矜贵漂亮的人,半跪在他身前,低声哭泣。

看,多爱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