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海蓝与新月一起游山玩水。
城外近郊。
经过一个茶棚,两人一起进去喝茶。
这是一个以棚架撑起的简陋小茶铺,专供来往赶路的人休憩喝茶。此刻空荡荡的铺子冷冷清清。
原来无精打采的老板见到她们,竟跳起来相迎,一脸殷勤,活像八百年没见过人似的。
“两位客官这边坐,要喝点什么,用点什么”老板殷勤地抹着桌,擦着长凳。
她们对视一眼,耸耸肩,不动声色的坐下。“一壶热茶,几碟小菜。”
“两位客官官稍坐,马上就来。”茶铺老板入内准备。
“好奇怪,这附近来来往往的人不少啊,怎么这么冷清?”蔚海蓝奇怪的扫视四周。
“不知道。”她也觉得有点怪。
“这不会是家黑店吧?”看刚才那个老板的态度也挺奇怪的,笑的那么殷勤,不会待会就磨刀霍霍了吧?
“…静观其变吧。”
“两位客官官,您要的茶水和小菜。”老板从里间走出,泛着热气小菜摆上桌,桌面摆了个小火炉,上头架着水盆,一壶茶搁在水盆里,由下头的炉火暖着。
“老板。”新月道。
“是,客官官有何吩咐”
“你这儿生意怎么好像不热络?”
“这…”被说中痛处,老板脸色犹豫。
“按理说这儿是出入城的必经之路,茶铺设在这应该生意兴隆才是,怎么会一个人都没有?”
茶铺老板还是一脸犹豫不肯说。
她们对视一眼,心下奇怪。只是问他生意为何如此冷清,需要这么犹豫吗?
“好吧!既然你不说,我们这就离开。反正这些东西我们一口都没动过。”新月作势要走。
“这…客官?”老板心慌地叫住她。
新月转身睨他。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行,我说,不过你们得先付账。”
新月失笑。这还不简单。
将银子握在手心,他才放下心来,开始述说,“实不相瞒,日前这附近发生过一起凶案,死了人。”他解释,看她们并无异样,用请他继续的眼神看着他,他这才继续说下去,“死者死状恐怖,面色发青,眼睛瞪的大大的,身上到处都是啐了毒的剑伤。据说这毒不会立刻置人于死地,而是伤口会承受巨大的痛楚,过一个时辰才会断气。弄得人心惶惶,无人敢在这多做逗留,我这茶铺的生意自然就一落千丈。”
怪不得他如此犹豫,原来是怕吓跑她们啊!她们会意过来。
老板说完后,转身进了里间。
“最近江湖真是越来越不太平了,怎么到哪都听到死人的事情?看来得买点符纸去去晦气。”新月说,“最近好多人被杀,我还听说江湖大侠赫秋天也被杀了,他的连环十二掌可是很厉害啊!”他是被一掌震碎心脉致死,身上还被划了很多剑,可见凶手是个武功很高的人。
蔚海蓝见怪不怪,突然转了一个话题望着她问,“你行走江湖见多识广,对于血教你知道多少?”
新月奇怪地看着她:“你怎么有兴趣问这个?血教是一个曾经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组织,近来已极少出现。里面的杀手武功高强,心狠手辣,视人命如草芥。官府和名门正派几次想要围剿,却连它在哪都找不到,最后甚至惨遭灭门之祸。所以一提到血教大家总是既憎恨又畏惧。
血教首领武艺高强,神龙见首不见尾,总是戴一张面具,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教中的顶尖高手有擅长使剑代号为银狐和擅长用琴声杀人代号为雪狐的两个美女,不知道为什么背叛了血教逃离了。血教全力追杀她们。而她们在逃跑之时,为了自保把血教的一个窝点暴露了,江湖上不少正义之士一起攻打,经历了一场恶战,血教元气大伤,声势大不如前了。”
“这么说你知道血教的位置?”
“俗话说狡兔三窟。这个窝点被端了,自然会有别的窝点。听说他们的总部在塞外,不过那边环境地形复杂,没人能找到。你怎么突然会对这个感兴趣?”
