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可以试试”让陈夫人和董氏险些抱头痛哭。
谁能知道自从得知了方院长的眼睛有可能再也看不到东西的时候,她们心中的惶恐?
“小神医,您尽管放手去做,只要有希望,多久我们都等的,可有需要我们做的,您尽管吩咐!”
沈锦瑟有些尴尬的轻咳了两声,她还真有。
“不知府上可有认识能造银针的匠人?需得细如毛发那般才好,这样回头我便可以给方院长试试针灸之术了……”
陈夫人听了她的话,便垂眸细细思量起来,真要是说起来,方家也许没有陈家富庶,可方院长这么多年来悉心教导的学子没有数千也得数百了,这便是他的人脉,关键时刻,也是能救命的。
“我爹爹有一门生,家中便是做这个的,只是他这个门生去年考中了举人,已经去京城等待秋闱了,不若我去他家中问问,可行?”
“行的,那这些日子我便暂时开些药方出来,让方院长先抑制住脑中的血肿,以免后面再发生什么别的不可控的影响。”
“父亲不是眼疾吗?怎么是脑中的血肿了?”
“非是眼疾,而是脑中的血肿压迫了眼睛周围的神经,这才会让他看不清东西,开药和针灸也都是为了让他脑中的血肿能够消除,这样才能真正的让他恢复视力。”
陈夫人听了她的话,倒是理解的点了点头。
说实话,她也觉得父亲的眼疾来的突然,因为他虽然是个读书人,但却是个爱惜身体的,平常也没有什么不好的习惯,好端端的突然看不见了?
讲真的,当时陈夫人都怀疑她父亲是被人给下毒了,如今听了沈锦瑟的话,她却突然想起件事儿来……
“不会是前些日子,父亲去山上接咱们的时候摔那一下造成的血肿吧?”
如果不是沈锦瑟提到,陈夫人都要忘了这个事儿了。
董氏显然也想到了这个事儿,安慰着拍了拍闺女的手:“香华,娘的好孩子,你甭多想知不知道?咱们现在就是好好听小神医的话,好好的把你爹给照顾好就成了。”
毕竟上次方院长之所以去山上接她们娘俩,归根到底其实还是为了陈夫人。
或者准确的说,是为了乞求陈夫人能够有子女承欢膝下,才有了这次上山祈福,董氏生怕闺女想多了。这才赶紧安慰她。
陈夫人不是个自怨自艾的性子,听了她娘的话,也只是笑了笑:“娘,您放心吧,我不多想,您在家好好照顾父亲,我带着小神医去一趟祁家,看看他们能否帮咱们做一套银针,祁家那位伯娘不爱见生人,丫鬟们我便不带着了……”
其实寻常铺子里的银针也行,只是好运说,这种针用在人身上,病患的痛感会强些,既然都决定走治病救人的路了,自然也不能只是单纯的救人,也要顾及别人的感受不是?
沈锦瑟没说的是,其实金针的效果更好,但是不管什么年代,金子都十分的珍贵,便是方家能够拿出来,她也没办法心安理得的用。
还不如就用银针治着,等以后她自己有能力了,也打一副金针来,用着好运教给她的医术,去帮助更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