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蔚海蓝和湛静坐在别院喝茶聊天。
湛静身着一袭白色衣裙,娴静优雅。乌黑的头发梳一个简单的发髻,露出细致的眉。除了左耳上方由三朵精小花瓣和绿丝带组成的发夹,没有任何饰物,耳朵戴着同样式耳饰,绿丝垂在散落于胸前的发丝上。
蔚海蓝褐色的发带随风清扬,身穿白色长袖里衣,外加一件宽腰设计的浅橙色略带梅花纹的外裳,衣襟和腰部用褐色着色,显得清新素雅。
一个高雅,一个清新,两种不同的风格却同样惹人注目。
“没想到你还会经商呢,真厉害。”蔚海蓝见过湛静的设计图纸之后,心折不已。
“我不过是设计几件衣裳的款式而已,经商的是我哥。”湛静不敢居功,虽然她设计的款式确实可以引领潮流。
“那也很厉害。”蔚海蓝佩服的说。
忽然,她的额头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那力道拿捏得相当精准,恰恰能将她打个脑袋发晕,却不至于真正伤了她,好像只是为了引起她的注意。过了一会,她又被砸了一下。
她站起身,目光四处眺望。这时,腿弯处又被打了一下,她膝盖一软,却纳入一个温暖的怀抱,腰身一紧,被稳稳扶住。
“这么急着投怀送抱呢?”低沉的男性嗓音在耳边流泻,又带着一丝笑谑。虽然他的五官不阳刚,但无可否认拥有一副好皮囊。
蔚海蓝心惊,猛地用力挣脱他的怀抱。
湛静蹙眉:“新月,不要胡闹。”然后转头对蔚海蓝说:“她是个女子,爱胡闹了些。”
蔚海蓝坐下来,目光不瞬地凝视着他。
“小书呆,我们又见面了。”新月坐在凳子上,悠闲自在地望着她。
“你们认识?”湛静好奇地问。
新月笑了一下,说:“一面之缘。”
他的眼睛大大的,晶莹透亮,唇角含笑,好看的眼里闪着点点星光。身穿一袭月牙袍,俨然一个风度翩翩的贵公子。
蔚海蓝认出来他,“你是那天在书店里替我付钱的那个公子。你是女子?”女子的声音若是这样,那也太可怕了。
“你不信?”新月笑问。
“你的声音”
“雕虫小技。”再开口时已是女声。
“哇!”蔚海蓝惊呆了。
几名女子的友谊迅速建立起来。
环境优雅的茶楼内,蔚海蓝和湛静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上喝茶聊天,新月在楼下的首饰摊买东西,她身穿一件红色衣裳,不似大家闺秀的气质,倒显得活泼直率。
湛静用煮沸的水烫杯。空气中弥漫着若有似无的香气。她将第一泡的茶水倒掉,举手投足带着优雅、娴静的气质,给人赏心悦目的感觉。
见她不解的目光,湛静解释:“碧螺春的茶叶带毛,用沸水浸泡后,毛从叶上分离,会浮在水面上,第二泡才是可口的。但最好的茶是第三次泡的,茶的香味才充分发挥出来。你尝尝。”将泡好的茶递给她。
蔚海蓝接过茶杯,发现茶叶已沉底,杯子逐渐变为绿色。碧绿的茶芽,碧绿的茶水,在杯中如绿云翻滚,氤氲的蒸汽使得茶香四溢,清香袭人。
蔚海蓝浅酌一口,口齿留香。
一名男子来到首饰摊前对新月说: “啊!姑娘,我好像见过你哦。”
新月抬头,莫名其妙的看着眼前流里流气的男子:“我没见过你。”
“不,”男子摇摇食指,“我们肯定见过。”
“你认错人了。”新月冷淡的说,转过头不再理他。
男子惊疑的看着女子:“怎么可能?难道世间当真有如此相像的人吗?”
新月回眸冷睨着他。
“啊!我想起来了,你是在我的梦里出现过的仙子。”男子献殷勤,看似乎惹恼了佳人,他连忙解释:“我的意思是,姑娘如同仙子下凡般美丽。”
“公子。”新月隐含怒气的说。
男子含情脉脉的回视,“姑娘。”
“请自重。”新月一字一顿的说。
“不,姑娘,你一定误会我是肤浅的登徒子了。我绝不是,我说的是真的。我第一眼见到你,就知道你是我要找的那个人。”
“你到底想做什么?”她脸上有着愠色,颊边的红晕使得她更加明艳动人。
“看不出来吗?我要追求你。”男子深情款款的看着她。
“追求我?”
