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瓷看到她就笑开了:“我今日无事,想着你该到了,便在门前等着了。”
主要是昨儿个那般给陈萍儿没脸,正巧被沈锦瑟给撞见了,依着陈萍儿那心眼比针尖还小的性格,她还是挺担心她会不听自己昨儿个话,故意上门找茬的,只是这样的糟心事儿,就别让小姑娘知道了……
沈锦瑟猜出应是有内情,想到昨儿个慕瓷和陈萍儿的状态,也猜到两人之间定然是有些不愉快的,因此听了慕瓷的话,也只是轻笑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
今日来,乃是好运研究了这么些日子,已然是将那毒药中的成分研究出来个七七八八,她正好也是想要问问,司霆晔这儿可有什么线索,两人稍微对一对,总好过一个人犯难。
司国公府的下人们如今谁不知道这位沈姑娘乃是主子们跟前第一得脸的,这会儿都热情的凑过来,想着哪怕是在她跟前露个脸也是好的。
沈锦瑟笑着应付了一圈,脚下的动作更快了几分。
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司霆晔是在院子里迎接她的。
若不是两人都心知肚明他体内的毒,只怕这会儿,没人会觉得司霆晔还是那个躺在床上快一年随时会死的人。
“世子如今的状态瞧着真是不错。”
“还是多亏了你。”
不管是为他治病,还是现在为他寻求解毒之法,其实自己都欠她一个谢谢。
“世子不必如此客气,国公和夫人给我的已经足够了。”
这些时日,甭管沈锦瑟怎么想,司国公和慕瓷可没少往沈家送东西,否则沈锦瑟也不会昨日慕瓷一说她便连夜做出那么许多的丸药来,虽说是个医者,但却也没有一直这么理所当然的接受别人的好处而不回馈的道理。
司霆晔见她药箱里多出来许多的丸药,便猜到是给他娘亲准备的,忍不住笑道:“自你昨日说了要送她些养颜的丸药,我和父亲已经听她提及了不知道几遍了,言语间满满都是得意,显然是极期待的。”
“夫人心性,便是我也是诸多的佩服。”
她见过许多的贵妇人,可活成慕瓷这样的,还是第一次得见。
可见这个朝代,也不是没有好儿郎的,只不过很多时候,是女子自己不肯放过自己罢了。
两人又闲话了几句,沈锦瑟才将好运研究出来的成分与司霆晔说了,司霆晔听了她的话,眸光忍不住就是一闪,事实上他已经抓到了当初配药的那个人,之所以现在都没有同任何人说起,也只是觉得如今说出来,也不过是躲过这一次罢了,对于华国公府,不痛不痒的,难起什么作用。
华国公府既然这般的对付他,他若是不给对方些回礼,也实在是说不过去。
便以自身为饵,希望华国公府的人能够喜欢这份礼物吧!
至于沈锦瑟,就从她研究出来的这份单子便可知,这些日子她定是没闲着,这份恩情,他司霆晔自然也会牢牢的记住。
莫名就被安上了恩人身份的沈锦瑟此刻还不知道司霆晔的心声,若是知道,只怕也会想办法让司霆晔知道,真正在研究的并不是她,而是好运。
司霆晔如今的药方几乎三天就要一换,除去抑制住那毒性的发作,其他的对于他的身体恢复都是大有助力的,最起码对于外人来说,司霆晔很快便能够重新回到众人的视野之中。
“明日,我便要进宫谢恩了。”
这话,似是司霆晔的呓语,可沈锦瑟知道,他就是在说给自己听。
“那便祝世子得偿所愿,早日大仇得报。”
她说的轻巧,手底下施针的力道却一点也没受到影响,司霆晔感受着身上微微的刺痒,笑着望了望天:“乌云蔽日只是一时,总会晴的。”
沈锦瑟顺着他的目光看上去,果然,天上不知何时积聚了不少的乌云,想来一会儿这场雨,不会小……
担心一会儿司霆晔淋到雨,沈锦瑟还好心劝他回房间去,司霆晔笑着摇了摇头:“暴风雨前的疾风,何尝不是一种预警?”
沈锦瑟听不懂这么深奥的话,见他没有进屋的意思,也只能让司国公府底下的人去煮些姜茶备着。
慕瓷忙完后院的事儿便来了前院,瞧见他们一行人都在院子里,连忙让底下的下人们扶着他们进去,这雨眼看着就要落下了,都在院子里杵着做什么。
司霆晔那满腹的踌躇之志在对上他娘的眼刀之后,顷刻便化为了云烟。
沈锦瑟看着他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悄悄的冲着慕瓷竖起了大拇指。
果然再难缠的病人,在娘亲的面前,都得乖乖的听话。
慕瓷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看着沈锦瑟一脸崇拜的看着自己,内心也不是不高兴的,连忙挽着她的胳膊一起进屋去了,身后的丫鬟们手里还捧着红枣茶,这是慕瓷特意给她和张迎春准备的。
等到进了屋,沈锦瑟第一时间将那一盘的丸药都递给慕瓷,细细的介绍着各种用处,慕瓷见她除了内服的,还准备了不少外敷的,什么白玉珍珠膏,七白粉之类的,听着就让她心动。
这女子,谁嫌自己白啊?
“若是这些丸药我用着好,你便单开一条线,专为那些夫人们准备这些便成。”
“也是不成的,我能为您做,也是前些日子为您把过脉,对您的身子有过大概的了解,虽说是都是保养用的,但也不是在每个人的身上都有很好的作用,也得因人而异。”
慕瓷想起前些日子沈锦瑟为自己请了次平安脉,当时也是嘱咐底下人了不少养身的药膳的,此刻看着沈锦瑟的目光便更柔和了些。
“你若是我女儿该多好,这般的贴心懂事,我真是越看越喜欢。”
司霆晔听了她的话,忍不住笑道:“这话娘也就在我面前说说,咱们家的小霸王若是听到了,只怕是连这处的房顶都能给我掀了。”
慕瓷是有个女儿的,只是年岁小,平日里都被她拘着去家学中去,鲜少在府里,沈锦瑟也是见过的,是个十分有主意的主儿。
不过生在司国公府这样的门楣中,倒也不是件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