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波澜不断(1 / 1)

“安小主父亲不争气,连带着娘娘也要为安小主操心。”回去的路上,剪秋为皇后挡着太阳,言语有些埋怨。如今这天正值酷暑,她怕晒着自己主子。

“不争气的东西还是趁早丢开才好。”宜修看着太阳下有些晒蔫了的花,语气平和。

“只怕安小主自己想不通呢,方才还想着去替父亲求情。可皇上如今正生气,她真去劝只怕是往枪口上撞。”剪秋言语有些不屑,安比槐不争气,安答应也是个看不懂脸色的,如今前朝波动,多少双眼睛盯着这事,她却只想着把她那胆小怕事的父亲摘出来。

“她迟早会想通的,说到底她父亲不是主谋,即便皇上降罪,看着安答应的身孕责罚也不会太重。她若是安安稳稳的生下孩子,以后的依靠便有了,还需要她父亲做什么呢?”宜修极其不喜安比槐这样没有担当胆小怯懦之人,所以方才才会在话语里暗示安陵容放弃她父亲。

“那奴婢再让人去提点一下安小主?”剪秋听着她的话觉察出了她的厌烦,试探的说到。

“小心些,安答应聪明,稍稍提点,她就能明白了。”要安陵容听话不作妖,首先便要稳住她父母那边。

“是。”剪秋见她同意了,笑容又多了几分。

剪秋做的小心,又因如今这事闹的沸沸扬扬,只和行宫伺候的人稍微说了几句,她们就顺着她的心意继续衔接下去。

安陵容因为上午气急攻心晕了过去,太医把脉后说是无碍,龙胎已满三月,胎气稳固只需稍稍休息就好了。

想着上午皇后的那番话,安陵容心里有些烦闷,等午后天不那么热了之后便带着宝娟在荷花池散步。

“住在临水阁的那位小主如今可心急着呢。”一处假山后,有一道女声传出,安陵容听着和自己有关心里一紧,搭着宝娟的手也微微用力。

“能不心急吗,那现下关在大牢的可是她的父亲呢。”

“如今皇上盛怒,早起过去洒扫时便看见了那些大臣进进出出的,偶尔听得一两句都是求皇上重罚呢。”

“若真是重罚,那临水阁那位不得伤心死?”

“伤心有什么用,若真是定了罪那她便是罪臣之女了。”

“可她如今还怀着龙胎呢,皇上顾忌龙胎,想必也不会真要了她父亲的命去。”

“不要他的命又怎样,到底是个获罪的人。他的女儿以后也不会得皇上喜欢。”

“话无绝对,那齐妃娘娘的父亲不也是获罪流放,可齐妃娘娘有三阿哥,皇上看着三阿哥还不是照样给齐妃娘娘妃位,日常赏赐一样不落。”

“这话说的是啊,说到底还是有个实实在在的孩子才是正理。”

