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海蓝和湛静对视一眼。
“看得出唐小少爷对她挺上心的。”蔚海蓝道。
湛静道,“他一番赤城,只希望雪儿姑娘能够放在心上。”
“我上次还差点死在她手里。”蔚海蓝小声的在她耳旁道。
“啊?”湛静诧异的问她。
“那天你和新月追银狐去了,我跟踪她到了她家里,差点命丧在她手里,幸好齐大哥赶到打了她一掌。”
湛静听了心情起伏不定,“既然如此,你怎么还去救她?”
“不是你们让我救的吗?”
湛静一时语塞。
蔚海蓝心倒是挺宽,&34;既然她能求到我这里来,一切都是机缘。”
到了唐府,蔚海蓝跟着他们走到柴房。
该说不说,雪狐姑娘长得是真的美,即使是待在柴房里,也能让蓬荜生辉。
雪狐目光在三个人脸上掠过。三个人神色各异,她能轻易的辨别出谁是真正的关心她。
唐澈道,“这是解药。”
雪狐很惊讶,她没想到她寻了这么久,费了那么多心思和精力都没得到的东西,有朝一日,会以这么轻易的方式得到,以至于她迟迟没有接过解药。
她心思百转千回,每一个猜想的,认为另有阴谋的念头闪过,但是因为唐澈,她都否决了,不知不觉,她对唐澈的信任竟然达到了顶峰。
雪狐转头看着蔚海蓝,“你这么轻易的交出解药?”
蔚海蓝笑了起来,“应该说你运气好,唐澈还求我,让我给你治手,他说你的手总是会酸痛。”
雪狐看着唐澈,他的眼神如同炽热的阳光,如同暖阳穿透厚云,每次相对,都让她的内心感到一种莫名的震颤。
见她服下了解药,蔚海蓝道,“服下解药后,十二个时辰内,你会觉得不适,撑过十二个时辰就好了。”蔚海蓝朝她走近,“你手给我看一下。”
雪狐掀起袖子,露出了手腕。她手上的伤疤就像是一条长长的蜈蚣,看起来恐怖极了。
“这伤恢复的还是不错,看得出来你在很努力的复健,只不过想要恢复到以前是不可能了。我给你配一点药,你经常没事的时候用热水泡一泡,能够缓解酸痛。”
“恢复到自由活动也不行吗?她现在手不能提重物。”唐澈问。
“坚持用药,不能提重物,日常生活是没问题的。”
湛静劝道,“阿澈,不要强求,她的伤太严重了,能恢复七八分已经很不错了。”
唐澈点点头,“嗯。”
“这十二个时辰你们好好守着她,有任何异常也不要惊慌,都是正常反应。”
“好的,我知道了。”唐澈道。
他们没有再关着雪狐,把她安置在原来的客房。
药效发作后,雪狐感觉到了明显的不适,冒虚汗,浑身无力,解药是以毒攻毒,身体剧烈的疼痛,过程能让人像死了一回。
剧痛来袭时,她用力的捶床,此毒如此霸道,为了防止她咬断舌头,唐澈主动把手臂伸过去给她咬。
浑浑噩噩间,雪狐好像尝到了血腥味。往事一幕幕来袭,把她拽入深渊。她觉得自己可能是要下地狱了。
唐澈一遍遍的在她耳边安抚,低语。
“没事的,很快就会过去的。”
“快了,你马上就自由了。”唐澈一遍遍的给她擦拭汗水。
“等你解了毒,我带你踏遍每一寸土地,北国白雪皑皑,南疆鱼米飘香,西部沙漠浩瀚,东海白浪滔天。每一条河流,每一座山峰,每一片草地,每一朵浪花。”
慢慢的,她安静下来,从幽暗潮湿的海底上浮。
直到看到她的症状减轻,唐澈才松了一口气。
十二个时辰后,毒素彻底的解了,她才沉沉睡去。
这时,丫鬟过来通传,让唐澈过去书房。
唐澈起身,到了书房,只见唐澈正在跟湛静发脾气,“你们为什么要瞒着我,这么大的事情都不跟我商量?”
湛静自知理亏,小声道,“跟你商量,怕你不答应嘛。”
唐澈进来,唐傲随手抓起一本书扔在他身上,“你干的好事。”
“你们两个真是气死我了。要是惹出什么祸事来,我看你们怎么收拾。”
唐澈和湛静面面相觑。
“大哥,雪儿姑娘也是受人胁迫的”
“滚滚滚。”唐傲不耐烦的打断他。
唐澈闭上嘴,出去了,湛静也跟着出去了。
唐澈不好意思的说,“大嫂,真对不住,害你也被大哥骂了。”
“没事,你大哥过会就气消了。”湛静话锋一转,“不过你要看好她,不可对她完全信任,全无防备。”
“我知道。”
唐澈回到屋内,拿了水壶,倒了一杯水,沾湿一点,放在她唇上。原本枯萎的唇瓣一点点滋润红艳起来。
他细细的看着眼前的女子,渐渐的入了神。
雪狐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唐澈,见他眼下有些暗影。她看了看时辰,天已大亮,已经过了一天一夜。
“你一个晚上都没睡?”
“嗯。”唐澈见她醒来,高兴的笑了。“你想吃什么,我吩咐厨房给你做点吃的。”
“都行。”他的静静守候,默默付出,那份感动仿佛从她的心底流淌出来。
“厨房煮了粥,你先吃点。我吩咐下人给你烧点水进来给你沐浴。”
“好。”雪狐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