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氏仔细想了想,然后摇头道:
“娘从未听说项姨娘提过有关于姓凌的人。”
话落,反问道:
“芷儿为何提及此人?”
苏芷并未立刻回答,而是低头沉思了片刻。
原本,她不让她娘轻举妄动,就是为了一点一点逼项姨娘自己露出马脚。
而眼下,她与她娘已然和项姨娘母女撕破脸了。
因而,她要主动出击。
如此一来,便也没有必要瞒着她娘了。
“芷儿无意中发现项姨娘好似很怕这个姓凌的,因而想查查到底是何原因。”
段氏明白了,叮嘱苏芷道:
“娘一直觉得项姨娘背后有人在指点她行事,否则以她的城府不足以做成那些事,因而,芷儿要小心,莫要被人算计了。”
“放心吧娘,芷儿会小心的。”
苏芷乖巧的应了一声,然后问段氏:
“对了娘,酒楼应该装修的差不多了,芷儿一会准备去看看,娘要不要和芷儿一起去?”
段氏摇头:
“娘对这些不是很懂,而且娘好几日没有活动筋骨了,今日想在院子里练练剑。”
苏芷知道段氏对这些不感兴趣,于是也不勉强。
而后,苏芷便叫着春夏陪她一同去了酒楼。
到了酒楼门口,一眼便看见柳云和魏陶正忙着往屋里搬桌椅。
苏芷见两人有种眉目传情的感觉,下意识勾起唇角。
与此同时,柳云发现了苏芷,连忙上前道:
“小姐,您来了。”
苏芷微微点头:
“我来看看酒楼装修的如何了。”
未等柳云开口,魏陶快步上前:
“小姐,酒楼已经装修完成了,眼下就剩下把桌椅摆放好就完工了。”
“苏芷柔声道:
“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
说完便进了里屋。
此时,里屋的苏宁儿正站在椅子上往门上方贴东西。
“宁儿妹妹。”
苏芷小声叫道。
苏宁儿见苏芷来了连忙从凳子上下来:
“芷儿姐姐,我原本还想明日忙完就请你过来看看,没想到你今天就来了。”
苏芷会心一笑:
“我估摸着今日装修的差不多了,所以就过来看看。”
话落,苏芷疑惑的问道:
“宁儿妹妹在贴什么?”
苏宁儿解释:
“宁儿觉得酒楼的面积很大,若是不加隔断显得很单一,因而将其隔成了两段,进门那处是大厅,而姐姐站的这处则分别再次隔成了八间包房,宁儿刚刚就是在给包房贴名牌。”
闻言,苏芷觉得十分有趣,便上前仔细看了看。
入眼的是“笔底生花”这四个字。
苏芷饶有兴致的问道:
“为何叫这个名字?”
苏宁儿讲解道:
“这笔底生花乃是成语,意思是文章写的非常生动与出色,故而,这间包房是给文人墨客准备的。”
苏芷当下夸赞道:
“好想法,这样一来,包房便也有了寓意。”
紧接着苏芷又依次看了几间包房,它们的名牌依次叫仙山琼阁,时运亨通,柔情蜜意,灿若星辰,桑榆暮景。
未等苏芷询问这五个名牌的意思,苏宁儿便主动介绍起来。
“仙山琼阁的仙山指的是蓬莱,方丈,瀛洲三神山,琼阁则是阁楼的意思,代表了虚无缥缈却很美妙的幻境,因而,这间包房的装修风格也是以虚幻的感觉为主。
“时运亨通与柔情蜜意分别寓意着财运和爱情。”
“灿若星辰则主要以星辰为主,让客人感觉到自己置身于星海中夺目且闪耀。
听到此处,苏芷主动说道:
“桑榆暮景出自三国魏,曹植的“赠白马王彪”,指的是日落后,夕阳的余晖照在了桑榆上,给人一种黄昏而至的感觉,因而,宁儿妹妹设计这间包房是给已经垂暮的老年客人的对吗?”
苏宁儿十分佩服的模样道:
“芷儿姐姐真是聪明,说的一点都没错。”
苏芷淡淡一笑:
“宁儿妹妹过奖了,依姐姐看宁儿妹妹有想法有能力,属实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苏宁儿被夸双颊瞬间泛红,不好意思的低头笑了起来。
而此事,苏芷好似发现了什么,不解的询问道:
“宁儿妹妹,为何剩下的两间包房没有贴门牌呢?”
苏宁儿指着苏芷右边的包间道:
“这间是专门留给姐姐来酒楼休息时用的,除了姐姐谁都不能进去。”
话落,又道:
“另外一间是伙计们的更衣室。”
闻言,苏芷不禁感叹,苏宁儿对她倒是上心。
“宁儿妹妹,将来这酒楼开业了,还要倚仗妹妹全权负责,到时候,你若累了,就先到这包房里休息,莫要惦记给我留着,听见了吗?”
见苏芷句句都是在心疼她,苏宁儿点头道:
“知道了姐姐。”
而后,两人因为后厨掌勺师傅的事情议论了一会。
苏芷以为应该找一个厨艺高超且有研究能力的师傅。
但苏宁儿却一脸为难道:
“姐姐,这样的厨子该到哪里找呢?”
苏芷低头沉思,她之前去过别人的酒楼,虽然未曾见过那里的厨师,但听客人说过是高价从外地聘请来的。
这银子倒是不成问题,只是既有厨艺又有研究新菜能力的厨子,可不是高价就能找到的。
想着,苏芷突然灵机一动:
“我们举办一个厨师招募比赛,到时候荣获第一名的人我们不仅给他付银子,还给他分红。”
苏宁儿拍掌叫好:
“姐姐的提议太棒了,这样一来,我们便有机会主动挑选厨师了。”
苏芷交代道:
“这件事情还是要交给宁儿妹妹去办,若之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和姐姐提便是。”
苏宁儿自信满满道:
“姐姐放心,宁儿过两日就着手准备。”
而后,苏芷和苏宁儿浅浅聊了几句便离开了酒楼。
待她走出酒楼十几米后,不经意间听见两个手握武器的男人在聊天。
“你想知道隋城镖局的事这还不简单吗,只要你有银子直接去秘桩啊,那地方什么事都能查到。”
“我以前倒也听过关于秘桩的议论,听说啊,那桩主为人很奇怪,去他那打探秘密的人经常会被赶出来,可还是有不少人去,你说怪不怪。”
“是是是,不过咱们也不能太听信传言,有需要还得自己去试试。”
听着二人的对话,苏芷眸中闪过一丝狡黠。
秘桩!
或许,项姨娘与那个姓凌的可以交给秘桩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