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傲走后,她脸上的笑淡了下去,很快消失无踪。一年的时间毫无进展,原以为他只是出于利益娶的湛静,心思不在湛静身上,可是他的心思不在湛静身上,但也不在她身上。幸好唐澈回来了,既然在唐傲身上找不到突破口,那就换一个人试试。只有几个月的时间了。她身上的毒需要雪域圣手的千年血蚕才能解,而那个人想要唐家的夺魄刀,据说那把刀是唐家的传家宝,是由千年玄铁所造,削铁如泥,极为锋利,是所有刀客梦寐以求的东西。唐傲此人心机极深,很难在他身上有突破口。她今日打算放弃了,但不想彻底得罪了他,在未找到替代者之前唐傲还是第一人选,如果真的靠情诱得不到的话,她也不介意在最后关头鱼死网破,只不过现在还没到那一步而已。
雪狐走到街上,唐澈往绸缎庄走去看见了她。
她也走进绸缎庄,上前看着摊上的布匹,她回视他,波浪形的黑发散落于粉色前襟,回眸透着一股灵秀之气,一股优雅的美感由内而外散发。
她很快收回了视线,跟掌柜的要了一匹,付了银钱后转身离开,没有看他一眼。
唐澈的目光停留在她身上,目送她走远。
初次邂逅,她刻意忽视他,只是一场偶然的萍水相逢。
惊鸿一瞥,在唐澈的心里掀起了涟漪,她太美了。她的美,既慵懒又魅惑,她有一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妖媚。
雪狐即使不去看,也知道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身上。
几天后,唐澈在街上转悠,似乎是想买什么东西。他逛了古董、瓷器,砚台,又逛了梳子、花瓶、刺绣,他的神情像是要送礼不知道选什么礼物,雪狐观察他的动向,起身去往龙凤斋。小二给她拿来了几个手镯,她拿起来细细打量。种质细腻通透,颜色鲜艳纯正,形状光素,用料厚实,没有绺裂,都是上好的材质。
她在手腕上试戴了下,小二在一旁滔滔不绝的解说,“您佩戴的这款是贵妃镯,镯型别致,玉料也讲究艳丽,颜色上乘。佩戴它,有吉祥、平安、逢凶化吉、遇难呈祥等寓意。”
唐澈寻思,过几天要给合作伙伴道贺,不带份礼物过去说不过去,但是逛了半天不知道该送什么礼物,又觉得这礼物送给他本人不如送给他夫人。一路逛不知道选什么样的礼物比较合适。
寻思着,眼角正好注意到了龙凤斋的招牌。他抬眼打量着店铺的装修和门面,就注意到了她,见她站在柜台前浅笑轻颦,不经意间抬起的手腕,露出戴在臂上的翡翠镯子,晶莹剔透中,带着娇艳欲滴的翠。她微敛着羽睫,漫不经心的欣赏手中的手镯。
她今天穿着粉色罗裳,局部白色花纹撞色的棉质外裳,简单的白色领口,腰部采用宽腰设计,将上下身比例完美分割,波浪形的黑发散落于前襟,即空灵又妩媚。
他的脚步不由自主的走了进去。另一个小二见客人上门,喜悦的迎上来,热情的上来招待。
他装作很专心的挑选手镯。他一半心思在挑选礼物,一半心思在她身上,目光总是不自觉被她吸引,投在她身上。
她似是感觉到他的视线,微一抬眸,目光往他身上看了过来。
他心跳的剧烈,不知道是慌了还是别的情绪,别过头不敢看她,却能感觉到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会,诡异的战栗,一波波拍打上他的脊背。感觉到她的目光转开,他松了一口气又觉得有些失落。
这时,小二殷勤的拿出几个手镯给他挑选。他拿起一个玉镯在手上看,和田玉镯,颜色温润,光泽柔和。细腻的打磨技艺使得表面滑如流水,质地细腻,富有光泽,犹如脂膏般润泽。
他注意到她的视线也投了过来,目光一落,望向他手里的玉镯。
再次,她察觉到他的视线,偏过美丽绝伦的脸蛋,眸光望向他。
他正经的咳了一声,“你喜欢的话,你先挑。”
她悠悠地看了他好一会。