三人在假山后聊的热火朝天,宝娟听着她们说的过火怕安陵容气着,忙准备开口呵斥她们。安陵容一把拽住她,使了眼色没有惊动人,悄悄的原路返回了。

“小主别生气,那起子混账的人乱说,等奴婢回禀了皇后娘娘,定叫她们以后再不敢乱嚼舌根。”宝娟打量着安陵容的脸色,小心的说到。

“有什么好回禀的,她们并没有说错。”安陵容伤心是实实在在的,一边忧心父亲安危,一边又担心自己真的如那些宫人说的那样再不得皇上宠爱。

“小主多心了,当心龙胎啊。”宝娟如今也不知该如何劝她,只希望她能念着肚子里的孩子少伤心些。

“这个孩子也是命苦,母亲是个不得宠的答应,外祖父又因罪入狱。”安陵容低头摸着肚子,心里伤感,眼泪落了下来。

“小主千万别胡说,孩子能听着。而且等孩子生出来,皇上肯定要为小主晋位份的,为了孩子和自己,小主也该放宽心才是。”宝娟听着她自怨自艾忙开口打断,努力安慰她。

“是啊,为了孩子,我也该好起来才是。”安陵容深吸一口气,用手帕擦干了脸上的泪,想着父亲做的错事和自己的以后,眼神渐渐坚定。

因着天热宜修这几日免了各个嫔妃的请安,待到睡醒由人伺候着梳洗时便听到了剪秋带来的消息。

“安小主一早就去给皇上请安了,提起她父亲的事没有为安比槐申辩,只叫皇上秉公办理,她也因是安比槐之女,自请禁足呢。”剪秋接过绘春手里的梳子给她梳妆,慢慢的汇报着。

“心思坚韧一点即通,这样的人倒真适合后宫。”宜修听了没有多少惊讶,反而笑着夸了几句。

“那咱们可要派人看着?”剪秋听她这样说未雨绸缪的问。

“她如果安分守己便不必管她。皇上可有下旨让她禁足?”宜修明白人性不能放任不管,尤其是对安陵容这样的人。

“没呢,皇上见她不为安比槐求情已经很是欣慰,又因着她怀有龙胎,哪里真让她禁足。反而宽慰了几句让她回去歇着了。”剪秋想着打探得来的消息脸上带着些笑意。

“她能想通便好,有那样不争气的一个父亲,若一味保住,以后的祸事只怕不少。”宜修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语气尽是淡然。

安比槐的事皇后没有再管,华妃却是一个劲的鼓动皇上严惩,几次三番下来皇上心里也多了些思量,又顾念这着安陵容的身孕,只派人又去重新审理。

甄嬛此刻心里也是有几分挂念陵容的,每每去勤政殿与皇上说话时便引鉴史书,话里话外劝皇上效仿明君,不使无辜之人含冤。

待到事情查明已经过了半个月,蒋文庆早已被斩首,安比槐等收押在牢中之人查清与此次事件并无关系后略略惩处后便被放了。

安陵容得知了消息狠狠松了一口气,在临水阁又哭了一场。

甄嬛与沈眉庄得知了消息也来看安陵容,见她哭的止不住忙安慰她。

安陵容惴惴不安等着父亲被降罪的期间,看着甄嬛与沈眉庄为了她父亲的事奔走周旋,知道了她们真的对自己好,此刻心里很是感激她们。

甄嬛和沈眉庄看着安陵容红肿的眼睛又是一阵安慰,到底是同年龄的女孩子,这会儿说了些体己话,安陵容的心情好了许多。

对比她们的好心情,清凉殿可没那么好的气氛。

华妃因皇上轻放过了安比槐他们,此刻是一肚子的火,颂芝看着面色差劲的华妃心里不安,打扇子的手比平时更加轻柔。

“皇上就这样放过了那些罪人,就不怕前线战士寒心吗?”华妃此刻对皇上有些怨怼,话语冷冷的说到。

“皇上已经下旨斩首了蒋文庆,又处罚了那些护送的人。若是真的全部斩首,只怕会让百姓议论皇上残暴严苛。”曹贵人看着华妃的脸色,言语小心。

“那些人护送粮草不当于前线战事不利,便是真的全部斩首也是罪有应得。”华妃一心为哥哥,又极其讨厌甄嬛一党,自然不可能像曹琴默想的那样全面。

“好在皇上为了抚慰前线战士又派人加倍送去粮草,想来此刻大将军也已经收到了。”曹琴默知道以华妃的脑子不可能想到那样多,索性不在这个点上和她继续较劲,转言提起年羹尧。

