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裕树的话,苏良顿觉五雷轰顶。
他想起自己去江南认识项姨娘的过程迷幻而又不真实。
现在想来,一个村姑怎么可能变成才女?
而且,当初抢夺她的地痞流氓,又如何能被他一个文弱之人给救下来?
这一切明显是项姨娘故意给他设的计。
想到这,苏良拿下堵住项姨娘嘴巴的白布质问道:
“项芊柔,这么多年本相对你比夫人都好,可你却带着目的进入我苏家,你告诉我,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项姨娘心虚不敢直视苏良,更不敢回答他的话。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所做的一切都是那个叫张先生的人策划的,而她不过就是他手中的一颗棋子。
至于张先生为何要这么做,她压根就不清楚。
可是眼下既然已经瞒不住了,她若不说,苏良肯定不会放过她。
思索片刻,项姨娘决定先自保再说。
于是,一咬牙交代道:
“老爷,妾身都是被张先生逼的,当初是他找到妾身然后”
就在项姨娘准备全盘托出的时候,一只利箭突然穿门而入直接射进了项姨娘的胸口。
项姨娘顿时口吐鲜血,而后一双眸子不甘心的瞪着门外:
“张先生,你,你太狠了,我做鬼”
未等她的话说完,人便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死了。
众人纷纷看向门外,但却并未发现行凶之人,因而可以断定,暗杀项姨娘的人定是藏在暗处。
苏良担心那人继续行凶,于是让众人进屋并关上了门,而后命人去搜索可疑之人。
与此同时,苏亦竹跪倒在项姨娘的身前叫道:
“娘,娘你怎么了,娘你别吓唬竹儿,娘,你醒醒。”
“别叫了,项姨娘身上中的是毒箭,而且是剧毒,她已经毒发身亡了。”
苏芷提醒道。
闻言,苏亦竹怒瞪苏芷:
“是你,是你害我娘惨死的,你这贱人我和你拼了。”
话落,捡起地上的匕首就刺向了苏芷。
苏芷眼疾手快躲过了苏亦竹的攻击,然后伸腿将其绊倒在地。
苏亦竹不甘示弱还还想爬起来伤人,见此情形苏良怒道:
“来人,将苏亦竹给我抓起来。”
苏亦竹不敢置信的望向苏良:
“父亲,是苏芷让人暗杀我娘的,您怎么不抓她?”
苏良看着苏亦竹心里萌生了从未有过的嫌弃,阴沉着一张脸没好气的说道:
“别叫我父亲,你是不是本相的女儿还说不定呢。”
闻言,苏亦竹伤心欲绝的摇头道:
“父亲,竹儿怎么可能不是您的女儿呢?”
苏良一脸严肃道:
“是与不是只有验过了才知道。”
话落,苏良当即吩咐下人拿来了一盆清水。
紧接着,他当着众人的面划破手指,滴入了一滴鲜红的血进去。
完成后,转身将匕首扔在苏亦竹脚下轻蔑的开口:
“到你了。”
苏亦竹望着苏良满眼失望:
“父亲,您真的要这么做吗?”
苏良不耐烦道:
“别废话,你若是本相的女儿那一切都好说,若不是,你与你娘就都是贱人,我苏良不当那乌龟王八。”
见苏良态度坚决,苏亦竹捡起地上的匕首准备割破手指。
可是她胆子小不敢下手,站在水盆面前迟疑了许久也不肯动手。
苏良见状直接上前抢过匕首,想都没想就划破了苏亦竹的手指。
瞬间,一滴鲜红的血滴入了水盆。
苏亦竹疼的嘶了一声,但是苏良根本不理会她的反应。
而是一眼不眨的盯着水盆中的两滴血。
可结果令他大失所望,那盆中的两滴血非但没有融合在一起,而且呈现排斥的样子往两边散开。
苏良当即打翻了水盆道:
“项芊柔这贱人,给本相带了绿帽子不说,还让本相替别人养了十几年的女儿,本相,本相绝不能原谅。”
苏亦竹见此情形整个人都乱了,她害怕苏良不要她,于是跪在地上恳求道:
“父亲,这一切都与女儿无关啊,您不能因为我娘做的错事就牵连女儿啊。”
苏良厌恶的吼道:
“别叫我父亲,我不是你父亲,从今以后,你与本相在无瓜葛,与相府也再无半点关系。”
说完,苏良怒气冲天的拂袖出了屋子。
而一直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切的老夫人失望的摇了摇头:
“作孽呀。”
话落,在丫鬟的搀扶下出去了。
紧接着,苏芷与段氏还有裕树都离开了。
刹那间,整间屋子就只剩下苏亦竹和两个死人了。
她望着项姨娘的尸体眼泪扑簌簌落下,而后目光落到凌萧身上时,眼神里顿时充满了怨恨。
她不甘心,她凭什么是这两个下贱之人所生的孩子,她明明是相爷的女儿,是相府的小姐。
凭什么在这一瞬就什么都不是了?
苏亦竹越想越委屈,眼泪止不住的流着,但哭着哭着不知何时,竟躺在两具尸体中间睡着了。
而此时的苏芷却久久未能入睡,她脑海之中一直回荡着项姨娘死前说的那个张先生。
除此外,她还回想起项姨娘从进府到给她娘下毒,还有送她去乡下以及昨日的刺杀之事,这种种事件表明都应该是那个张先生指使的。
只是这个张先生到底是谁呢?
这人又为何要一直设计她与她娘呢?
苏芷想不通,而后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相府众人吃过早饭便准备返程回府。
当众人准备上马车时,苏亦竹从远处追了过来。
“祖母,父亲,等等竹儿。”
苏良见苏亦竹跟过来了,语气严肃道:
“我再说一遍,我不是你父亲,因而,你也没有必要和我回相府了,还有你姓凌,你叫凌亦竹。”
话落,苏良毫不迟疑的上了马车。
苏亦竹见苏良铁了心的不要她,心里顿时疼了一下。
与此同时,相府的离她越来越远。
苏亦竹恨恨的攥起了拳头,她想不明白,好端端的祈个福为什么就变成这样了。
她恨她娘,更恨苏芷母女。
可她不想认命,她要回相府,她想要继续做小姐。
于是,她小跑着追了上去。
可就在她追出数十米后,忽然就被人打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