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姨娘好似被鬼附体,一眨眼的功夫就冲到裕树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裕树,你在胡说八道我现在就杀了你。”
裕树被打懵了嘴角留着鲜血,怒不可遏的瞪着项姨娘:
“好啊,你还敢打我,现在我就把你和凌”
没等裕树说完,项姨娘连忙捂住裕树的嘴,惊慌道:
“好了好了,你这个人从小就犯浑,只要有人不顺你的意,你就要胡说八道,可再怎么说我都是你的表姐,不会不管你的。”
话落,项姨娘忽然拍了自己脑门一下,回身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对苏芷道:
“芷儿,你瞧姨娘这记性,当年你娘生病将府上事宜交由我掌管时,正遇上京城新起的一伙盗贼,他们张狂无度总在夜里入室抢劫。
我担心你娘的陪嫁和古董瓷器被他们夺了,所以便把东西藏了起来,这么多年过去连我自己都把这事忘的一干二净了。”
闻言,苏芷嘴角上挑配合项姨娘道:
“无妨,这么多年辛苦项姨娘了,现在芷儿长大了,自是应该替姨娘分担些,还请姨娘带个路好让下人跟着去搬。”
项姨娘态度殷勤道:
“芷儿,这事怎么能让你费心呢,你安心回去,姨娘一会让下人给你送去就是。”
苏芷察觉到了项姨娘的异常,过去的九年时间里,她娘的嫁妆一直攥在她手中,如若今天不是因为裕树,项姨娘定会对她娘的嫁妆咬死不松口。
反之现在被夺回嫁妆非但没有过分的不情愿,反倒主动要求送回,这是为何呢?
想到这,苏芷决定暗中观察,于是面上微微点头应着:
“好,就按姨娘说的办。”
项姨娘松了一口气,瞄了一眼裕树又陪笑着对苏芷道:
“芷儿,那我表弟他?”
原本,苏芷还有一个杀手锏能令项姨娘交出瓷器,可没想到裕树的一句她与凌就将项姨娘拿捏的死死的。
看来,项姨娘的把柄攥在裕树手里,留着此人,将来说不定能用得上。
苏芷柔声道:“都是自家人,事情说开了就算了。”
话落,苏芷便示意魏陶放人。
魏陶抬手将裕树推了出去,裕树踉跄的扑进了项姨娘的怀里,项姨娘像是撞到了垃圾,厌恶的推开裕树。
“对了项姨娘,最近听说府上月银一直在减少,就连周姨娘冻疮都没银子看病,我想,一定是项姨娘为府上节源开流,我约莫算了一下五百两银子刚好,项姨娘别忘了,随我娘的陪嫁一同送去。”
就在项姨娘以为事情结束的时候,苏芷故意提及月银及周姨娘的事。
“五百两,我哪里有这么多的银子?”
项姨娘脸色大变,心中暗骂苏芷这个贱人故意和她过不去。
而苏芷就是要她知道,拿了不该拿的东西,就要加倍还回去。
“不急,芷儿知道项姨娘的记性不好,银子吗!想想总会有的。”
苏芷轻描淡写的说着:
“若我发现我娘的嫁妆,瓷器,五百两,任何一样数目不对,那今日之事,便不是我和项姨娘过不去,而是项姨娘自己不想过去。”
言罢,苏芷拂袖一挥,转头潇洒离去。
望着苏芷嚣张的背影,项姨娘胸口剧烈的疼了几下,目光也变得越发阴暗。
此时,裕树的声音响起:
“表姐,快把绳子给我解开,我快被勒死了。”
闻声,项姨娘忍住杀人的心,命令下人解开捆住裕树的绳子,随后将人带进屋。
“表弟,刚才你莫要怪表姐疏远我们的关系,那都是故意说给苏芷听的,表姐我是不想她找你的麻烦,至于表哥的事你也别管了,赶紧离开京城吧。”
说着,项姨娘从袖中拿了一袋银子给裕树。
裕树接过银子,放在手里颠了颠,脸色一下就变了:
“我说表姐,刚才苏芷让你拿出五百两,这说明你很有钱,可你就只给我二十两,打发要饭的吗?”
“苏芷难为我,你也要难为我?”
项姨娘满脸鄙夷,她以前怎么不知这裕树这么贪婪。
想着表哥已经死了,知道她秘密的人就剩下裕树了,项姨娘便动了杀机,可这是在相府她不便在动手。
裕树看出项姨娘在发呆,不耐烦道:
“我不管,你既想让我离开京城,那至少给我一百两银子,这样我也好生活,否则,我就赖在你这不走了。”
项姨娘沉思片刻,决定先稳住裕树,答应道:
“一百两不是小数目,短时间我凑不出来,你先等我几天,我筹到银子就让人给你送去,不过你要答应我,拿了银子马上离开京城。”
“表姐放心,我裕树向来一言九鼎。”
裕树高兴极了,承诺道:
“到时候,我保证这辈子再也不烦表姐,至于我哥人各有命吧。”
见裕树不再揪着这些事情不放,项姨娘便安心了许多,随后交代了裕树几句便命人将其送出了府。
裕树走后,项姨娘赶忙关上房门。
神神秘秘的走到墙边,抬眸看着上方的男子画像,片刻后,将画像拿开,墙面上露出暗格。
她抬手掰动暗格中的开关,整面墙瞬间移开,好似一扇通道的门被打开一样。
项姨娘摇头长叹一口气缓缓走了进去。
这里,是她多年前私下命人挖的密室。
里面空间虽然不大,但是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珍贵宝贝。
其中一大部分就是段氏当年嫁给苏良的陪嫁。
她原以为,自己可以将这些东西据为己有,待到有一天将它们都转移出去,却没想到,因为苏芷这个贱人,现在只能忍痛割爱了。
项姨娘越想越心痛,小心翼翼的拿起一个青花瓷瓶,像宝贝一样的用手中绣帕轻轻擦拭。
嘴里还念念有词道:“我的宝贝呀”
可即便如此,她也无法在留住它们,因为她若不交出这些东西,苏芷就还会找到裕树,裕树这个该死的,就会把她的秘密公之于众。
到时候别说这点嫁妆和瓷器,她自己的小命都难保。
所以,裕树该死!
项姨娘的眼神里充满了罪恶和杀戮。
两个时辰后,苏芷的院中摆满了各种名贵首饰和古董瓷器,还有那五百两。
春夏按照清单逐一清点,片刻后,向苏芷禀报:
“小姐,一样都不少。”
苏芷满意的点点头问道:
“可有看清项姨娘是从何处将东西搬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