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在大厅中央站定,“第一题考的是各位爷的画功,各位爷可即兴画一幅画,题材不限,无论各位爷是画山水、鸟兽还是人物皆随意。春雨,夏怜,给各位爷备上文房四宝。”话音方落,两名婢女便已拿着文房四宝出现。
众人凝神作画。
新月睇一眼项羽棠,只见他吃着糕点,一手随意的在纸上描画。
婢女在紫魅面前摆上一架古筝,她纤手在古筝上来回拨弄,一曲曼妙隽永的曲子缓缓流泻而出,在厅内回荡,悠扬绵长。
轻声古筝,如潺潺流水,在静谧的空气中流淌。弦音婉转,似花瓣飘落,轻柔地触动着心灵的深处。每一个音符都像是一句诗意的咒语,仿佛能看到山水画卷在眼前展开,云雾缭绕的山峰,波光粼粼的溪流,一切都如此宁静而美好。
香灰脱落一大截,众人的画已大概显出雏形。
有人描画山水,有人描绘古人的名作,甚至有人画的是花魁紫魅。
待香灰落尽,众人封笔,春雨、夏怜、秋意、冬阳将众人的画作一一递给紫魅过目。
第一幅是《行旅图》。
它给人的第一感觉是气势雄强,巨峰壁立,几乎占满了画面,山头杂树茂密,飞瀑从山腰间直流而下,山脚下巨石纵横,使全幅作品体势错综,在山路上出现一支商旅队伍,路边一湾溪水流淌,正是山上流下的飞瀑,使观者如闻水声、人声、骡马声。
扑面而来的悬崖峭壁占了整个画面的三分之二。高山仰望,人在其中抬头仰看。在如此雄伟壮阔的大自然面前,人显得如此渺小。
这幅作品层次丰富,墨色凝重、浑厚,笔锋却不够雄健冷峻。不若范宽浓厚的墨色描绘出秦陇山川峻拔雄阔、壮丽浩瀚的气概,整个画面气势逼人,使人犹如身临其境。
紫魅将画放在一旁,接过第二幅。
这幅画不予置评。
下一幅。
画的是山野水滨的隐居环境,上端绘崇山峻岭,耸立的山口间露出一股溪流蜿蜒而下,山涧又有流泉飞瀑。在山脚下汇聚,山麓筑有竹禽茅舍,岸边水榭中高士闲坐。此画以墨色染出山石体面,溪水波纹以细笔画出。
两座山之间的山谷,有溪水曲折蜿蜒而下,汇成一个波纹涟漪的溪池。池岸有竹篱茅屋,后院有女仆在劳作,篱门前有牧童骑牛,小道上有农夫赶路,妇人抱儿与仆女嬉戏于旁,一派平静淡然而其乐融融的生活情景。
两幅相比,还是这幅的意境更吸引人。
下一幅。
画的是她。
媚紫的身姿,紫气氤氲,迷魅人心。
紫色的衣袂缘边,镶着一颗颗层次不同的粒状水晶,款摆之间,晶光闪烁,美不胜收。
她的脸上别着的紫色纱巾,边缘也以长短不一的水晶作成流苏状。
这幅画像极了她,无论是神韵丰采,甚至连最难刻画的眼神都入木三分,带着惑人的气韵。
紫魅眯了眯眼,断定此人轻浮。
下一幅。
画中的是小玩偶,她们彼此嬉戏,玩闹,模样可爱。暖暖的日头在枝桠间闪烁着金光,落在新发嫩芽的草地上化为舞动的精灵,画风清新可爱。
紫魅抬眸,在人群中寻找,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下一幅。
画的是梅。
盛开的、待放的、迎风摇曳的、姿态婀娜的梅,朵朵自然清净,朵朵空灵淡雅,不论是造型、用笔、运墨,都摆脱了形似的束缚,以率真的笔意,深深浅浅的墨色,达到了形象之外的清奇脱俗意境。
他的笔法传神、线条强劲流畅,透着一种洒脱不羁的风姿。
紫魅忘形的描绘着这幅画,那么婉约而劲逸,如此自在地散发出说不尽淡泊洒逸的意韵。
浏览完接下来的画作,紫魅望向春雨,春雨福下身,紫魅在她耳边轻声说些什么。
听毕,春雨点头,拨开纱幔走出。
“请问哪位是项羽棠公子?”
一名男子笑吟吟的说:“我是。”
他垮垮的模样让春雨怔住,她很快恢复镇定:“夏新月公子?”
“是我。”
春雨望去,唇边漾起笑痕。
“李隽公子?”再问。
“我是。”一名月牙袍的男子答道。
“恭喜,第一题,三位公子胜出。”春雨微笑着说。
台下一片闹哄哄。
“为什么?”有人不满的质问。
“那我的画呢…”
这时,夏怜拨开纱幔,将画递给众人过目。新月被那副梅花怔住。
盛开的、待放的、迎风摇曳的、姿态婀娜的梅,朵朵自然清净,朵朵空灵淡雅,不论是造型、用笔、运墨,都摆脱了形似的束缚,以率真的笔意,深深浅浅的墨色,达到了形象之外的清奇脱俗意境。
“怎么啦?是不是发现我很俊,爱上我了?”项羽棠笑嘻嘻的回视。
新月僵住,眼不见为净。
一个公子不服气的叫嚣道,“他那幅画哪有我画得好。”他拿出自己的画,指着新月画的玩偶图对比质问。
“公子的山涧图意境确实挺不错的,但是时间匆匆,公子下笔太过于急促。新月公子的玩偶图虽然画风简约,但是活灵活现。”
“第二道题是什么?”已有人耐不住性子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