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家住的稍微有些偏僻,便是乘坐着陈家的马车,也走了好长一段路。
陈夫人这会儿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忍不住笑着解释:“朴学师兄家境不太好,所以住的稍微有些偏僻,不过也快到了……”
沈锦瑟笑着点了点头,不过心里还是忍不住好奇,既然祁家能做出那般细致的银针来,这份手艺也不是谁都有的,怎么会家境不太好呢?
不过这是别人的私事,她就算是心里好奇,也不会去过度的探究。
马车停到祁家门前,沈锦瑟掀开帘子出去,就看到一个稍微有些破败的小院,若不是里头还冒着炊烟,她都要以为这里没人居住了。
陈夫人让车夫上前去叫门,门很快就被从里头打开了,走出来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妪。
“这位是朴学师兄的娘亲。”
沈锦瑟听了陈夫人的话,点了点头,主动上前和她打了招呼。
那老妪同陈夫人瞧着还有几分相熟,看到陈夫人的时候,笑着冲她招了招手:“香华,你怎么来了?”
“家父病了,小神医需要一副银针给家父针灸,因为对银针有些要求,所以我就想带着她来您这儿碰碰运气,祁伯伯在家吗?”
“他怎么可能会在?定不知又醉在哪处酒楼了,你们同我进来吧。”
她说着,敞开了门,让陈夫人和沈锦瑟进门去歇着。
说是进去歇着,可是翻遍家里都翻不出来两个不缺胳膊少腿的凳子,她也有些难为情,索性就往地上铺了层棉垫子:“要不你们席地而坐吧?”
实话说,自从来到了这个朝代,这还是沈锦瑟遇到的第一个这么不拘小节的人,好在院子里也没旁人,她先扶着陈夫人坐下,然后自己也坐下去,如今天气已经热起来了,短时间坐在地上,影响也不大。
“祁伯娘,您看您能不能……”
“别叫我祁伯娘,叫我柳姨就成,等你朴学师兄明年参加完秋闱,老娘是不会在这儿再熬一天的。”
沈锦瑟就坐在一旁听着,也不敢插嘴,不过看这样子,这位柳姨倒是位性情中人。
“合该如此呢,那柳姨,您看需要准备什么,我回头让人送过来,然后您给我说个日子,我亲自来取。”
“你甭过来,等我做好了就给你送到方府去,不然那个老吸虫回来了,管你要钱怎么办?还是老规矩,钱你留着,若你师兄那有用就给他,若是还有剩余,全当帮姨攒着,明年我定去取了!”
陈夫人显然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答应的那叫一个爽快。
“柳姨,给家父用的,您多费心,钱财上我也不会亏待了您的。”
“陈家那么大的家业,我肯定不怕你亏待了我,成了,你们赶紧走吧,不然老吸虫来了,不得扒掉你们一身的皮啊?赶紧走,你们走了我还得扫你们的车辙印!”
陈夫人听了她的话也不恼,笑着说好,沈锦瑟察觉到她们应该是谈完了,忙从地上坐起来,同那位柳姨道了别。
柳君兰不在意的摆了摆手,目送着她们两个人上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