“是啊。你是不是很高兴?” 男子笑嘻嘻地问。
她一脚把他踢飞出去,看也不看他,不想被他影响了心情,走出老远到别处去买首饰。
男子惊愕地目送她离开,从地上爬起来。
小贩抬高了嗓音瞪着他说:“我说你存心跟我过不去是不是?又来搅黄我的生意,这是这个月第几次了?怎么我到哪都能碰到你啊。”
“啊?”男子左看右看,发现小贩瞪着他,是在跟自己说话。
“你看什么?就是在说你。”小贩指着他,毫不客气的说。
搅黄他的生意真是不好,还一连搅黄好几次,真是有点过意不去。
“那我赔你钱吧。”男子不好意思的说。
“额…好。”小贩没想到他这么爽快。
“呵呵呵。”坐在窗边的蔚海蓝将一切看在眼底,笑出声来。
湛静和蔚海蓝走下茶楼,男子看到她们又开始泛光了。可一会他就苦恼了。两个都是美女,该找谁搭讪呢?要不两个一起搭?不行,本公子这么专情的一个人,怎么可以做出脚踩两条船的事呢。
那个典雅美人,哇,很美啊!尤其是那双眼睛散发着、呃,冷冷的气息。不,屁股好像还在隐隐作痛,还是那个看起来比较温柔的好了。看,她笑起来的时候多可爱,多迷人啊。
“姑娘,我好象见过你啊。”他挡在蔚海蓝身前,开始千篇一律的开场白。
“呵呵…我也见过你呢。”蔚海蓝笑盈盈的看着他。
“真的吗?”难不成她偷偷暗恋我?天哪,好兴奋!有人暗恋啊,暗恋!他的尾巴翘起来了。
“呵呵…你的屁股好些了吗?”蔚海蓝微笑的看着他。
“啊?”他的表情瞬间僵硬。
“刚才看到你被一名女子给揍了。”
你哪只眼睛看她很温柔的,马上戳瞎它。他一脸痛苦:“那是我人生中一次悲惨的经历,直到遇见了你,我才发现我错了,她只不过是我上辈子欠下的债,而你才是我上辈子千百次回眸后相许的那个人。”
“可我觉得你对人家很痴情啊。”蔚海蓝笑着说。
“不,我的痴情只属于一个人,那就是你。”他含情脉脉的说。
说完,身子又飞出去了,重重的摔到地上。新月怒气冲冲的把他一脚踢飞老远,脸上还有未消的怒气。男子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发现是这个冤家,灰溜溜的跑了。
“气死我了,这个死色胚!真想一脚踹死他。换回女装就是不方便。哦!天哪!丑死了,还自以为自己很俊。我第一眼见到你,就知道你是我要找的那个人。我吐。只要是个母的他都会贴上去,不要让我再遇到他,不然我见他一次打他一次。”新月情绪还是有些失控,看来被气得不轻。
几日后,几人又约了出来喝茶。
茶楼内,新月换上了男装,一袭鲜艳的红色衣袍,衬得他更气质显眼,风度翩翩。
湛静直发扎成简单的髻,露出饱满的前额。眉形修剪的非常漂亮,眼睛里带点灰蓝,透着聪慧的光。唇瓣不点而朱。着了一身深蓝色织锦的长裙,裙裾上绣着洁白的点点梅花,显得清新优雅。
蔚海蓝身穿一件葱绿织锦的衣裙,清新素雅,浅笑盈盈的模样,流转顾盼之间轻盈灵动。
她们三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欣赏窗外的各式人群。
“不是听说唐傲一年前带回来一个女子对她无微不至吗?怎么最后是跟静在一起?那个女子到底是谁啊?你见过吗?”新月好奇地问。
“没见过,江湖传闻而已,也不见得都是真的。”湛静说。
“哎,湛静要成亲了,蓝也要有主了,就只有我还是个单身汉。”新月感慨的说。
“我”蔚海蓝顿了顿,然后羞涩的笑了一下。
湛静浅笑着,嘴边荡漾着浅浅的梨涡,“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新月不假思索的说,“长得好看的。”想了一下,认真地说,“其实,我最喜欢像我这样的男子。”
“啊?”湛静吃惊。
“拜托,你是女的。”蔚海蓝很无语的看着她。
新月很无所谓的表情:“我知道啊,我一直希望自己是男的。所以下辈子我一定要投胎做男人,然后娶一个像我这样的女人。”
湛静和蔚海蓝对视一眼,“好、自、恋。”
“你们不觉得像我这样的男孩子很讨女孩喜欢吗?”新月嘴角荡漾着笑,直睇着她。
“不觉得。”蔚海蓝摇头,很不给面子的说。
“呀!”新月惊叫一声,抬起脚来,“你怎么在我脚下,不好意思把你给踩扁了。”
“去你的。”蔚海蓝笑嗤。
突然有什么吸引了众人的频频侧目,原来是一个有着琥珀色眼眸的美丽女子,她身形高挑,着一身桃红色衣裳,波浪状的头发散落前襟,额前的发丝将粉色珠帘组成的额饰遮住了一部分,她走在路上,如同高贵耀眼的女神一般,柔美而慵懒的姿态,举手投足带着谜一样的色彩。时间好像静止了一般,每个人心里都涨满了美的感动。
