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沈锦瑟她们走后不久,一身狼藉的朱连翘才从草丛里冒出头来。
刚刚她远远的看到柳家的马车过来,下意识的躲避到草丛里,谁知道就看到沈锦瑟和林伯娘从马车上下来,好似还去查看了一下那个昏迷的人,她可不敢被沈锦瑟给看到,不然这条小命怕是要交代出去了……
本想着趁着沈锦瑟她们走远了,她抓紧点脚程便能走到广陵县去,哪怕自卖为奴,也能过上安稳的日子。
可想了想,她还是折返了回去,走到了躺在牙石上正昏迷着的锦昭宇身边,瞧见他一身锦绣,忍不住起了贪念,在他身上摸索了起来。
锦昭宇经过沈锦瑟的救治本就有了好转,朱连翘这般上下其手,他又不是个死人,自然是忍无可忍的睁开了眼。
谁知道就瞧见个邋邋遢遢的小姑娘。
“你找死吗?”
还从未有人敢这般对他,当然了,刚刚救治他的那位恩人除外!
他虽然昏昏沉沉的,可也知道刚刚有人为自己把脉,好似还喂给他什么汤药,才让他捡回来一条命。
既然他没事,那京城之中的有些人,便要给他小心着些脖子上的脑袋了!
朱连翘没想到他居然会醒,吓得跌坐在了地上,不过看着他俊俏的面容,心里却缓缓有了别的主意:“你终于醒了!也不枉费我救下了你!”
“你救下了我?”
锦昭宇眸中一片冰冷,这个瞧着不过十岁的小丫头口气倒是不小,居然还敢冒充他的救命恩人,当他是个傻子不成?
“是……是啊,我看你晕倒在了路边,于心不忍,便将你给救下了,你若是想要报答……”
也是可以的。
“你怎么救下的我?可曾喂我吃了什么药?”
朱连翘哪有什么药喂给他,而且她也没瞧见沈锦瑟喂了什么药,只是去马车上取了水囊给这个人灌了好几口水罢了。
“我哪有药喂你,不过是给你灌了点水罢了……”
锦昭宇感受着唇齿间的苦涩,冷笑了一声:“看来,我可得“好好”的谢谢你才成,我的恩人!”
朱连翘自然没听出他话语中的嘲讽,她只想着自己即将不用再这么风餐露宿了,早知道那个女人身上就头上那一个银簪还值些钱,她也犯不着为了个银簪害得自己落得这个下场。
想到这儿,朱连翘的眸中便忍不住怨恨起来。
这些,自然是没逃过锦昭宇的眼神……
沈锦瑟自然不知道她走后发生的这一切,她如今刚刚抵达方府。
车夫见她们顺利抵达,便笑着告辞,沈锦瑟赶紧道谢:“劳你为我们奔波了,也请帮我给玉筠带个话,待我这边事毕,定亲自登门拜谢。”
“小神医,您放心,话我一定带到!”
他说罢,甩着马鞭子就折返回去了,等马车都走远了,沈锦瑟才和林伯娘一起进了府。
门房瞧见她们,自然是一路引到了月亮门,内院里他们是进不去的,得沈锦瑟她们自己走了……
沈锦瑟到达这两日给方院长施针的花厅时,只有方院长和董氏在,想来陈夫人也不是日日都能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