“齐大哥身上的毒非常罕见,只有血教才有,凶手必定与血教有牵连。这种毒入体一开始很难被察觉,但是一旦察觉,毒就已经深植体内。也许是怕被人发现,凶手在下毒的时候很隐晦,毒是分次下的,而且剂量都不大,这样等他毒发的时候也根本查不来是谁干的了。”
“血教的炼药师,江湖人称鬼医,据说他研制的毒无人能解。”新月奇怪的问,“你怎么知道这种毒出自于血教?”
“这各中缘由复杂,要从二十年前说起了。我师傅是蔚襄,与鬼医其实是同门师兄弟。”
“蔚襄。神医蔚襄啊。”新月如同受了启发般,猜想道:“我知道了。让我猜猜。你师傅擅长医术,鬼医却擅长毒术。一个杀人,一个救人,所以他们谁都看不上谁。而你的师祖看到你师叔心性越来越邪恶,所以把毕生所学都传给了你师傅。所以你师叔嫉妒成恨。他们可能还爱上了一个女人。但是这个女人只爱你师傅,所以你师叔气极之下,离开了师门,后来投奔了血教。对不对?”
蔚海蓝一脸吃惊地瞪着她:“你好厉害,连这都能猜到。”
“真是这么俗的剧情?”
蔚海蓝失笑,“你说是谁想杀齐大哥?”
新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说:“想杀他的人多不胜数。他爹齐衍年轻时是江湖第一高手,而传言他的武功造诣比他爹更高,那些自以为武功高强而想要寻衅挑战他的武林人士本就层出不穷。更何况他还是北方最大商运行的老板,现在又将南方船运和北方的陆运结合在一起,掌管南北方的货运,自然也断了很多人的财路。”
蔚海蓝想了一下,猜测道:“如果原因是寻衅挑战的话,那他肯定想成为江湖第一高手,那么凶手就显而易见了。”
新月笑着摇头,“事实上,有很多人都扬言自己杀了他,但是下场都很凄惨。这几个月,大家都在查找凶手和寻找他的下落,却渺无音讯。表面上江湖还是风平浪静,实际上早已暗潮汹涌。”
蔚海蓝抿唇,“真复杂。”
新月看了一眼她,说:“你对於齐少堡主的事挺上心的嘛。哎!跟我这么活泼的人在一起,我怎么也想不通你怎么会喜欢他这么冷的男人。”
“你又不是男人。”蔚海蓝斜眼瞥她说。
“我要是男人,还能有他什么事啊。”新月说。
蔚海蓝闻言笑起来。
“他那么冷,你总有一天会厌倦的吧。”新月说。
蔚海蓝想了想,说:“如果他肯陪我下棋的话,我想我永远也不会厌倦他的。”
“我想他很快就会厌倦你的。”新月坏坏地说。
“去你的。”蔚海蓝笑嗤。
“话说你是他的救命恩人啊,你说他要给你多少银两才够呢?啊!听说杨柳山庄的金蚕宝衣色泽金黄,质地轻柔如羽毛,贴在肌肤上有种冰凉感。夏凉消暑,寒冬却有着神奇的保暖效果,穿在身上终年不染病疾。最重要的是,它还是护身衣,穿在身上刀枪不入。蓝,我们终于可以不用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了。”她深情的望着蔚海蓝。
蔚海蓝被她逗笑了,轻轻握住她的手,深情款款的说:“你放心,以后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新月感动的回握住她的手:“蓝儿,嫁给我。”
蔚海蓝听了笑呵呵的,温柔的说:“你爱我吗?”
“爱。”她回答。
蔚海蓝不乐意了:“你想都不想就回答,根本就是在敷衍我嘛。”
“我知道了,重来。”
“好吧。”蔚海蓝也很配合,转过头,看着她说:“你爱我吗?”
轻轻的捧起她的手,新月凝视着她的眼睛,点头,温柔但坚定的说:“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两人笑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