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斯人如故万般如前(1 / 1)

被晾在一边的段正祺笑着摇了摇头,他这个父亲,从小就对她那外甥女宠爱有加。

而他苦命的儿子,顶着骠骑大将军的名号在边疆驻军,每年只能回来一次,都未见父亲这般欣喜过,不由得替儿子感觉到些许委屈。

大厅,段国公看见苏芷后,脸上的笑容硬是把五官都给挤没了,忙上前道:

“芷儿,你怎么这么久也不来看外祖父?祖父每天都想着你能来,今儿可算把你盼来了!”

闻言,苏芷道:

“对不起外祖父,芷儿最近一直忙于精进医术,一时无法抽身就冷落了外祖父,不过芷儿研制好了一种药贴,正好可以用于治疗外祖父的寒腿之症。”

“竟有此药?”段国公久经沙场,常年居住在寒冷之地,留下了很严重的腿疾,每到阴天下雨就会疼的厉害。

一听到苏芷为他研制了药贴,段国公忙道:

“快给外祖父试试!”

苏芷将事先碾碎制好的药放入纱布中,贴在段国公的腿部关节上。

段国公望着苏芷,眸中露出欣慰的笑容,他没白疼自己的外孙女,竟还想着自己的腿疾。

思索间,关节处缓缓升温,热热的,段国公惊讶道:

“芷儿,这药贴作用明显,外祖父这腿,不疼了!”

苏芷笑了,看着外祖父这般高兴,她也十分快乐。

“外祖父,您这腿疾时间太长了,需要慢慢的缓解,您每日贴三次,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痊愈的!”

“好好好,外祖父都听你的。”

段国公一边答应,一边从怀中给苏芷拿出一样东西。

苏芷看着段国公手中的玉佩,不解问道:

“这是?”

段国公道:“这是皇上前几日赐给外祖父的,现在外祖父把它送给你,这玉佩晶莹剔透,正和芷儿相配。”

“这么贵重的东西,芷儿不能收。”

苏芷拒绝。

段国公笑容渐变,语气略微严肃了些:

“在贵重的东西都没有芷儿重要,外祖父送给你,你就收着。”

见外祖父不高兴了,苏芷赶忙接过玉佩道:

“谢谢外祖父!”

她一直都知道,外祖父最爱的人就是自己,不然,前世也不会不顾一切答应自己帮助赫连尧稳固势力。

如今,她要外祖父好好的活着,快乐的活着,绝不再为任何人牺牲自己。

“对了外祖父,怎么不见舅舅?”

苏芷话音刚落,身边便传来了一声磁性的声音。

“是谁在念叨我啊?”

苏芷闻声回头,见到段正祺来了,上前行了一礼,道:

“芷儿见过舅舅。”

段正祺慈爱的笑道:

“芷儿不必客气,舅舅刚才吩咐了厨子今日都做芷儿爱吃的菜,若今日芷儿无事,就在府上住下,也好多陪陪你舅母。”

苏芷印象里的舅母一直温婉大方,对她也很好,但舅母面上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正想着舅母,小斯便来报,皇上传召她舅舅进宫面圣。

寒暄了几句后,段正祺便匆匆忙忙入宫了。

看着舅舅的背影,苏芷猜测着皇上召舅舅入宫的原因。

怕不是和表哥这个骠骑大将军有关。

回神,苏芷望向段国公,她此次来国公府不仅仅是看望外祖父一家,还有很重要的一个疑惑要问个明白。

“外祖父,您可知,淮南王世子赫连楚的事?”

“赫连楚!淮南王赫连渊的儿子!芷儿是想知道,皇上为何要给赫连楚冲喜又为什么要选择你对吗?”

苏芷点头,段国公意味深长道:

“外祖父暂时还不清楚内情,只是有消息传出,是有人在背后向皇上推荐了你。”

苏芷想不通,问道:

“传言,赫连楚暴力无度,又有严重的寒疾,如同废人一般,究竟是谁那么在乎他的婚事呢?”

“皇家的事向来复杂,但不管是谁,只要芷儿不想嫁,外祖父就一定会帮你解除婚约!”

段国公爱惜的望向苏芷,眸中尽是怜爱。

苏芷摇头:“外祖父,芷儿现在还未及笄,一切都还来得及,婚约这事暂时先搁置。”

“好,外祖父都听你的。”

段国公十分尊重苏芷。

原本是要留苏芷住下的,可是苏芷不放心母亲一人在相府,于是拜托段国公查清背后推荐之人后,便赶在落日前回相府了。

此时的相府表面风平浪静,左相的卧房里可正打的火热。

事后,左相浑身散发着春风得意的笑。

项姨娘也是满脸红润,她一边帮左相更衣,一边娇柔呢喃:

“老爷,咱们的竹儿还跪在祠堂呢,而且还挨了那么重的板子,您就不心疼自己的女儿吗?”

左相一把握住项姨娘正在他身前缭绕的手,道:

“他是本相最看中的女儿,本相怎会不心疼,可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偷拿夜明珠,这事就算过去了,以后,你得好好管教她!”

“妾身就知道,老爷还是爱竹儿的,我这就去告诉竹儿。”

项姨娘嘴角上扬,听出苏良是不再追究女儿的错了。

心中窃喜,只要老爷还听她的话,那之后的事情还都好办。

苏亦竹回到自己住处后,就气呼呼道:

“娘,刚才您看见了吗?苏芷身边的丫头春夏,竟然敢嘲讽我。”

苏亦竹越说越生气,一瘸一拐往门口走:

“不行,我要问问苏芷,她到底想怎么样?”

项姨娘一把拉住苏亦竹的手腕道:

“竹儿,娘知道你恨她,但现在我们还不能动她,一是那人还没回信,二是,苏芷一旦出事,那就要你去给赫连楚冲喜,不能冲动。”

闻言,苏亦竹静了下来,对,她不能意气用事,苏芷因为夜明珠的事怪罪她,她若迎面和她较量,局面反倒不受控制。

苏芷是个傻的,只要她甜言蜜语姐姐姐姐的哄着,想收拾她,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

“娘,你说的对,等我伤好了,看我怎么收拾她。”

卿颜阁。

春夏端着热水兴高采烈的进门便道:

“小姐,我刚才看见二小姐了,项姨娘扶着她一瘸一拐的样子像极了鸭子,哈哈哈哈哈。”

苏芷一时没忍住,轻笑出声,而后缓了片刻嘴角上扬道:

“好戏,才刚刚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