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芷一眼就认出了那人是在皇后身边伺候的暮春公公。
只是他来相府所为何事呢?
想着,苏芷上前主动迎道:
“公公可是找我父亲?”
暮春面无表情的摇头道:
“奴才不是来找左相的,奴才是来找您的。”
苏芷眸光微挑一脸惊讶道:
“找我?”
暮春点头道:
“奴才是奉了皇后的旨意来请县主入宫的。”
闻言,苏芷陷入了深思,她与皇后前世没什么瓜葛,这一世也并未见过几面,可皇后为何会突然找她呢?
想到这,苏芷问暮春:
“公公可知皇后找我所为何事”
暮春摇头:
“奴才不知。”
话落,催促道:
“县主莫要让皇后等着急了,随奴才进宫去吧。”
见状,苏芷不好再多说什么,于是转头吩咐春夏将三万两黄金抬回去,而后便跟着暮春进宫去了。
与此同时,王氏正在夏倪裳的房里等管家带苏芷过来。
可当她看见管家是一个人回来的时候,一脸纳闷的问道:
“苏芷人呢?”
管家一脸怯懦的回道:
“夫人,她没来。”
王氏一听瞬间急了:
“三万两黄金都给她送过去了,她凭什么不来?”
管家连忙从袖口中拿出一个瓶子给王氏:
“夫人,这是苏芷给奴才的,她说小姐中的是肤毒,还说只要小姐服用她给的药,不出三日身子就能痊愈。”
王氏一把夺过药瓶仔细瞧了瞧,而后不敢置信的开口道:
“她连当面看诊都不用,就敢断定裳儿吃了她的药能好?”
未等管家开口,夏倪裳恍然大悟道:
“我知道了娘,我之所以浑身疼痛,就是苏芷给我下的毒。”
闻言,王氏一脸茫然:
“裳儿为何这么说?”
夏倪裳见王氏不明所以,于是将那天自己找人碰瓷苏芷,以及她给苏芷下肤毒的事都告诉了王氏。
王氏听后一拍大腿:
“哎呀,那就没错了,不然她怎会知晓你得的是什么病呢?”
“是啊,当时苏芷还威胁裳儿日后不要后悔,现在想来定是她反向给裳儿下了肤毒。”
夏倪裳怒气冲冲道:
“不行,她这是讹诈我们家的黄金,我去找她要回来。”
王氏拦住了她:
“裳儿,我们无凭无据的苏芷那贱人是不会承认的,况且,她现在是县主,身后不仅有相府撑腰,还有世子呢,我们斗不过她的。”
夏倪裳满眼嗜血的怒声道:
“那我们就这么放过她了?”
王氏叹气道: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但眼下,我们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夏倪裳道:
“可是女儿不服,那可是三万两黄金呢,凭什么白白给了她呀。”
王氏见夏倪裳太执拗,于是意味深长的劝解道:
“傻孩子,且不说你被苏芷算计了,若是你父亲知道这事是因为你挑事才闹出来的,你想想,你父亲能轻饶得了你吗?”
夏倪裳觉得王氏说的有理,于是冷静了下来:
“娘说的对,裳儿不能冲动。”
王氏点头道:
“行了,先把这解药吃了吧。”
闻言,夏倪裳打开药瓶拿出了一颗药丸吞下了。
皇宫。
苏芷被暮春公公带进了坤宁宫。
坤宁宫乃皇后的宫殿,此时的皇后正坐在凤椅上喝着茶。
见苏芷来了,她放下茶杯道:
“云婷县主来了!”
苏芷连忙下跪行礼:
“云婷见过皇后。”
“起来吧。”
皇后看向苏芷那张仙姿玉貌的脸便柔声道:
“本宫今日头疼的厉害,听闻云婷县主医术高超,因而想让云婷县主给哀家看看。”
闻言,苏芷明白了,原来皇后找她是为了让她看病。
于是,她态度恭敬的回道:
“能为皇后瞧病是云婷的荣幸。”
话落,试探的问道:
“不知云亭现在可否为您诊治?”
皇后点头默认。
见状,苏芷来到了皇后的凤椅前开始为其把脉,片刻后,她一语道破病因:
“您的头疼之症是因为常年操持后宫劳累所致,所以要多注意休息,除此之外,您的颈椎压迫了您的神经,因而导致疼痛更加厉害。”
皇后见苏芷说的很吓人,面上有些着急:
“那该如何医治?”
苏芷柔声道:
“您转过身去,我来给您揉揉。”
皇后顺从的将身子转了过去。
而后,苏芷动作极为轻柔的为皇后揉捏肩膀,颈椎,以及后脑左右两处。
片刻的功夫,皇后便满脸享受的样子道:
“不错不错,你揉这几下竟然比太医开的中药管用多了。”
苏芷十分谦虚的模样道:
“太医们习惯了用古方,倒是没什么不好,只是有些时候见效比较慢,而按摩就不同了,可以快速揉开拥堵的地方,因而有效的缓解了疼痛。”
“原来如此。”
皇后忽然转过身对苏芷道:
“哀家自从第一眼看见你,就特别喜欢你,以后你可常来坤宁宫坐坐,一来能陪哀家说说话,二来还能给哀家揉揉。”
苏芷见皇后一脸真诚,嘴角微勾:
“云婷多谢皇后赏识。”
皇后会心一笑,伸手拍了拍苏芷的手。
“好了,停下来吧。”
闻言,苏芷乖巧照做。
皇后又道:
“以后哀家叫你芷儿好不好?这云婷县主听着有些生疏。”
听见芷儿二字,苏芷脑海中浮现出那日赫连尧叫她芷儿的画面。
她可以拒绝赫连尧,但是绝对不能拒绝皇后。
于是苏芷勾唇浅笑:
“好啊,芷儿也觉得叫名字更为亲切。”
皇后见苏芷如此会说话,面上顿时欣喜。
“对了,哀家听说你好像不是很喜欢赫连楚,若真是这样,哀家可帮你向皇上提出取消婚约,毕竟女子嫁人是人生中的一件大事,还是要慎重考虑的。”
苏芷双眸阴鸷的看向了皇后,原来,让她来宫中诊病是假,想怂恿她和赫连楚取消婚约才是真。
“皇后,您莫要听人胡说,我与世子的婚约是皇上赐下来的,不管芷儿喜不喜欢世子,都已经成为事实了。”
就在此时,一个男人的声音由远而近的传来。
“就算是事实,可只要没成婚那一切就都可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