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人群渐渐散去,唐府恢复了清静。
夜色中,突然传来一曲悠扬婉转的琴音,仿佛世界都寂静下来,都在聆听这一优美的旋律。
好熟悉的琴音,她想起一个人。
“琴音里有杀气。”银狐嗓音清冷。
我怎么没听出来?“琴声也能杀人吗?”王二狗问道。
“心里有杀气,琴声便能杀人。”银狐望着夜空。
“你能破解吗?”王二狗有些紧张。
“关我什么事?”银狐淡淡的说。
王二狗皱眉,不认同的看着她。
银狐浅笑了下,略带歉意:“我刚刚在想事情,没听清你说什么。”
夜色中,箫声响起,和着琴声,不知不觉间化解着琴声中的戾气,抚琴女子微微皱眉。左手悬、右手拨,行云流水般的琴音缓缓流泻而出,箫声和着,悠远而空灵。女子眼波流转,思索了下笑了,嘴唇形成优美的弧度。纤长的十指停留在琴弦上,琴音停止,箫声也慢慢消逝在空气中。
“雪狐。”银狐出现在女子面前,嗓音清冷。
雪狐坐在古筝前,波浪形的黑发散落于前襟,抬眼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眸,大而有神,唇角掀起漫不经心的弧度。“你从不多管闲事的。”
银狐嗓音淡淡的,“不想让他失望,你呢?”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女子嗓音轻柔而慵懒,站起身来,高挑的身形,波浪状的黑发散落于紫色罗裙上,普通的款式,在她身上却别有一番韵致。
银狐看着她,“我以为离开组织后,你不会为任何人卖命。”
雪狐闻言,浅浅的笑了,不予置喙,“我也很好奇,你为何会跟他在一起?”
“因为不想有遗憾。”
“我也是。”雪狐望着天空,淡淡的微笑着,“只是我们不一样。你的遗憾是爱情,我的遗憾,是生命。”
留下最后一句话,雪狐飞身离去。银狐望着她的背影,陷入沉思。
新婚过后,一切便是全新的开始。为人妻子,对湛静来说还是一个相对陌生的词汇。
湛静坐在妆台前,铜镜里的女子清丽娇艳,乌黑的秀发挽成一个优雅的髻,宝石点缀的流苏步摇在在烛光下轻轻摇曳着,让端庄贵气的她平添了一份妩媚。唐傲在她的发髻上斜插上一支簪子。
唐傲冲她扬起笑,他容貌出众,笑起来更是格外俊俏,迷得人脸红心跳,还透着一股狂野不羁的邪魅。
湛静心跳渐起,眸中光彩点点,眸中灿似晨星,耀如明月,泛出璀璨光华。
湛静微笑的看着他,她的眉目婉约,面容雪白,皎洁,她的气质高渺得如云中仙子。
湛静看着他,只觉得面前这个人眉眼清冽,身材伟岸,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是她见过最好看的男子。湛静见过很多男子,其中也不乏优秀的世家子弟,但就觉得他最好。湛静怦然心动,只是轻轻挨着,心脏就高高跳起。
香气拂耳,温软软玉,唐傲有些失神,眼神在一点点变化,她洁白如玉,一身柔软衣裙,衬的那张清雅的面颊更加干净无瑕。她的睫毛又长又密,她的唇又软又润,她的鼻头高挺又小巧。
唐傲喉结滚了滚,手掌暗暗攥紧,他的表情在细微地变化。
湛静抬眸瞬间,正好与他的眼神对视,只觉得他的目光极具侵略性。
让人面颊滚烫,双耳赤红,脊背发麻。她迅速低下头,不敢再正视。
唐傲心神摇曳,然而,大早上都已经起床了,总不能拉着人再到床上滚上一滚,他深呼吸把心里旖旎压下去。
餐桌前,唐澈正坐着吃早点。看到湛静和唐傲携手走来,一副浓情蜜意的模样,羡煞旁人。
“哥,嫂,早。”唐澈身穿上好的冰蓝丝绸衣裳,绣着雅致竹叶花纹的雪白滚边,头上戴着羊胎玉发簪,温润儒雅的气质。
“额。”湛静有些不自然。这个时辰也能算早吗?
唐傲帮湛静拉开椅子,笑嘻嘻的请她坐下,唐澈揶揄:“这个时辰能够看到大哥的身影,已经是奇迹了。”
“一回来就揭我老底。”唐傲没好气的说,坐在位子上。
“我是替大嫂可惜,好好地一朵鲜花就这么插在了一坨牛粪上。”唐澈无奈的摇摇头。
“不要破坏我在娘子心目中良好的形象。”唐傲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
看得出来他们两兄弟感情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