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她不想让沈锦瑟知道了她内心的阴暗……(1 / 1)

司俊聪想到这种可能,忍不住在院中大声的咒骂着司国公。

司国公就在门口听着,听着他这个好二弟对他的种种诋毁与谩骂,一言不发。

负责抵门的小厮面面相觑,都忍不住偷偷的去看司国公:“国公爷,咱们……”

“松开吧,派人日夜盯着这处院子,不允许他再外出。”

这个他是谁,司国公虽然没有明说,可能在他身边的人又有几个傻子,大家自然都晓得是谁。

小厮们松了手,尤嫌不够,装作不经意的将门给推开,让被关在里头的二老爷知道,他们国公爷也不是他这等蛇鼠小人,为着自己的私欲居然联合外人去伤害世子爷。

覆巢之下无完卵,这样浅显的道理,连他们都知道,偏偏这位好二爷想不明白。

司国公远远的看了他一眼,只一眼,却让司俊聪如坠冰窟,因为他知道,今日之后司国公对他,再也不会有半分的手足之情了……

他颓然的跌坐在了地上,但如今偌大的院子只有他一人,便是连个搀扶他起身的人都没有。

前院的动静自然瞒不住人,更何况还事关世子爷,他们这些伺候的人,多是司国公府的家生子,最知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虽是仆人,但也是知善恶懂道理的,都在心中下了决定,一定要躲二爷躲的远远的。

司国公府的变故发生的突然,再加上府上人的默契,外人自然是不知道的,虽然沈锦瑟第二日上门的时候,察觉到了气氛有些不对劲,但也没多想。

今日张迎春留在家中帮沈老夫子晾晒药草,陪着她过来的是张苗,张苗也不是第一次陪着她过来了,本没有事的,谁知道在瞧见司国公府门前停着的马车时,突然就站着不肯动了。

“张苗姐姐,怎么了?”

沈锦瑟最先察觉到她的异样,忍不住问道。

“那辆马车,我在那地方见过,不会错的!”

沈锦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就看到一辆不太打眼的马车停在司国公府的门前,这样的马车这些官宦人家之中十分常见,但沈锦瑟并没有因此就否定了张苗的话。

她既然说了,肯定是发现了能证明的东西。

“那一会帮世子针灸完,我帮你问问,可好?”

她深知张苗的心中从未忘记过要报仇,因此在这样的事情上,她从不敷衍。

哪怕张苗努力的劝慰自己不要在人前显露情绪,可沈锦瑟扎针的时候,她仍旧频频走神,沈锦瑟叹了口气,没再多说什么……

等到给司霆晔拔了针,她才替张苗开口问道:“不知道国公府今日上门的是哪户人家?”

沈锦瑟从来不打听这些私事,因此司霆晔刚听到她的话时,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不过想到沈锦瑟的性格,猜到这里面肯定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隐秘,便笑着开口道:“今日家中竟是来客了?我竟不知,劳您在这儿稍候,我让西顺去前头打听打听。”

他说完,冲着西顺使了个眼色,西顺麻利的就掀开帘子出去了。

今日慕瓷没来,他便猜着她应该是被什么事儿给绊住了脚,刚刚沈锦瑟又突然有此一问,他便干脆的让西顺去瞧瞧,也好回来禀告。

西顺机灵,一去一回间并没有耽误太多的时间,只是回来的时候,那脸色便有些不太好看。

“是表姑奶奶回门来了。”

说是表姑奶奶,其实同司国公府的关系也不大,是已故的司家老夫人娘家的表侄女,俗话说得好,这一表三千里呢,更何况这位表姑奶奶没出嫁前,在司国公府做的那些事,便是现在拿出来说都臊得慌!

也不知道她好几年没登门,如今突然登门究竟是为了什么……

“我娘亲面色还好吗”

西顺努力的想要斟酌一下措辞,司霆晔见他犹豫成这样,便已然是猜到了,便没再继续问下去。

“不知道这位表姑奶奶,所嫁的是京城的哪一户人家?”

司霆晔还是第一次发现沈锦瑟有这种刨根问底的潜质,不过这事儿,他还真知道:“似乎是徐家,在礼部当值。”

沈锦瑟笑着点头道谢,没再继续问下去。

张苗的指尖狠狠的嵌进掌心里,她深知沈锦瑟为自己做的已经足够多了,也没有逼迫她继续问下去。

沈锦瑟便笑着收拾好了药箱,笑着同司霆晔告辞。

等沈锦瑟走了,司霆晔才收敛了脸上的淡笑,让西顺先出去候着,等西顺出去之后,他房间里才多出一个人来,正是司国公府留给他的暗卫。

“去查查,问题应该出在跟着她的那个姑娘身上。”

“是,少主。”

暗卫得了吩咐便离开了,司霆晔盯着墙上的水墨画,突然失声笑了下。

“司霆晔呀司霆晔,你也有今天。”

沈锦瑟和张苗走到无人处,张苗便再也遏制不住自己,扶着墙根大吐特吐起来。

沈锦瑟有些心疼她,轻轻的抚着她的后背,她能够猜到,张苗这种症状其实并不是实症,而是应激创伤后遗症,因为前些年受到的创伤太深了,以至于她现在光是看到这些相关的人事物都会产生这种反应。

“最近你就别外出了,在家陪着甜甜吧。”

张苗知道她是心疼自己,可她突然之后,神色却越发的坚定起来:“若是遇到点从前的旧事我就躲起来,那我这辈子都无法从这件事情里再挣脱出来,我娘亲费尽了心力将我救活,我不能让她失望……”

“可你……”

张苗知道她是担心自己这么吐下去会伤身,忍不住开玩笑道:“兴许我吐着吐着就习惯了呢,锦瑟,我真庆幸我能和你来京城,本来这事,我都准备放弃了,娘也劝我别再继续了,我知道她担心我我,我也想过真的算了,可现在,我却觉得当我真正强大的那天,这事儿兴许不用我出面都有人前赴后继的来帮我。”

就看沈锦瑟只是给人诊脉,就积攒下如此庞大的人脉,她便清楚的意识到,此仇不是不能报,而是在她足够强大之前不可以,可她还年轻,总有自己的法子……

只是这些想法,她没再同沈锦瑟说。

她不想让沈锦瑟知道了她内心的阴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