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将军,前面有两条路,一条大路,一条小路。”
夏国的哨骑禀告着前路的侦察情况。
吕布颔首,令他再探再报。
他旁边的华雄开口道:“沿路都是敌人丢弃的盔甲和军旗,肯定是没有跟丢的,敌人必然就在前面。”
关键是不知道敌人走了哪条路。
分兵不是好对策,因为吕布手上的骑兵只有一千多人,剩下的都是步兵。
想追上敌人光靠步兵不行,而骑兵分散开以后数量太少,难以形成有效的战斗力,甚至有被敌人反围剿的可能。
所以只能选择押宝一条路。
说来说去又绕回来了,到底该怎么走。
这时,又一哨骑飞马奔来,那人狂呼着说有重要军情要报告。
“报告将军,我在大路上远远看到有一面黄龙大旗!”
“确定吗?”
“这是末将亲眼所见,末将愿以性命担保。”
华雄把目光转向吕布,大声道:“将军,我愿率兵马前去追赶,若不能生擒敌军主将,甘受军法!”
吕布不以为然,他看着地上的脚印,心里早有了数。
“所有骑兵沿小路进发,步兵走大路!”
“嗯?”华雄不解。
吕布批评起来:“亏你还是三军副帅,如此立功心切,被冲昏了头,险些酿下大祸!”
见华雄依然不开窍,他接着道。
“你看这地上的脚印,小路极多,大路几乎没有,敌人会走大路吗?还有,现在敌人如同丧家之犬,他们还有精力把自家大旗竖起来,好像生怕我们不知道他们在哪似的,你觉得可能吗?他们此举分明是以此迷惑我们,作为三军之将,你怎可被这种雕虫小技骗过?”
听到这种训斥,华雄脸一红,连忙道歉。
“是末将疏忽了!”
一刻也没有时间耽搁,大军急速沿小路推进。
如果这个时代有奥斯卡奖,宋希绝对是候选人之一,他的演技太高明了。
面对绝境,他的思路是正确的,舍弃一些人作为诱饵,剩下的人可以活下来,这几乎是唯一的办法。
但他选择舍弃的不是他自己,而是图克信!
图克信也不是他亲爹,凭什么他要为了仅仅见过两面的人送命?仅仅是因为他是羯国的大将吗?
就算是图克信因为他的牺牲而回到了羯国,那时也早把他宋希忘到后脑勺了吧!
对方的将军绝不是傻子,别的不说,地上脚印的数量分不出来吗?
所以,这是一条计中计,看似是保护图克信,实则是借着这个由头保住自己的命!
退一万步讲,图克信带着一支不大不小的部队行军,目标极为明显,早晚会被捉住干掉,按这个思路去想,也应该从队伍中脱离出来。
当日夜里,月色朦胧。
身心俱疲的图克信勉强靠着树干合上双眼,就听到了来自不远处的嘈杂马蹄声,是大队的骑兵追来了。
他拍拍身上的尘土,站起来,却没有选择逃走。
“俺打六岁就随着老汗王打天下,到了今天,论资排辈敢叫到俺头上的,整个大羯国也不过数个,俺可是享受过荣华富贵的人,早已活的够本了,今天就是死了也值了!”
说话间,一支箭矢飞来,正中一名羯国士兵的喉咙,血花从伤口处爆开,他当即倒地死了。
更多的箭矢飞来,不一会儿倒下了更多的人。
为首一员大将,骑着快马,手执开山大斧,连续砍翻了数人,很快来到了图克信身边。
图克信双目凶狠,拔出手中弯刀与那大斧迎面撞去,只听‘嗡’地一声,兵刃对撞的瞬间火光四射。
华雄大为惊讶,因为那弯刀没什么事,可自己的大斧竟然被砍崩了一个缺口!
“可恶!”
华雄勒马回身,准备第二计冲锋。
图克信眼睛已经充血了,谁都没注意到,刚才那次交锋他的右手小拇指竟然连根折断了。
但他忍着疼痛,甚至主动挑战华雄。
一阵寒风从图克信身后拂来。
吕布骑着赤兔马,面色平静地到了他的身后,方天画戟凌空甩动,就在图克信不在身后设防的时候,就地砍下了他的一双大腿!
就在图克信身体倾斜着即将落地的瞬间,骑着快马的华雄正好赶到他旁边,大斧挥动着砍下了图克信一双手臂!
然后两把宽大兵器双双刺穿了他的胸口,整个全都扎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