“这件事上不能除了安比槐让那贱人伤心当真是可惜了。”华妃脸色稍缓,提起安陵容言语有些不屑。

“宫中时日还长,那安比槐能犯这样的错事保不定以后还会再犯,娘娘且耐心等等。”曹贵人笑容真心了些。

“那安答应也真是个狠心的,听说她还在皇上面前劝说皇上处置她父亲呢。”看着紧张的气氛过去,颂芝笑着开口说到。

“小门小户的出身,为了自保连亲身父亲都能不要,当真是狼心狗肺了。”听到这些华妃眼睛微眯,心里又轻视了安陵容她们几分。

安陵容和沈眉庄甄嬛去拜见皇后的时候,宜修正午睡起来,梳洗打扮好坐在窗下侍弄着剪秋她们新采的鲜花。

“娘娘好雅兴,连这花都比别的地方更鲜嫩些。”甄嬛等人行过礼起来,看着插好的花笑着夸赞到。

“是剪秋她们的眼光好,看本宫闲来无事,便想出这些小玩意给本宫打发时间。”宜修看着花也高兴,将花瓶递给剪秋让她寻个地方放好。

“你父亲一事已经过去了,以后也就别想那么多了。”看着眼圈有些红的安陵容,宜修嘴角含笑劝到。

“谢皇后娘娘关心,此事一出,臣妾身在宫中无能为力,实在是为父亲母亲忧心。”安陵容听她这样一说,声音里又带了丝哭意,忙用帕子擦擦眼睛有些掩饰的说到。

“怎么能说是无能为力呢,妹妹肚子里的孩子可是帮了大忙。快别哭了,母体忧心,肚里的孩子也会受影响。”宜修见她又伤感起来,有些头疼孕妇心思敏感。

“安妹妹快别伤心了,如今伯父伯母已经无恙,妹妹也该多顾及自身。皇后娘娘,安妹妹近些日子忧思过度,想来也是被这事儿吓住了。”甄嬛心思细腻,看出了皇后为难的神色,忙上前拉住安陵容的手安慰到,又笑着对皇后解释。

“都是为人子女,父母出事自然是要担心的,好在如今事情都过去了。”看着甄嬛出声解围,宜修也就顺势说了几句。

等安陵容收拾好心情,几人又聊了一会儿,宜修看安陵容神色实在不好,就让她们回去休息了。

因为这些天的事,安陵容食不甘味睡不安寝,真的有了胎像不稳的情况。吓得她向皇后告假,在临水阁卧床休息了几天。

宜修也怕她孩子有问题,一连几天的让章太医去看顾她。

她们这边动静不小,倒叫华妃出了口气,皇上虽轻放安比槐,但她女儿因这一事情绪大动,波及胎儿,这几日里听着那边忙乱的动静,叫她心绪舒畅了不少。

这天安陵容正在卧床休息,甄嬛和沈眉庄前来看她。

“多谢章太医了。”此时章太医已经给安陵容把完脉了,安陵容听着他报的胎像平稳,收回手笑着道谢。

“安妹妹。”沈眉庄被采月扶着走进来,看着安陵容面色红润,笑着叫她。

“姐姐!你们来了,快坐。”安陵容听见声音抬头高兴的招呼着她们,又让宝娟去倒她们平日爱喝的茶。

“今日感觉怎么样了?看你的气色不错,身子应该已经大好了吧?”甄嬛坐下后仔细打量了一下她的脸色,笑着问她,眼神又朝章太医看去。

“安小主前些日子不过是心绪难宁情绪惊动致使胎气不稳,经这两日卧床休息微臣又开了安胎的方子,现下已经无碍了。”章太医微微躬身回复到。

“要多谢章太医费心了。”甄嬛听着他的话,拉着安陵容的手笑着道谢。

章太医见她们要说话,这边又没有自己的事,说晚上再来与她复诊,就先告退了。

“你这孩子已经满三月了,又有章太医看顾,想来不会有大碍的。”甄嬛伸手轻柔的摸着安陵容的肚子,轻声说到。

“经我父亲一事胎气不稳当真是吓死我了,如今大家都没事,叫我好受了许多。”安陵容垂着眼眸温柔的看着肚子,眼神中已有了慈爱之色。

“果然是要做额娘的人了,看这神色模样,都能看出你以后有多疼爱这个孩子。”沈眉庄打量着她的样子,调笑她。

“姐姐别笑话我。不过有了这个孩子,确实叫我生出许多牵挂。以前瞧着温宜公主不过只觉可爱,现在自己有了孩子,再看着她,也有了些别的心思。”安陵容被她这样一说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低头想想,又看着她们说到。