这时一个身影出现在人群中。
“是他?”新月冷哼一声。
“又是他?”湛静惊讶的说。
“又有好戏看了。”蔚海蓝一脸兴致盎然。
只见琥珀色眼眸的女子经过他身边,他呆站着,目送她缓缓走进酒楼。
“这次他竟然没有动作?”新月一脸不可思议的瞪着他。
“太不可思议了。难道是转性了?”蔚海蓝猜测着。
“没听过狗改不了吃屎啊?”新月颇不以为然,回头发现他还在那里傻站着,两眼直直的泛着光。“他不会是还没回过神来,所以没动作吧。”新月皱眉狐疑的说。
蔚海蓝点点头:“有可能。”
这边,女子已经上二楼来,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来。过了一会,他跟过来了,眼睛四处寻找着她的位置,看到那一抹桃红色的身影后,他高兴的向她走过去,却没有靠近,只是找了个位置坐下来,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那个色胚。”新月越看他越不爽,想要起身教训他。
“你要干嘛?”湛静连忙拉住她的衣襟。
“揍他。”新月瞪他。
“人家又没有惹你。”
“只要看到他我就生气。”新月眼神喷火。
“别闹了,大庭广众的。”湛静劝说。
“你看他那个贱样!”新月指着他,转过头对湛静说。
这时,他也注意到这边了。发现是一只喷火龙,正在瞪视着他,像是要把他烧成灰烬似的。
完了,完了。遇到冤家了。他心里惨叫,什么都顾不得了,赶紧夹着尾巴开溜。
“哼。”新月瞪着他消失后才坐下来,“你们说,为什么男人可以在大街上犯贱?”
“对我们好不公平哦。”蔚海蓝附和。
“你也是这么想的?”新月一脸感动的看着蔚海蓝。
“是啊。没想到我们竟然会就一件事达成一致的看法。”
“好难得。”
两个人感动的拥抱在一起。气氛欢快了许多。
湛静摇摇头,无奈的看着说风就是雨的两个人。“我发现你们俩越来越像了。”
“啊?”正在拥抱的两个人分开,对视一眼。哪里像了?
“听说,两个人呆一起久了,经常做拥抱、牵手的动作,就会变得越来越像。”湛静看着她们。
“你是说性格吗?”蔚海蓝迷惑。
“无论是外貌还是性格。”
“有这种事?”蔚海蓝有些吃惊。
“怪不得我发现自己最近越来越迷糊了。原来是你传染的啊。”新月瞬间退后一步,躲避着她。
“哪有?那我怎么没发现我眼睛变大了?”蔚海蓝不满的说。
“可是我发现我的眼睛变小了,是不是,静。”新月将脸凑近湛静。
湛静看着新月的眼睛,点点头。“真的是这样。”
“那你跟我在一起,怎么没有变白?”突然,蔚海蓝想到了什么。“哎呀,我终于知道我为什么变黑了,原来都是因为你啊。”
“什么?是你自己晒得好不好。静,我跟你说哦。昨天她问卖花生的老板有没有蛋味的花生?”新月刻意把“蛋”字说的很重,然后毫不客气的笑起来。
“什么意思?”湛静没有听明白。
“花生不是有原味的和蒜味的嘛,结果她问老板有没有蛋味的。”新月笑的很惬意。
湛静忍俊不禁。
“不是那个蛋啦。”蔚海蓝很无奈的解释。“我说的是咸淡的淡。”
“不用否认了,你就是个笨蛋。” 新月哈哈大笑起来。几人回到茶楼喝茶。新月没注意被烫到了,她把头靠在蔚海蓝肩上,脑袋不安分地动来动去,嘴里不断的嚷着“烫死了烫死了” 。
蔚海蓝笑着损她:“你活该。”
蔚海蓝一边嘲笑她,一边端起茶杯吹了一下。
“不要喝太多茶哦。”新月提醒道。
“干嘛!”蔚海蓝预感她一准没好话。
新月坏笑着说:“小心你变成茶叶蛋。”
“不要照太多阳光哦,小心你变成了一颗荷包蛋。”新月依旧自得其乐。
“你够了啊!”她威胁道。
“洗澡的时候水不要太烫哦,小心你变成一颗水煮蛋。哈哈…”
“去你的。”
她们一起离开茶楼的时候,已是傍晚。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蔚海蓝心情很好的哼着歌。“我唱的怎么样?”还没等新月想好该怎么损她,蔚海蓝自己开口了:“我知道不好听,因为是我自创的。”
“挺有自知之明的嘛。”新月笑起来, “我也自编了一曲。你是个蛋、你是个蛋。”新月用不着调的嗓音唱着。
“去你的。”蔚海蓝不满的反抗。
“还有一首。只有你最美丽、只有你最美丽……”新月继续耍宝逗她: “知道是改编自哪首曲子吗?”
“不知道,你唱的歌我通常都听不出来。”蔚海蓝确实没听出来。
“哦,你怎么可以这样?”新月一副被打击到的样子。
蔚海蓝顿时眉开眼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