他温润又内敛,穿着月牙衫,轻盈的布料,柔软垂顺,令他优雅的气质中透出一股温和之意,腰间佩戴一块暖玉,更觉温润儒雅。她轻轻扯了下嘴角,似笑非笑,她走了过来,一步一步向他走近。她的脸距离他只有几寸之遥,而她肌肤的细致程度超乎他想象。两人离得太近,他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的气息,说不出是什么味道,但是很好闻,在扰乱他,他不自觉的紧张起来。
她伸手接过他递给她的玉镯,却不小心掉到了地上,砸碎了。
她明显慌了一瞬,他怔住了,小二也怔住了。这个玉镯价值不菲。小二看了看他们,像是在询问谁来赔偿。
她不知所措的站着,略显惊慌。
店掌柜心疼的看着地上碎成几段的玉镯,“这个玉镯值300两啊。”
“我来赔吧。”唐澈开口。
她不敢置信的看着他,犹豫的说,“是我摔碎的。”
“是我没等你拿稳了再放手。”他的眼睛流露出特别温暖的光芒,透过他的眼眸,她看到了一片海,倒映出微微惊慌的自己。
“你想帮我?” 她的目光似水,直勾勾地凝视着他,似是探究,又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
“本来我也有责任。”
她眨眨眼,忽而轻轻笑了,笑声像溪水滴石那么清脆,像银铃碰撞那么悦耳,挑逗摩挲着他耳际,她眼中也含着丝丝笑意,阳光仿佛是融入了她眼中。她定定的看着他,似是感激,“既然如此,那我请你吃饭吧。”
“好。”唐澈有些激动,没想到因祸得福,他正愁没机会接近她。
她拿出手帕在地上捡起摔碎的手镯小心翼翼的包起来,唐澈蹲下来帮她一起捡,玉镯摔成了四段,她看见他蹲了下来,抬眼看了看他,垂头继续捡拾,接过他递给她的。她微微抬头对他笑了笑,唐澈心跳又乱了几分。
唐澈选了一个玉镯,对小二说,“这个给我包起来。还有她戴在手上的那个也要了。”
“这个我自己付就好了,无功不受禄,我也不好受你这么多恩惠。”她把银票递给小二。
她带他到酒楼,小二殷勤的上前招呼,两人点了菜。
她就坐在他对面,目光四处打量。
他第一次这么离她这么近,她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气质。既柔又魅又令人捉摸不定。
再次,她察觉到他的视线,偏过美丽绝伦的脸蛋,扬眸望向他。
他正襟危坐,不知所措的淡定着,“姑娘怎么称呼?”
“雪。”
雪儿。他在心里默念。果然人如其名,她有一种像雪一样纯美的气质,又有狐狸一样妩媚慵懒的抓不住的感觉,无意间看过来时,他总觉得他的心思被她看的一清二楚,在她面前无所遁形,弄得他更加紧张。
小二上了菜,她侧眸看向小二,“拿壶女儿红来。”
小二被她看的脸爆红,走时还小心绊了一跤。
唐澈将小二的反应看在眼里,觉得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也许自己在她眼里也是这么笨拙。
“你喝酒?”唐澈有些吃惊。
“不行吗?”她的眼睛含笑含俏含妖。
他被她揶揄的说不出话,心被勾的跳的慢了半拍。
酒上来,唐澈给她倒了一杯。
她漫不经心地拿着手中酒杯,先是闻闻杯中香气,继而,安静地小口抿下。
这个画面,优美自然,赏心悦目。
她的黑发如瀑披于肩头,双眉修如弯月,明眸闪亮如星,眸底带着淡淡的笑意,又泛着清澈如水的光泽。
她优雅的吃着菜,他见她爱吃一道菜,就把那道菜往她这边挪了挪。
她看见了,轻轻点点头,淡淡的笑着。汤上来,他给她盛了一碗。
“谢谢。”她双手接过,不小心与他触碰,她的指尖划过他,她不着痕迹的收回手。唐澈却是一震,指尖酸麻蔓延全身。
“你好像对这不太熟悉。”雪狐抬眸问他。
“我刚回来。”唐澈回答。“这里几年的时间变化挺大的。这里原来还是农舍,现在却建了酒楼,前面的河上也建了桥。百姓这几年过的挺安定。”
“是啊,连年的天灾人祸,百姓民不聊生,这几年总算缓过劲来。”雪狐感慨地说。“那你还打算走吗?”
“暂时不会走。”
她闻言面上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若有若无的勾了下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