“是啊,有了孩子就有了牵绊,曹贵人为华妃尽心尽力的办事,就是因为温宜一直受她庇护。”沈眉庄听她这样说也微叹了口气。

“说是庇护倒也没有多在意,华妃性子狂傲,平日连皇后娘娘都不放在眼里,更别说曹贵人母女了。不过皇上如今膝下子嗣单薄,唯有温宜一个女儿养在身边,即便不依附华妃,曹贵人也断不会失宠,不知她怎会想不开投靠华妃?”甄嬛见她们神色戚戚,将心里的疑惑说了出来。

“之前不是一直都说皇后娘娘身子不好,六宫大权都在华妃娘娘手里,想来曹贵人也是为了温宜和自己的日子好过,才去投靠华妃的吧?”安陵容听她这样讲,想了想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可我瞧曹贵人平日的吃穿用度并不奢华靡费,就连温宜也是经常三病两痛的。”沈眉庄这些日子帮着皇后照管后宫,最清楚嫔妃的衣食住行,曹贵人一直都是守着自己位份的月例过日子,不过好歹有温宜的那一份,比得同位份的嫔妃好过许多。

“华妃跋扈,又极看重皇上的宠爱,以至于前段时间对姐姐做出了那样的事。这样的人自然更看不得自己身边人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想来曹贵人也算是病急乱投医了,入了华妃的帐幕,此刻想抽身只怕也来不及了。”甄嬛因着这些日子和华妃对阵下来,已经差不多摸清楚了华妃的脾气,对着曹贵人的这些行动有些不屑。

“这样说来她们那里也算不得平静,宫里日子艰难,不过进来这些日子就已经发生了这样多的事。好在如今我和陵容都已经有了身孕,只待孩子生下来也算是后生有望,现在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沈眉庄听见她说前面的事神色暗淡了下来,待看着自己和安陵容的肚子,脸上有了丝笑意,又打趣着一旁的甄嬛。

“不知是不是怀孕的缘故,眉姐姐如今越发爱打趣我和陵容了。要不是看在我小外甥的份上,我定是不依眉姐姐的。”甄嬛见她这样说脸色一红,嘴巴微嘟,状似埋怨的说到。

“这怎么是打趣你呢,不过是替你操心。”沈眉庄一脸笑意,语气认真的和她说着。

“这事许是看缘分吧,调理身子的药一直喝着,就是没有动静。”甄嬛见她这样讲,也正色起来。

“许是和心情也有关系,放宽心,孩子自然能怀上。”安陵容见她语气微微有些低落,开口劝到。

“是啊,你之前身子不好,又是初承宠,想来要些时间。要不我将江太医的方子给你誊抄一份,你也拿去喝着?”沈眉庄现在已经是完全信任刘畚,对他诊验过的方子也是深信不疑。安陵容和她现在都有了身孕,她也想着让甄嬛尽快有孕,便开口问她。

