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老爷着了魔一样撕扯着怀中“新娘”的衣服,浑然不觉花铭和周照棠已经站到身后。
一把冰冷的火枪顶到了他的后脑。
“韩老爷是吧,想试试我的新发明吗?”
韩老爷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推开“新娘”大喊着说:
“谁,你们两个为什么夜闯韩家灵堂!来人!”
“莫要白费力气,你的手下都让我弄晕了,一时半会儿是不会醒来的。”
周照棠靠在棺材上说。
“话说回来,你就当着你尸骨未寒的儿子,做这种龌龊的事啊?啧啧”
花铭轻拍了几下旁边的棺材,摇摇头。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是这个老头强迫我的!”
女孩哽咽着说道。
花铭正欲上前安慰女孩,没想到韩老爷撕心裂肺地喊道:
“贱货!明明是你勾引我的!”
花铭顿了下脚步,充满戏谑地看了眼周照棠,周照棠瘫了下手以示无奈。
“嘭!”的一声,花铭的枪正中那男人的私处,鲜血像花朵一般绽开。
“效果不错,我很满意。”
硝烟从枪口飘出。
“杀伤力确实不错,就是声音大了些。”
周照棠摸了下耳朵。
“没办法,北界条件有限,无法制作太精细的火器,能有这样的效果已经不错了。”
花铭将枪收起,然后扶起被枪声吓倒的“新娘”。
韩老爷捂着伤口,在地上滚来滚去,好几次还撞到棺材板上。
“按大召律法,奸淫未满十五岁的女子,鞭刑至死。”
周照棠踩着刚刚在地上像球一样滚来滚去的韩老爷:
“咱们就再辛苦一下,把他捆了去官府吧。”
听到二人要走,那女孩连忙跪下抱住花铭的腿:
“求求你们,带我走吧,在这里我也没办法活了,回家我爹会打死我和娘的。”
“你家里的事我们也已经解决了,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打你们了,你娘还在家里等你。”
见女孩犹豫不决,二人便决定送她回去,此时天空已经破晓。
将韩老爷五花大绑地驮在马背上,女孩骑在另一匹马上。
四人穿过村子,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有些早起的村民看到此情此景莫不叫好。
而路经此村的江离正盯着这一切的发生,被斗笠遮住大半的脸露出一个阴邪的笑。
他摸了下身上挂着的沉甸甸的盒子,转身离去,继续前往天梁。
刚刚周照棠路过江离时,直觉使然,警惕地看了他一眼。
她脚力稳健,先二人一步到了林家的茅草屋。却发现那位饱受虐的母亲,已经服药自尽了。
她嘴角周围渗出黑色的血迹,面如铁青。
她用破旧的杯子盖到女人身上,然后从厨房拿出一罐已经坏掉的油,浇到房间里,用桌上还未熄灭的廉价白烛,点燃了一切,自己从火光中走出。
花铭一行人才刚刚赶到,看到已经几乎被火光吞噬的茅草屋,不禁站在原地发愣。
看到周照棠走出来,那姑娘跑上前去,带着哭腔说:
“大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娘呢?”
“你娘说,让我带你走,她告诉你,永远不要回头。”
“娘————”
女孩儿跪在院子里,对着浓郁如鬼魅般的黑烟,绝望地哭喊着。
可是她的母亲再也听不见了。
村民看到火光滔天,都围起来,发出连连的哀叹声:
“真是命苦的女人呐。”
安抚好女孩的情绪。
花铭找来红笔,在韩老爷脸上画了只大乌龟,写上“奸淫少女”四个字,把他扔在了代县衙门口,扬长而去。
为了不暴露身份,这种江湖人士的处理方法,最为省事。
见路人纷纷窥视女孩儿身上破烂的红嫁衣,花铭觉得要先给女孩儿换身衣服。
一行人来到一家成衣店。
店中老板看到两匹骏马,又看到周照棠身上的秋海棠玉佩,和二人的武职装扮,觉得自己来了笔大生意,赶忙出来迎接。
“客官买衣服啊,本店新到几匹上等货,您几个给谁挑选啊?”
“给这个小姑娘做身衣裳。”
花铭搂着女孩儿的肩说道。
“这匹‘紫云烟’很衬这位姑娘,还有这匹藕色合锦。还有这两匹,价格稍微便宜些”
“这匹吧,做出来需要多久。”
周照棠将手放在紫云烟上。
“五日后就可以来取。”
老板一边给女孩量身,一边说道。
“加钱,明日傍晚之前。”
周照棠将一锭银子放在柜台。
“没问题!”
三人去了客栈落脚。
“对了,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花铭一边给女孩儿夹菜,一边问道。
“我叫林”
女孩咬着苍白的嘴唇,低下了头。
花铭摸着女孩儿的头,轻声说道:
“你不喜欢你的名字吗,没关系,换个名字迎接新生。”
女孩点了点头。
“瑶光。”
周照棠说:
“你就叫瑶光吧。不破不立。”
女孩微微一怔,苍白的脸上微微有了些气色:
“好。”
花铭握着女孩的手,坚定地说:
“你放心,以后我们就是你的家人,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你了。”
几颗泪珠从小瑶光的脸颊上滚落到了饭中:
“谢谢大人。”
“先别说谢,我们都是行伍之人,你和我们在一起的话,就得接受辛苦的训练了。”
花铭白了周照棠一眼:
“你非要这么扫兴吗?”
“我不怕辛苦的,只要有家,我做什么都可以。”
瑶光声音越来越小。
花铭摸着她的头说道:
“将军吓唬你呢,不用担心,有花铭姐保护你。”
瑶光腆一笑,低下了头。
明日傍晚,花铭和瑶光如约去取衣服。
换上成衣,女孩婉丽娇柔凸显了出来。
花铭啧啧称叹:
“真是人如其名,我见犹怜。”
“我不配穿这么好的衣服。”
瑶光捏着衣服的一角,不敢直视花铭。
“瑶光,将军给你起了这么好听的名字,不是为了看你自暴自弃的。”
花铭蹲在她面前严肃地说。
老板见状,赶忙夸道:
“这位小姐您这是哪里的话,您穿上这紫云烟就仿佛仙女下凡,还希望您多帮小店宣传宣传,这样小店的生意就红火了不是?”
瑶光被老板油嘴滑舌地一逗,不禁笑了出来。
“走吧小瑶光,日后到了颢京,还怕没有好衣服穿吗?”
花铭搂着瑶光的肩往外走。
“花铭姐姐,我有这一身衣裳就已经很知足了。”
“嗨,你客气什么呢小瑶光。”
夕阳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好长。
“赶紧回去给周将军看看,这可是她亲手挑选的。”
傍晚客栈中,熟睡的瑶光嘟囔着:
“娘,我有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