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是隔了树照过来的,高处丛生的灌木,落下参差的斑驳的黑影;弯弯的杨柳的稀疏的倩影。
清晨山道湿漉,残留昨夜露水。众人沿着小路缓行,时不时摘点野果充饥。
项羽棠袖子里的木雕掉了出来。
众人都注意到了。
“项公子,你东西掉了。”小师妹提醒道。
项羽棠忙捡了起来。
“项公子,你这木雕上的人是谁啊?”二师姐八卦的问。
大师姐说,“不会是新月吧。”
众人取笑了一路。
新月羞恼的一路都不怎么搭理他。
行了半日,到了杭州地界。终于可以去酒楼好好吃一顿了。
“听说杭州的西湖醋鱼非常有名,好不容易来一趟必须点。”项羽棠说。
“西湖醋鱼很难吃。”新月蹙眉。
“有多难吃,点来尝尝。”项羽棠说。
众人也很好奇,“也许是别的地方不正宗,这里是正宗的。”
鱼上来,大家吃一口五味杂陈。谁说西湖醋鱼难吃的,它是杭州名菜,怎么能难吃,它绝对不仅仅是难吃这么简单。
大家忍不住把鱼吐到桌上。
一盘菜再也没人敢再动一口。
众人坐在饭店里休息,看看外面的街景。
这时项羽棠看见一个女孩子跟两个老人在路上走着。
新月也看见了。只见那个女子一绺靓丽的秀发微微飞舞,细长的柳眉,一双眼睛顾盼流转,秀挺的瑶鼻,玉腮微微泛红,娇艳欲滴的唇,洁白如雪的娇靥晶莹如玉,身材娇小,温柔绰约。
新月冷哼一声,知道他肯定看上人家了。她心下沉,不明白自己为何感到情绪低落,只知道这样的情绪绝对不该有。
项羽棠还在一直盯着女子看,新月心里涌上一股怒气。
突然,他站直身子,踩着窗沿,人跳了下去。
新月蹙着眉怒意更深,有股难以形容的闷气堵在胸臆。不想看,目光却不由自主的往他那边看去。
只见那个女子正跟两个老人在街角拉拉扯扯,那个老太太好像拼命抓着她往里拽,那个老头也站在她后面好像拦住了她的去路,这场面有点奇怪。
那两个老人看见有人过来,放开人就跑了。
新月也踩着窗沿,跳了下去。
那个女孩子靠在墙上,颤抖娇弱的身躯,如同风中落叶。
“你没事吧。”项羽棠关心地问。
女子小嘴才张启,却更觉得委屈,眼泪一颗颗掉下来。
“姑娘,没事了,我送你回去。”项羽棠安慰道。
新月看着他关心另一个女孩子,有点酸,有点涩,隐隐的有点针刺般的难受。新月阻止自己深想,走过去问那个女子,“姑娘,刚才是怎么回事?”
女子颤着唇,说,“我走到镇上买东西,看见一对穿着破烂的老夫妇把我拦下,颤抖着手说饿。我把我买的吃的都给了他们,可是那个老太太说我这些东西吃不饱,她想吃面,那个饱肚子。我一想也在理,就想拿点钱给他们。他们没收,那个老头说,姑娘,要不你直接带我们去吃吧。我听了还很感动,两个老人不愿意多花我一分钱。我就领着他们往最近的一家走,走到街角,那大娘突然拽着我说,‘姑娘,我们去那家。她想拉我去偏僻的巷子里,我说‘大娘,那边很偏僻,应该没什么店。’‘有的。’大娘依旧不松手,我察觉不对劲想走,大娘就突然大力抓着我胳膊往里拽。”
“人贩子。”新月明白了。
他们把女子安全送回了家中,继续赶路。
一路上,新月受困于这种拧巴的情绪之中,不愿意搭理项羽棠。
“新月姑娘!你怎么看起来不太高兴的样子?”
“你想多了吧。”她恼的看他一眼。
“你不会是吃醋了?”项羽棠贱兮兮的问。
“吃醋?你做梦去吧。”她反驳。
她的反应有点大,有点像欲盖弥彰,他心中激荡,觉得总算有了一点希望。他郑重解释,“我保证我对她绝对没有动心。”
“谁管你有没有动心。”
项羽棠一颗心忽上忽下,因觉得她有点喜欢上他而窃喜,又因她语气里的嫌弃而黯然。
护镖结束,一行人原路返回。一路上新月刻意疏远他。
项羽棠笑了起来,她行为异常,说明她真的受了影响。他心里真正的开心起来,喜悦在身上蔓延,让他甚至想唱歌。
新月不太高兴,却听到他在马车里哼起了歌,她怒,更不想理他了。
项羽棠高兴,就想去打猎,招呼着一众男子去山里。
大家一路风餐露宿,吃着野果和干粮,也想吃点野味,就随他一起进山。
过了一个时辰,众人扛了一只野猪回来,足足好几百斤。
众人打了个简易架子,用刀把猪肉切块,燃起篝火烤。
肉味扑面而来,撒上香料,香味扑鼻,勾的人食指大动。
项羽棠拿过一块猪蹄肉递给她,新月见他殷勤诚心诚意,决定不跟他计较了。回过头想想,她的性子耍的莫名其妙,她接过了猪蹄,决定不对他耍脸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