“罢了,这事儿也急不来,何况你们接连有孕,我得先照顾好两个小外甥呢。”甄嬛听她这样讲心里有些微动,但又一想还是作罢了,看着她们两个的肚子,笑着说到。

“这有什么妨碍,你要是有了,将来咱们的孩子就一般大,彼此也有说话的伴儿。晚上我就叫茯苓送方子到你那里去。”沈眉庄倒是比她还急,不待她继续拒绝,就一锤定音了。

待到回去之后,沈眉庄就叫采月去将方子寻来给甄嬛送过去。

“小主,那方子你可有挪动地方?奴婢没有找到。”采月在梳妆盒子下翻找了一通见没有方子,走过来问到。

“那方子一直都是在那儿收着的,我没有动过,是不是别的丫头打扫的时候挪了地方?”沈眉庄被她这样一说有些微愣,疑惑的说到。

“这屋里一直都是奴婢这几个近身的伺候,外面的是进不来的。”采月有些警惕起来。

“那你去问问她们几个。别的东西可有丢了?”沈眉庄属实是个心大的,这会儿也没有多想。

采月闻言又去清点了一下,发现贵重首饰没有一点丢失,又出门询问了茯苓几个近身伺候的,得到的消息都是没有动过。

“罢了,既然别的东西都没有丢,想来是小丫头觉得是张废纸便随手丢了,待到时候叫江太医再开一张就好。”沈眉庄看着采月里外不停的跑,觉得有些头晕,叫住了她。

这件事沈眉庄只觉不要紧也没有和甄嬛她们说,甄嬛当时在陵容那里也拒绝过了,见她那边没有响动也忘在脑后。

这天晚上温度适宜,因为两人有了身孕,便聚在一处说话。

曹贵人她们听了刘畚的回话,知道时机已经成熟,再拖下去只怕沈眉庄那边就会反应过来,所以找了由头带着一起在行宫里的妃嫔到了沈眉庄的闲月阁。

她们一到,屋子里登时热闹起来,丫头端茶送水的脚步不停,妃嫔三三两两的各自谈话。

不多时,听到外面的人通传皇上和皇后来了,众人起身行礼。

“都起来吧。这些日子觉得怎么样?肚子里的孩子都还好吗?”皇上摆手让她们起来,见沈眉庄和安陵容都蹲着忙上前将她们扶起来,坐在了沈眉庄和安陵容对面笑着问她们。

“太医搭过脉,说是一切都好。”沈眉庄和安陵容相视一笑,沈眉庄笑着回到。

“这样就好。”皇上总归看重子嗣,见她们这样回答脸上是止不住的高兴。

“沈贵人和安答应的孩子有皇上这样关心,自然是健健康康的。”华妃看着她们的笑脸又见皇上自进来后一个眼神都没给自己有些气闷,但想着自己和曹贵人布的局又有些快意,此刻语气很是意味深长。

