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轻拂,轻轻地吹过脸庞,带来一丝清凉,仿佛在诉说着夜晚的故事。
它钻进树林,摇曳着树叶,发出轻柔的声响,如同自然的摇篮曲。在这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静了下来,只有晚风在耳边低语。
男人静静望着下面汹涌的江水,渐渐地有些出神,他伸手触碰到那泛着凉意的石柱,远处的燃放的烟花棒把江面裹上了暖意。
陆昭的眸中似乎坚定着某种决心,突然“噗通”一声,他淹没在江水中,冰冷的江水袭卷了他的全身,渐渐涣散的意识让他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冰冷的湖水吞噬了他的呼吸,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仿佛陷入了深渊,无法逃脱。他的身体像被重物压着一样无法动弹,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的眼睛开始充血。他可以感觉到自己在慢慢下沉,没有任何挣扎。
溺毙的窒息感在不停地涌动,仿佛看到了十八岁那年,蓝花楹树下歪着头向他打招呼的女孩,而他用怯懦的勇气迈开的第一步,让所有人都坠入深渊当中。
顾落出神地看着手中的盒子缓缓打开,入目里面是一对戒指,流线型的设计优雅又充满力量。戒指上精心雕刻的图案栩栩如生,仿佛叙述着一段古老的故事。
她打开里面的纸条,上面的字眼瞬间刺痛了女孩的双眸,她紧紧地攥着胸口。
抱歉!我的女儿,太多的歉意都抚不平你心中的伤痕。我也不敢再去奢望那些温情,在你的漫漫人生,我缺席了一场又一场,唯愿你能有一个圆满的人生,诸邪避退,平安喜乐。
女孩的眼泪顺着脸颊滴落在纸上,或许是悲伤太沉重了,泪水疯狂的砸落,而父亲最后的爱意摊在女孩的手心。
随着夜色渐渐淡去,天亮了。阳光悄悄地穿透云层,将新的一天洒满大地。万物似乎都在这一刻苏醒,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气息和晨露的清香。
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惊醒了顾落,她看着来电显示犹豫地滑动了屏幕,电话那头的哽咽的嗓音,几乎无法说下去,她只零零星星地听到几个字。
去世手机瞬间从女孩的手中滑落,她仿佛全身的血液倒流,蓦地坠入冰窟之中,心像是被锯齿撕扯,痛苦的感觉弥漫全身,让她感到无助和绝望。
她发疯似的跑出医院,丧堂内的气氛异常肃穆,仿佛连时间都在这片寂静中凝固。高悬的灵堂上,男人的遗像在香烛烟气中隐约可见,垂泪的亲属们在堂前鞠躬祭拜,哭声与焚香交织。
顾落感觉脚下坠着千斤重,下一秒她就瞬间无力地跪坐在地上,双手捂住脸,哭声从指间溢出,她的身体不断颤抖,眼泪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打湿了双手。
明明是昨天才见过的人现在却成了墙上的黑白照,而幸福为什么总要用苦难来偿还。
“落落…我从来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局。”顾蔓紧紧抱着女孩,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无尽的悲伤。
她的泪水,宛如暴雨般汹涌,落在地上,摔成无数瓣悲伤的记忆。每一个记忆,都刻着深入骨髓的疼痛,让人无法触及。
过往的种种温存都化作利剑狠狠刺在顾蔓的胸口,仿佛是一种不能呼吸的痛。
“陆昭…我错了……能不能回来啊!”女人用几近哽咽的声音哀求着。
“你不是说过吗…只要我回头你永远在我身后……”佛不渡众生苦,唯他是星光乍泄开来的救赎。
回身后的离合悲欢荡在风里,吹满了丧堂,任痛苦侵蚀着伤口,想要狠狠的哭出声来,发现早就没有眼泪,剩下的心疼却铺满了整个躯壳里,在寂静的丧堂里蔓延。
顾蔓无力的靠在女孩的身上,她的眼神空洞而悲伤,仿佛整个灵魂都被痛苦所吞噬。
下一秒,顾蔓倏地起身抓住女孩的头发,瞳孔骤然一缩,眉眼间全是厌恶,“是不是你,抢走了我的陆昭。”
“都是因为,陆昭才会离开。”,她的话语越来越激动,越来越激烈,直到她变得语无伦次,疯狂的情绪像一股旋风般吞噬着她自己。
顾落吃痛地捂住头,痛苦地嚎叫着,不可思议地看着女人,“妈……”
“落落,刚刚有看到了一个人坏女人!她想抢走陆昭。”女人松开手眸中恢复短暂的清明。
突然间她歇斯底里,抓住自己的头发,大声尖叫着,仿佛有一股无法控制的疯狂力量正在吞噬他,“陆昭,你在哪?”
顾落不知所措地看着女人,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双眼空洞无神,仿佛所有的希望和力量都已经从她的身体中抽离。
“妈……”女孩试图唤醒顾蔓,绝望的呼喊如同冷水泼心,使人无法抑制伤感。
“谁是你妈,我是陆昭的……”话还没有说完,女人就不受控制地晕倒在地。
顾落惊恐地呼喊着她的名字,无助的感觉如同掉入深渊,四周只有冰冷的黑暗。
女孩静静坐在墙角,白绸飘扬的孝幛,在冷风中瑟瑟抖动,绝望的情绪如同黑暗的潮水一般涌来,将她彻底淹没。
悲伤如阴影般笼罩,重重地压在胸口,让人喘不过气来,可是眼泪却无法流淌。
“小落……”女人的声音如同晚风拂过细沙,漾在女孩的心头。
顾落缓缓地抬头看过去,瞬间一颗眼泪如同坠落的流星般从她的眼角滑落,她不自觉地伸展衣袖抹了抹眼。
谢槿慢慢地蹲下来心疼地看着女孩,微凉的指尖轻轻拂去她脸上的泪痕。
女孩瞬间扑进谢槿的怀中,她的哭声如同荡漾在水面上的涟漪,一个一个波澜起伏,充满了哀怨与无助,“姐姐,我该怎么办……我好累啊!”
“我快撑不下去了……姐姐你错了,拾荒者是没有春天,她们只会溺毙于困苦寒凉的冬……”顾落紧紧地攥着胸口,她的心痛得如同刀绞,这种痛苦让她感到窒息和无法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