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桐转身看向那人，摸了摸鼻头，尴尬地笑着说，“我说我只是碰巧进来的，就是刚吃完晚饭随便逛逛来溜溜食儿的，你信吗？”

秋月桐心里捶胸顿足，一阵吐槽：水神大人这都几点了您还没下班呐。

张筠言跟着温柔地笑了笑，无奈地摇了摇头。也是，这鬼理由谁信，谁家守法好公民饭后溜达能非法闯入他人私宅，而且是可能发生命案的私宅。

走廊上有混乱的脚步声朝这里靠近，张筠言抬手，一只小青龙向她飞去，小青龙围着她转了几圈，将她的衣服变幻成了藏蓝色的作训服，最后它落在她头上化作了一顶帽子。

“砰！”

有人猛地推开房间的门冲了进来，“抓着了吗，抓着了吗？”瞬间，十几个人持枪的警察挤进这个房间。

“没呢，老步。”张筠言往右移了半步，向他们介绍道：“不好意思了各位，刚刚是我助理，她第一次来不认识路，走岔了路。”秋月桐压低了帽沿，向那人去群打了声招呼，对面的警察们放下了枪。

“嗐，原来是个漂亮的小姑娘呐，吓我们一身冷汗。”一个年轻人高声说道。

“就是就是，这一晚上提心吊胆的，你瞅瞅我身上这汗。”

“哥们你不行啊，还得练！”

带头的老刑警步建国回头狠狠瞪了年轻人们一眼，立即鸦雀无声。

秋月桐看向步建国，从这男人长相来看他约莫四、五十岁，额上皱纹繁多，两鬓夹杂着不少白发，眉毛和胡须毛燥不堪，眼下有着深深地黑眼圈说明很久没合眼过。即便如此，他依旧眼神犀利，直勾勾地盯着她，也可能看得是她身后黑黢黢的窗外。

“都出去，按照原来的计划继续蹲守！”

“是！”

等年轻的刑警们各自回到岗位以后，步建国和张筠言一边商讨着案子细节，一边向着宅子深处走去，秋月桐也紧跟上他们的步伐。

步建国忍了一会，眉毛一挑，还是张嘴忍不住问道：“我说张调查官，您找一个女助理来，这能行吗？您看看咱这节骨眼，可没有人手保护她哈。”

张筠言微微侧头看了身侧这个四处张望打量的女孩，温柔地笑着说：“她来之前，我还不能保证圆满完成上面交代的任务。她来了以后，我保证这次任务绝对会成功。”

步建国的眉毛拧成一团，疑惑的样子仿佛在说“就她一个小姑娘家家的能成什么事儿？”

张筠言点了点头，“你申请的特警部队，不论是守在明处还是暗处，不都没人看到过她溜进来吗？”

“即便如此，你也说了，那玩意儿也不是人能对付的，她能行吗？”

这次还没等张筠言回答，秋月桐抢先摇头摆手说不行。

说话间的功夫，他们到地方了。

这里就是消失的乔氏集团董事长乔华的卧室。步建国推开卧室门，秋月桐看到眼前景象不禁“嚯”了一声。这个卧房十分巨大宽敞，装修风格也是主打一个“壕”无人性，到处金碧辉煌的家具差点闪瞎秋月桐的双眼。

这下秋月桐不得不相信小说里写到的“霸总每天从他五百平米的床上醒来”了。

步建国看到她那没经验的样子只叹了一口气，什么也不说了。

他不了解眼前这个小丫头有什么通天本事能让张筠言调查官收为助理，但他了解张筠言，因为他早在十五年前就见过他了，那时的他，长相和现在的长相一模一样！还是一样的年轻！

要不是步建国的领导经常派他和特别调查处的调查官携手破案，步建国非得认定现在眼前的年轻人是张筠言的儿子！

秋月桐穿上步建国从兜里掏出来的鞋套，在房间各处转了一圈，最后才走到那个早间电台新闻提到的浴缸。

这个浴缸，是个直径六米、深约一米的圆形水池。秋月桐滑了下去，手指抹了抹陶瓷面凑到鼻前闻了闻，味道复杂。里面不仅是人血的味道，还有一股恶臭腥味，还有别的味道她也闻出来了却不知道是什么。那种特别的味道令她感到紧张，右眼皮止不住地跳。

“有眉目了吗，小助理？”

秋月桐转头问道：“这个屋子开过窗吗？”

步建国摇了摇头，“为了保持现场检查过一次，没开。”

“那你搭把手，帮我把那边的窗户全开了吧。”

面对秋月桐的请求，步建国皱了皱眉头，他转身看向张筠言，见他点头，就去办了。十几分钟后，屋内空气焕然一新，血腥味与臭味，少了一大半。

秋月桐移步浴缸排水口附近观察那一堆排水孔，她打开排水口，拿手电筒向下照去，很快她摇了摇头，“不对，不是这个。”

这个浴缸有一个触屏的控制台，十分高级。秋月桐上前摆弄一番，浴池的各种高级功能她看得眼花缭乱、一处乱点，不知道摁到哪个按键了，一个升降氏的隐藏水龙头从浴池边上升起，秋月桐好奇地打开它，只见一汩红色温热水流慢慢流出。

秋月桐急忙捂住口鼻向后退去，腥臭味和各种诡异怪味的来源就是那里。

“血，是血！”饶是步建国这位老刑警饱经风霜，看过各种血腥的大场面，可是看见水龙头里汩汩地流出血液还是头一回。

张筠言快步走上前去，拧死了水龙头。

“这个情况我可得赶紧上报。”步建国手忙脚乱地从皮夹克内侧兜里拿出手机，可能别墅这里位置太偏离基站太远，他的手机信号断断续续的。

秋月桐悄悄贴到张筠言身边，低声询问他有什么发现，他默不作声，直直盯着浴池旁边的暖色墙壁看。

秋月桐也随着他的目光看去，墙上什么也没有啊。她敲了敲墙壁，空的！

可是机关在哪儿打开呢？

二人的目光又齐齐回到那个触屏的操作面板。

“你来。”张筠言指了指。

“水神大人，我也不会啊。”秋月桐摊手。

“我不会用电子设备。”

“嗯？尊嘟假嘟 o_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