“朕关心她们自然也记挂着你们。”皇上听着华妃出声脸上笑意收了收,转头对她们说到。

“多谢皇上关怀。”其余嫔妃见他这样说又都起身行谢礼。

“我们姐妹方才还说呢,看沈贵人与安答应的好气色便知这孩子一定健康。”曹贵人起来后又见华妃不太高兴,眼神微动笑着和皇上说到。

“她们和孩子都健康也少不了皇后的看顾,皇后这些日子辛苦了。”皇上听了点点头,转身看着皇后说到。

“后宫的孩子也都是臣妾的孩子,为了皇上照顾皇嗣是臣妾的职责,臣妾不敢懈怠。”宜修见他话头转向自己,脸上挂着温婉的笑话说的很漂亮。

正说着话,外头敬事房的人到了,举着托盘请皇上翻牌子。

皇上见阁中人众多,去哪里都不合适,便直说去皇后那里,众人一听,带着点希冀的心都落了下去,尤以华妃的脸色最不好看。

交代了一番,皇上和皇后便要起身走了,华妃知道外面已经布置妥当自然不愿多留,紧跟着皇上一起走了。

浩浩荡荡一群人刚出了门,宜修便看见那名宫女揣着一包东西从远处闪身躲进了假山后。

“谁在那里!”皇上自然也看见了,登时脸色便不好看。

苏培盛一听立马示意候着的侍卫过去把人带过来。

“别抓我,我是伺候沈贵人的。”那个丫头被带过来的时候一直在挣扎,嘴里还牵扯着沈贵人。

“哟!这不是沈贵人身边伺候的茯苓吗?”宜修看着那丫头的脸,她怀里还牢牢的抱着一个包裹。耳边传来了曹贵人惊讶的说话声。

吵闹间沈眉庄也从里面出来了,一见是自己的丫头这样没礼数登时生气了。

“这么晚了鬼鬼祟祟的做什么?怀里抱着什么东西?”苏培盛走到茯苓身边,看着她怀里那包东西,语气不善。

“这是…这是…”茯苓眼神躲闪,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话。

“深夜抱着包裹鬼鬼祟祟,必定是手脚不干净的,偷了主子的东西吧?”华妃知道事情成了一半,此刻开口,推波助澜到。

“好个没出息的丫头,快把她打发出去!”沈眉庄一听脸色都气红了,想她的身份,伺候的人却这样眼皮子浅,旁人只怕也会低看她不会管教下人。

“你是有身子的人,不要动气。”皇上这会儿也不高兴,但怕她有闪失,开口安慰。

沈眉庄听见皇上这样说,脸色缓和了一些。

“贵人,贵人救我!”茯苓听到沈眉庄开口,立马转向她讨饶。

“你做出这样的事我如何救你,快去!”沈眉庄见她这样说却是气的不轻,语气不好的说到。

“等等,这是什么?”曹贵人不知何时走到了茯苓身边,趁她不备,将包裹从她怀里拿了过去,径直翻开,里面是早就准备好的带血的衣裤,曹贵人状似惊讶的将东西扔在地上。

“啊!这!这怎么会有血?”嫔妃看见了都吓的不轻,想她们平日养尊处优,哪里见过血衣。

“难不成这丫头是想谋财害命?”华妃用帕子掩着口鼻遮掩嘴角一抹得意的笑,开口将大家的注意力带偏。

“这事蹊跷,哪有偷东西不偷值钱的,却偏偏偷些衣裤,还是些沾了污秽东西的。”皇上看了看地上的东西眼神冷了三分,听了华妃的话,语气有些莫测。

“这些衣裤上沾血,莫不是沈贵人身子不适小产了?”欣贵人站在后面一些,待看到血裤,立即联想到了自己当日小产的情形,惊讶的开口。

大家听她这样纷纷惊讶,朝沈眉庄的肚子望去。

“没有,我没有。”沈眉庄被大家这样一看登时慌了,看向皇上摇头否认到。

“皇上,臣妾看这事古怪的很,臣妾提议将这丫头拖去慎刑司拷问,必得问出这里面的缘由,才可安大家的心。”华妃眼神顿时亮了亮,走上前一步对皇上说到。

“手爪子这样不干净,赶紧拖出去拷打。”沈眉庄现下已经是被气昏了头,完全想不到这事的古怪之处,只觉是自己治下不严,以至于今日丢了这样大的脸,听了华妃的话,当即厉声对侍卫说到。

“小主!奴婢为小主毁灭证据,小主却要弃奴婢于死地,如此,奴婢何必忠心与小主!皇上,皇上,事到如今奴婢不敢欺瞒皇上,其实眉庄小主根本没有身孕!这些带血的衣裤也是眉庄小主前两日来了月信,叫奴婢偷偷带出去丢弃的。”茯苓一听沈眉庄这话当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言辞指责沈眉庄冷心冷肺,又跪爬到皇上面前,将沈眉庄没有身孕的事实说了出来。

众人一听满是惊讶,眼神各异的往沈眉庄那里瞥去,一时间院中寂静

“你这是污蔑!皇上,这丫头污蔑臣妾。”沈眉庄被这番话气的站不稳,好在有甄嬛在她身边搀扶着她,待稍回神,便噙着泪对皇上说到。

“惠贵人受惊,去请太医过来。”皇上看着地上的衣裤又听到茯苓的这番说辞,心中已然信了三分,也没有再看沈眉庄,对苏培盛冷声吩咐到。

“嗻。”苏培盛领命正要出去。

“还请苏公公去请一直为我护胎的刘太医来吧,只是不知道今夜是不是他当值?”沈眉庄却叫住了她,这时候的她还深信自己是有身孕的,她怕叫别的太医会有闪失,却不想这番话叫皇上听到了只以为她心虚,想要串通隐瞒。

“回小主的话,今夜不是刘太医当值。”苏培盛回话到。

“不在也无妨,别的太医也都是一样的,去把太医院的院判章弥请来。”皇上的语气有了些不耐烦。

“可是皇上,臣妾的胎一直都是由刘太医看顾。”沈眉庄这会儿却还是看不清形势,头脑糊涂的对皇上辩解到。

“无妨,都一样是太医。”皇上打断了她的话,眼神冷然的看着她。

沈眉庄被他这样一说登时回神了些,没有再开口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