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早有准备(1 / 1)

“酒楼的事你大可不必急着拒绝,若将来有一天你想通了,可以随时来找我。”

面对苏宁儿的拒绝,苏芷没有着急强迫。

而是浅浅提了一句,便不再多说。

两人分别后,苏宁儿回了周姨娘的住处,刚一进院子,周姨娘就冲了上来。

“宝贝,我的宝贝,你去哪里了,娘想你。”

看着头发蓬乱衣衫褴褛的娘亲,苏宁儿眼泪就落了下来。

“娘,我给您抓药去了。”

忽然,周姨娘性情大变瞪着眼睛骂道:

“你是贱人,你要害我,我没有对不起老爷,我没有,我什么都没做,是你们冤枉我。”

“娘,娘您看看,是我,我是宁儿,是你的女儿。”

苏宁儿抱住疯魔的周姨娘红了眼眶。

她记不得,这是九年里的第几次看见她娘发病。

每一次她娘发病,她都心如刀绞,这样的日子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不知何时是个头。

闹了半晌,周姨娘才渐渐平静了些。

苏宁儿将周姨娘带进房间哄睡,坐在床榻上,瞧着原本肤若凝脂神采奕奕的娘亲变成这般模样,苏宁儿便不自觉恨恨的攥起拳头。

心中不由得想起苏芷对她说的话,或许,她真的不应该留在相府这没有人情的牢笼。

可她离开带着娘亲怎么活?

打理酒楼?她从小就没出过相府更没做过生意。

短暂的思绪扰乱了心智,苏宁儿眉间紧蹙烦乱不已。

太后寿宴。

苏芷穿戴整齐后出了相府,准备上马车时被匆匆追来的苏亦竹拦下:

“姐姐,你怎么不穿我送你的红衣?”

“今日太后寿辰,妹妹让我穿那件红衣是想我和太后去比谁才是今日的主角吗?”

苏亦竹错愕:“姐姐怎么会这么想呢?妹妹都是为了姐姐好。”

“好妹妹,姐姐知道你年纪小,所以见识浅薄也是正常,只是以后莫要以自己的意志强迫别人,如此,会令人生厌的。”

这一番嘲讽被苏芷说的轻描淡写。

闻言,苏亦竹露出诧异的表情,她不敢置信的瞧着苏芷,这还是那个她说什么就听什么的苏芷吗?

“姐姐,我”

苏亦竹开口解释,却被苏芷打断了:

“时间不早了,要赶在寿宴开始前入宫,免得误了给太后献礼。”

话落,便让春夏扶着自己上了马车。

眼见马车在眼前越来越远,苏亦竹气的跺脚。

原本她指着那件有毒的衣服让苏芷起疹子,这样,在给太后献礼时就会引起太后厌恶,众人也会对她指指点点。

可眼下,毒衣计划失败了,但幸好她做了两手准备。

想到这,苏亦竹嘴角邪恶上扬,露出了阴森可怕的笑。

从相府入宫中的路上,马车一直行驶的很平稳,这倒让苏芷生疑。

以她对苏亦竹的了解,绝对不可能任由她平安入宫。

因为前世,她被苏亦竹算计,在去往宫中的半路上马车发生侧翻,结果她摔下马车整个人晕了三天。

最终,夜明珠是由苏亦竹献给太后的。

太后极其欢喜,从那以后,苏亦竹就更是逢人便说自己是相府嫡女。

因为苏良从未否认过,也没有人知道苏亦竹只是姨娘所生。

正想着,马车突然颠起来了。

苏芷迅速掀开车帘,发现车夫正将马车往湖中赶。

一边赶还一边道:

“大小姐,不好了,马儿不听使唤了。”

“是马儿不听使唤了,还是你不听使唤了?”

苏芷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抵在车夫的脖颈处,大声命令道:

“快,将马车赶到路上去。”

“大小姐,你,你这干什么啊?”

车夫明显不害怕,依旧我行我素的样子。

苏芷手上一个用力,车夫脖颈处瞬间鲜血喷涌。

随即一脚,将人踢下马车,车夫滚入湖中。

同时,苏芷抓紧缰绳用力一拉,马儿前腿腾空,马车急停了下来。

“小,小姐,你,你把车夫杀了?”

春夏被刚刚的一幕吓傻了,全身瑟瑟发抖,眼泪都快出来了。

苏芷异常冷静,面无表情,看了一眼湖中,已不见车夫人影。

长呼一口气道:

“我若不杀他,现在死的就是我们两个。”

“小姐说的对,是这车夫要谋害小姐,他死有余辜。”

春夏缓和了些,觉得小姐做的没错,不过转念又有些担忧:

“可是小姐,万一被人发现了,我们该怎么办?”

“这里地处偏僻,周围鲜少有人路过,而且,这湖水一直向下游,指不定会将人冲到什么地方,而且,一个车夫的死活不会有人深究。”

苏芷说完,将带血的匕首在湖水中侵了侵,血水瞬间散去,匕首与阳光交叠发出刺眼的光芒。

随后,春夏在路上聘请了一位车夫,继续赶往皇宫。

与此同时,苏亦竹与苏良同坐一辆马车赶往皇宫。

到达宫门口时,苏良带着苏亦竹缓步走向宫门。

身后传来中年男人的声音:“左相大人,来的够早的呀。”

苏良回身,看见此人是户部尚书,严肃的一张脸迅速就露出了谄媚的笑:

“是夏大人啊。”

转而,目光落在身后的女子身上:

“这位是?”

夏中书介绍道:

“此乃小女夏倪裳,还不快快见过左相大人!”

夏倪裳很是听话,乖巧的叫道:

“见过左相。”

苏良笑着点头低声对苏亦竹吩咐:

“户部尚书乃六部中户部之首,掌管着赋税军费等重要事宜,正巧她女儿也在别让为父失望。”

说完,一副尴尬而不失礼仪的语气道:

“哎,小女初次见到夏大人有些拘谨,本相告诉她,夏大人平易近人得很,她女儿也温婉大气,因此要好好向其学习。”

夏中书面色大喜,谦虚道:“左相大人过奖了!”

浅聊几句后,四人便一同入了宫门。

没走几步,苏亦竹似有心事的回眸望了一眼。

夏倪裳察觉到她的动作,便也回头望,但却什么都没看到,奇怪的问:

“你在看什么?”

苏亦竹谎称,听见后面有声音下意识的看看。

几人走远后,宫门外,一辆马车缓缓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