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后,唐澈和雪狐一起从酒楼走了出去。雪狐道,“我要去修理镯子,就此别过吧。”
“我陪你去。”唐澈赶紧说。
雪狐看了看他,没有拒绝,他们到修理镯子的铺子,老板看了看说,“这不好修复,修复了也会有痕迹。”
“无妨。”
“那你们过几日来取。”老板把镯子留了下来。
唐澈送雪狐回家。一路上他想着怎么能再约她出来。
送到了她家,他不确定地问,“明天还可以约你出来吗?”
雪狐没有立即回答,进了门,转身把着门望着他,“那要看你明天带我去哪?”
“去游湖。&34;
“游湖?”雪狐问。
“泛舟湖上,船缓进,水平流,一茎竹篙剔船尾,两幅青幕覆船头。”
她淡淡笑着,眼里如烟如雾,她定定看了他一会,说,“好。”
听到她的话,唐澈轻笑出声,很轻很温柔,像是微风拂过。他的目光炙热坦诚,如湖水般清澈见底、又如皓月般皎洁明亮。
雪狐对他微微一笑,在他的视线下,关上了门。
唐澈心情激动,没想到可以和女神约会。第二天他刻意打扮了一番,早早就来到雪狐家门口等待着。
雪狐换上了一身绿色长裙,淡施脂粉,唐澈眼前一亮。这一身打扮,除了她本身的气质外,还有种邻家妹妹的气质。
两人来到湖边,站在竹筏上,唐澈递给她一个竹浆,雪狐望着他道,“我右手受过伤,没有力气。”
唐澈吃惊地问,“怎么回事?“他目光一落,落在她手腕上,他看不到她衣袖下面的手臂受过什么伤。
“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她的眼神似回忆,又不愿多说。
唐澈关心地问,“还疼吗?”
雪狐淡淡道,“不疼了。”
“那我一个人划吧,你歇着。”唐澈把包裹里的东西拿出来,有零食有水,放在竹筏上的小桌上。雪狐坐在旁边小凳上,边吃边欣赏美景。
唐澈划着船前进着,湖水碧波荡漾,他根据水的流速,或奋力划着,或随波逐流。
湖面波光粼粼,微风拂面,很是惬意。水鸟贴着湖面飞起,景色很是宜人。
坐在船上,远山青黛,耳边是划浆的水流声。
“你划船划的不错。”雪狐道。
“小时候经常和我哥来湖边玩。”唐澈道。
“你哥?”她偏头问他。
“前几日镇上成亲的就是我哥。”
“你跟你哥感情不错。”她眼里的神采意味不明。
唐澈笑了笑说,“小时候也经常打架,但有事他都会帮我顶上。”
唐澈支起双桨,任竹筏在湖面上浮沉漂流。唐澈坐在她对面。
“前几日他们成亲可是满城皆知,你们两家倒是强强联合。”雪狐状似不经意地问,“你家是世代经商吗?”
唐澈摇头,“不是,我祖上是刀客。”
“刀客?”将话题引到正题,雪狐暗暗激动。
“现在我们家里还有祖上留下来的刀,是我们家的传家宝。”
“刀有什么特别之处吗?”说这句话时,雪狐眼里拂过一道奇异的影。
“刀是千年玄铁所铸,重达几十斤,我与我哥都不使刀,平时都是放在密室里。”唐澈很寻常的语气说着。
“刀不用,关在密室里,是不是可惜了?”
“但是毕竟夺魄刀名声在外,若是放的太显眼,怕是会被有心之人偷走。”
雪狐不再问下去。刀在密室里,但是密室又在什么地方。今天得到的信息已经够多了,她不好多问下去,以免他起疑。
到了傍晚,唐澈送她回家。远远就看见天空上方冒起了滚滚黑烟,好像是她家的方向。
雪狐疾奔回去,发现她的房子被烧了。熊熊烈火,火光冲天,到处都是黑烟,有木头被烧断砸到地上的声音,火星子噼里啪啦往外冒,连屋顶的瓦片都着了火,火星子从缝隙里钻出来,冲上云霄。
众人高喊走水了,不断地提着水往里泼,却根本无济于事,火势已经蔓延,根本救不了了。众人已放弃抢救,官府在疏散人群,不让人靠近。
她站着呆呆的看着火舌吞噬一切,突然跪倒在地上。
他轻轻的弯下身子,跪在她身边,揽着她,尽量给她温暖,“别伤心了,那些都是身外之物,人没事就好。”
雪狐扯着他的衣角,哭成一片。
这场大火聚集了许多人前来观看,几乎周围的人都来了,大家都束手无策无能为力,幸好无风,否则其他挨得近的房子也可能会遭受牵连。
等到火势熄灭,已经只剩下断壁残垣。
她在废墟中寻找,什么也找不到了。
唐澈进来拉着她说,“这很危险,说不定会塌。我们先出去吧。”
“别跟着我。”她甩开他的手,失魂落魄的往里走。
她的情绪不太稳定,几乎是固执的要寻找什么。
他抓着她的双手把她扯到跟前,“我会帮你的,有我在,都会没事的。”
她抬起头来,望着他的眼睛,一滴泪盈满滴落了下来。
“有我在,我会陪着你的。”他的目光柔情似水,直勾勾地凝视着她,眼底浓重的情意没有一丝一毫掩饰。
雪狐心韵失速,她按着胸口压抑心跳。暗道,演戏而已,别演的太过火了。
她匆匆别过视线,不去看他的眼睛。
待她情绪稳定后,他道,“你先到我家住一段时间吧。”
雪狐低头顿了顿,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