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便是一阵细密的吻落在姬无忧的脸上身上。
“步六孤睿,你这个疯子。”
姬无忧强忍羞耻从齿间挤出这几个字,此时他觉得,没有与之相配的恶毒的字眼来形容步六孤睿,即使有,无论自己怎么谩骂,他也不会在意丝毫。
姬无忧索性侧过头颅,紧闭双眼,期盼时间快点过去。
而这下意识的反抗之举却又激怒了步六孤睿。
刚刚还温柔的脸瞬间变得阴沉:“这么痛苦?那还有什么意思。”
姬无忧以为步六孤睿这次要放过自己时,他下一句话,立刻让姬无忧感到坠入了万丈冰窟。
“来人,把寡人的巫山一梦拿来,再去叫几个燕尾营的侍卫。”
然后步六孤睿将姬无忧的头生硬地掰了过来,对着他恐惧的眼睛说道:
“放心,一会儿就开心了。”
“我阿姐不会原谅你的。”
步六孤睿重力向姬无忧脸上扇去:
“住嘴,寡人不许你再提无虞。”
鲜红的血迹顺着姬无忧的嘴角流下。
步六孤瑞用长袖草草地拭去血迹,然后 将一整壶的巫山一梦强行灌入姬无忧的口中。
随着一声酒壶摔碎的声响,姬无忧整个人失去了神志,身体瘫软,随意任步六孤睿摆弄。
整个晚上,最终留给姬无忧的只有些许模糊且淫秽不堪的片段和满身的伤痕。
第二天,姬无忧被无情地抛回了自己房间。
从榻上醒来,他强忍浑身酸痛下了地,踉跄着推开门。
看着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的精致面容,门外的两个侍卫一脸同情地望向他。
“姬公子,您醒了,有何吩咐。”
“劳驾二位,给我打些洗澡水来。”
侍卫们明显呆愣了一下,然后回复道:
“还请公子稍等片刻。”
由于怀王和姬无虞打点频繁,这些轮值看守的侍卫和宫人待姬无忧可谓如座上宾般殷勤。
虽然可以去汤泉沐浴,但姬无忧此时不想离开自己的房间半步,倘若再碰到步六孤睿,恐怕自己会疯。侍卫也没有多问。
很快,一桶冒着热气的洗澡水便准备好了。
与此同时,姬无虞怒气冲冲的地闯进璇玑宫。
“看来寡人的话你还是会放在心上的,今日终于没穿那件恶心的紫袍。”
姬无虞神情冷漠地盯着姿势悠闲的步六孤睿,心里恨不得将他立刻撕碎。
“为什么要这么做。”
良久,姬无虞终于开口。
“无虞,你知道的,寡人这里有病。”
步六孤睿用手指轻点了下自己的太阳穴,然后戏谑地狂笑了起来。
姬无虞上前一把扯住步六孤睿本就松散歪斜的衣领:“你跟你父亲,都是一样的烂货。”
步六孤睿顿时敛了狂笑,表情变得可怜又无助,他握住姬无虞的双手,似乎像是祈求道:
“无虞,你不要这么说,寡人和他不一样的。”
然后他像是陷入了什么般,眼神不断乱瞟,就是不敢去看面前的姬无虞,只是口中不断喃喃着“寡人和他不一样,寡人和他不一样”
看着形状逐渐疯癫的天梁帝,姬无虞毫无怜惜,扯着他衣领的手用力一拽,步六孤睿整个人向侧边倒去。
倒下的步六孤睿口中依旧在重复着:
“寡人和他不一样”
他的手保持着刚刚的姿势,轻微地颤抖着。
姬无虞嫌弃地睨了眼地上的疯子,头也不回地走出璇玑宫。
她将袖间因为刚刚用力过大而暴露出来的短刃又藏了起来,然后对着门口的侍卫说:
“陛下又犯病了,快去给陛下用药。”
天空仿佛刚刚洗过般澄澈透亮,万里无云,而姬无虞的内心却充满阴霾,她心情压抑,缓缓来到了关着姬无忧的魁星阁,却在外面驻足良久不敢进去。
正欲转身归去的时候,门口的侍卫终于开口了:
“天巫张老可是要见姬公子?”
“可是阿姐来了,快让她进来。”
姬无虞怀着十分愧疚的心理忐忑不安地走进房间,她害怕看到无忧满身伤痕的样子,这样她会忍不住想杀了步六孤睿。
“步六孤睿,他不能就这么轻易地死。”
姬无虞内心劝自己。
姬无忧此时刚刚沐浴完,只穿着一件单薄洁白的里衣,瀑布般的青丝尽数垂落着。
若是有第三人在场,一定会惊讶于姐弟二人的相似和美丽,足以让人忽视男女之别。
“阿姐,这么久了你怎么才来看我,我在这宫里快要闷死了。”
姬无忧努力挤出一个惨笑。
看着脆弱单薄的弟弟还在面前硬撑,姬无虞心疼地要命。
她上前抱住姬无忧,轻抚着他的后脑:
“是阿姐不好,让你受委屈了。”
姬无忧轻轻摇了摇头,偷偷擦去眼角溢出的眼泪,将头更深地埋进姬无虞怀中:
“无忧不委屈。”
“你放心,阿姐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姬无虞眼中充斥着深沉的恨意。
她能感觉到无忧身体轻微的颤抖,便伸手一抽解开了他的里衣。
白皙肌肤上密密麻麻的红痕映入眼帘。
“阿姐你”
姬无忧后知后觉,伸手去拉衣服,却对上了姬无忧充满仇恨的双眼,手中动作一滞。
“阿姐别生气,步六孤睿就是个禽兽。”
姬无虞没再说话,只是默默从袖中拿出一个药瓶。
“这是神医舒云的药,你尽快涂上吧。”
将药品递到姬无忧手上,她便转身离去,只剩下背后一双充满担忧的忧郁眼神。
走至花园水榭,一阵夹杂水汽的微风拂过,姬无虞叹了口气:“看来自己得添把火。”
她对着湖水,念了句巫咒。
“噬磕之术,没想到还能这么用。”
她对自己嘲讽了一句。
立刻浑身犹如万千虫豸撕咬般痒痛,她将拂上衣袖,和姬无忧类似的伤痕出现在自己手臂上。
平静的湖水倒映出略显虚弱的脸颊,姬无虞右眼渗出一滴血,漆黑的瞳孔色也淡了些。
巫师若是在祭祀之外的时间使用巫术,便会遭到极大的反噬。
姬无虞顾不了这么多。
她揩掉血泪,忍着浑身痛痒和眼前模糊,尽力保持仪态走到了宫门处。
那抹熟悉的身影果然在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