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她现在在哪?”
苏芷问道。
春夏眨了眨眼睛猜测道:
“这时间,夫人应该还在红鸾院吧。”
苏芷想想也是,她自己刚吃过早饭,想必她娘这个时候也和她一样,因而不会去别的地方。
于是,苏芷直接去了红鸾院。
刚进院门便看见锦富在院中浇花,而锦富发现苏芷后,连忙放下水壶行礼道:
“奴婢见过大小姐。”
苏芷柔声问道:
“我娘呢?”
锦富回道:
“夫人去了项姨娘的院子。”
苏芷觉得自己来晚了一步,于是小跑着去了项姨娘的院子。
到了那,正好看见段氏在那指挥下人拆房子。
“娘,您等等。”
苏芷叫住了段氏,然后将人拉到一边。
段氏疑惑的问道:
“怎么了芷儿?”
苏芷小声在段氏耳边说了几句,而后便见段氏一副惊讶的样子道:
“什么?她项芊柔居然在自己的房里挖了密室?”
苏芷点头:
“娘,您还记得您之前消失的嫁妆和瓷器吗?”
段氏疑惑点头道:
“记得。”
苏芷道:
“当时项姨娘死活不让我们的人去搬东西,就是因为那些东西都藏在她屋里的密室中。”
段氏恍然大悟:
“怪不得她掖着藏着的。”
话落,不由得问道:
“芷儿是怎么知道项姨娘屋里有密室的?”
苏芷并未回答,而是催促段氏道:
“娘,我们还是先进去看看,若密室里有东西提早拿出来安置安置。”
说罢,苏芷便直接带着段氏进了项姨娘的屋子。
而后母女二人找了半个多时辰,终于找到了密室的入口和开关。
进入密室,苏芷便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
各种昂贵的金银首饰数不胜数,除此之外,名师字画,绫罗绸缎都不在少数。
“这个项姨娘真是不简单,来了府上十几年,竟然搜刮了这么多的好东西。”
苏芷一边感叹一边对段氏道:
“娘,以后这些东西就是您的了。”
段氏满是嫌弃的摇头:
“娘不要这些来历不明的肮脏东西。”
苏芷知道她娘厌恶项姨娘,因而项姨娘的东西也跟着让她厌恶。
“要不这样吧,我们将这些东西变卖成银子,然后用这些银子在此处和西苑种上一些药材,等将来卖了药材我们一人一半。”
段氏原本想把此地和西苑拆掉放置的,虽然觉得有些浪费,但终归眼不见心不烦。
但听了苏芷的话后,她瞬间觉得可以废物利用了,于是一拍大腿:
“种药材是好事,娘支持你,至于将来卖药材的银子娘一分也不要,都是芷儿的。”
闻言,苏芷冲着段氏笑道:
“娘最好了。”
而后,段氏吩咐下人将密室里的东西都拿出去变卖了。
苏芷拿到银子后,亲自去了时铅堂,在那进购了一批药材种子,而后差遣下人将种子都种上了。
两日后,段国公生日。
苏芷与段氏坐着马车前往国公府。
半路上,马车忽然急停了下来。
而后外面便传来了百姓们的议论声:
“哎呀,撞死了吧?”
“是啊,他怎么都不动了?”
闻声,苏芷和段氏先后下了马车。
此时,马车前方躺着一个十岁左右的少年。
那少年捂着胸口蜷缩着,似乎十分痛苦。
苏芷问道:“怎么回事?”
下人回道:
“小姐,奴才驾着马车走的好好的,可这少年不知从何处突然就冲了出来,然后就倒在地上了。”
未等苏芷开口,段氏一脸惊慌道:
“芷儿,娘看这少年好像不行了,要不先把人送医馆去?”
苏芷轻轻拍了拍段氏的手安慰道:
“娘,别怕,让芷儿先瞧瞧他。”
话落,苏芷便蹲在少年身前仔细瞧了一番。
只见那少年满脸红润且胸口起伏匀称,根本不像被撞伤的样子。
而且府上马车行驶速度平稳,绝不可能将人撞死,顶多是擦破点皮。
可这少年却双眼紧闭,做出了一副命不久矣的样子。
这显然是在碰瓷。
就在苏芷思索之际,身后传来了一个女子的声音。
“大家快来看啊,县主的马车撞死人了。”
闻声,苏芷回眸。
她发现夏倪裳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正在与百姓们诋毁她。
苏芷猜测,这少年撞车和夏倪裳脱不了干系。
于是,她略带嘲讽道:
“这才几日的功夫,夏小姐就忘了自己在我面前下跪认错的事了?”
提起前几日,夏倪裳愤恨的攥起了拳头,瞪着苏芷大喊:
“过去的事情你莫要再提。”
话落,又气愤填膺道:
“你仗着自己是县主,就可以任由府上马车随意撞死人了吗?”
此言一出,周围百姓顿时议论纷纷:
“县主未免太过霸道了,那少年才多大呀,若就这么死了真是可惜了。”
“是呀,她怎能如此草菅人命呢。”
听到这些人七嘴八舌的声音,段氏大声道:
“你们不要胡说,是这少年自己撞上马车的,关我们何事?”
夏倪裳上前替百姓们开口:“夫人这是要当众逃避责任吗?”
段氏气不过想出手教训夏倪裳,但却被苏芷拦下了:
“娘,不急,女儿倒要看看,这少年到底是死是活。”
言罢,她柔声询问少年:
“你可还能听到我讲话?”
只见少年一动不动双眸紧闭,似乎听不见苏芷说话。
见此情形,苏芷在少年鼻息前探了探,然后起身对百姓道:
“这少年还活着。”
未等百姓做声夏倪裳立刻反驳道:
“那为何他一动不动了?”
“他只是晕过去了。”
苏芷一脸从容自信满满的模样道:
“我早年听闻,若是因惊吓而陷入昏迷者,只要口吞蜈蚣便可醒来。”
话落,冲着街边摆摊卖蜈蚣的老者道:
“老伯,可否将您的蜈蚣卖给我两条?”
老者点头道:
“可以可以,小姐想要几条都可以。”
很快,那老伯便拿着盒子走到了苏芷身边。
苏芷给了老伯一两银子道:
“您这蜈蚣看成色是有剧毒的,若人吞了定会中毒,不过呢,我这有药,正好能中和蜈蚣的毒。”
老伯点头道:
“小姐是个行家。”
而后,苏芷拿着蜈蚣的盒子便蹲下身子看着那少年。
“小兄弟,我现在就喂你吃蜈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