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野种(1 / 1)

谢槿紧紧地抱着女孩,眼眶里盈满了泪水,“你还有我…就算所有人都离开,我也会坚定地拉住你的手……”

“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无限的未来,你要去看江河湖泊,去看山川万里……”女人说着说着眼泪不自觉地往下掉。

女孩哭得很无助,眼泪像流星一样砸在她的心上。她的悲伤像深海里的暗流,让她无法触及。她所能做的只是默默地陪伴,承受着她的哭泣,感受着她的痛苦。

“呜呜…呜呜呜……”女孩的哭声如同雷鸣一般沉闷而又震撼,让人感到一种无法言喻的悲痛。

不知道过了多久,女孩的啜泣声慢慢停了下来,谢槿陪在她的身边将水递给她,“喝口水吧!”

女孩缓缓接过,她的声音变得很嘶哑,似乎想说些什么却说不出口。

谢槿轻轻抚摸着女孩的脊背,“休息一会吧!”她将女孩的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

或许是太累了,女孩靠着她的肩膀没多久就浅浅的睡着了,眉间缓缓舒展开来。

女人看着丧堂里的照片,低头又看了眼熟睡的女孩,母亲意外去世的那一天,她好像把所有的眼泪都哭干了,那种撕心裂肺的痛她何尝没有感受过。

“顾蔓!你害死你爸还不够,还来祸害我儿子。”妇人身着素衣,颤抖的声音带着一丝怒吼。

突如其来的声音惊醒了女孩,她起身挡在妇人面前,眼底闪过一丝探究之意,“你是谁?想干嘛!”

顾蔓推开门歪着头看着外面吵闹声,妇人看着门后的顾蔓发疯地冲上去,她的手猛地扬起,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顾蔓的脸上。

她脸上立即变得火辣辣的,仿佛被无数的针刺扎了一般。她痛苦地捂住脸,眼眶里涌出了泪水,“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呜呜呜…好疼,你是谁为什么打我……”

妇人眉头一皱,厌恶地看着顾蔓,满脸鄙夷,“顾蔓,你装什么装”

“如果不是你,我儿子怎么会躺在那”妇人的身体颤抖着,泪水在她的脸上滑落,那种悲伤的情绪让人无法安慰。

顾落见状急忙上前扶住顾蔓,女人捂住脸害怕地躲在她的身后,“她好凶啊,我好害怕!”

女孩看着妇人那熟悉的眉眼,隐隐约约已经猜到了什么,语气带着一丝哀求,“我妈已经成这样了,她的悲伤不比任何人少,你不能放过她吗?”

妇人突然嗤笑一声,不屑地看着女孩,“你就是顾蔓生的野种吧!”

野种真刺耳啊!这种无法直击肉体的疼痛却在一遍又一遍地啃噬着她的心脏。

“放过她那谁来放过我的儿子呢?”她的眼眸里,藏着深深的悲伤,如同即将熄灭的火焰,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顾落扑通一声朝着妇人跪了下去,满目悲怆的眼神残留着最后仅剩的祈求仰视着妇人,头重重地一遍又一遍地磕在地面,嘴里不停地道着歉,“对不起…对不起……”

妇人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她淡淡的瞥了一眼地上的顾落,眉眼间藏着深深地哀伤,“道歉如果有用还不如及时止损,我的儿子还能……”

她看向那张黑白照缓缓地走过去,她拿起照片抚摸着男人冰冷的脸庞,泪水划过脸颊,轻声呢喃着,“妈妈,带你回家。”

顾落急切的目光扫向即将离开的妇人,她缓缓抬手攥紧了她的裤脚,声音带着一份歇斯底里的哀求,“求求你,让我爸留下来……”

“你个坏女人,你放开陆昭。”顾蔓看着妇人手中的照片,冲上去抢夺,一个不慎失去重心跌倒在地。

顾蔓忍痛站了起来想去追妇人,还没有走几步,身体就不受控制的倒下,摔得发麻的手臂隐隐作痛,眼泪在眼眶里面打转。

女孩急忙走过去抱住顾蔓,轻轻地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我们家里还有很多呢!”

顾蔓惊喜地抬头看着女孩,眸中如秋水般澄澈,那晶莹剔透的颜色不染一丝尘埃,“真的!”

谢槿看着眼前的一幕,就像一把锐利的刀,深深刺入她的内心,将她的思绪搅得一团糟。它的存在让她无法忽视,无法逃脱,只能无助地承受着每一次的冲击和震动。

“我们先带阿姨回去吧!”谢槿拉住女孩的手,心疼地看着她额间的红肿,她的眼眶里涌出了晶莹的泪水,嘴角颤抖着。

谢槿走出房间,看着呆愣在角落的女孩,眸光中全身支离破碎的痛楚,“阿姨刚刚睡着了。”

女孩紧紧抱住头痛欲裂的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的哭声哽咽在喉咙,却释放不出。她的心如同被重锤砸击,疼得他无法呼吸。

她拿出美工刀,白皙的手腕上留下一道长长的伤口,殷红的鲜血瞬间涌出,像极了她以前见过的红玛瑙,红的彻底,也绝望地彻底。

谢槿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她慌张地抢过女孩手中的美工刀,哽咽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在干嘛?”

顾落抬头看着她,缓缓地说道,“姐姐,感觉我的灵魂已经痛苦到麻木,而肉体上的痛疼才会让我感觉到我是一个鲜活的人。”

“手腕上的伤口,好像能抵落内心的所有痛苦,此刻肉体上的疼痛对我来说便是馈赠。”她的笑容已变得苍白无力,话语中充满了深深的绝望。

“你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来伤害自己。”女人缓缓地低下头,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却始终没有落下。

“我想要所有人都平安喜乐,所以我去求神拜佛,可神明不佑,众生皆苦难渡,我也不例外。”

顾落眼中的泪水无声地滑落,她的心如刀绞般疼痛。

“小落……”谢槿的手微微颤抖,无法掩饰内心的疼痛,这份心疼的感觉如同一把尖锐的匕首刺入她的心脏。

女孩所有难言的痛楚仿佛已经化成了眼前殷红的血,自手腕流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