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初遇(1 / 1)

这天请安华妃到的格外早,宜修出来的时候看见她心里有些惊讶,面上还是不动声色坐在了位置上。

等到人都到齐了,沈眉庄却迟迟没有过来,宜修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嫔妾给娘娘请安,嫔妾来迟了,还请娘娘恕罪。”沈眉庄被宫女扶着急匆匆的走进来行礼。

“起来吧,这些日子你在本宫这里看账看的有些晚了,本宫昨天不是让人去你宫里说了免了妹妹今日的请安了吗?妹妹怎么还是过来了。”宜修看了一眼华妃幸灾乐祸的眼神,先开口问她。

“娘娘慈爱,嫔妾却不敢不敬,娘娘比嫔妾更加劳累,嫔妾自然该来侍奉。”沈眉庄乍一听皇后的话还有些糊涂,待想到今天早上的事也马上反应过来是有人存心暗害,顺着她的话说到。

“皇后娘娘好慈爱,只是沈贵人有心过来侍奉怎么还是来的这样迟?到底是怠慢了。”华妃如今视沈眉庄如眼中钉,抓住这个机会自然不会轻易放手,且她也着人打听过皇这些日子并没派人去咸福宫,今天一事不过是她们两个想着掩人耳目遮掩过去罢了。

“回皇后娘娘,并非是我们小主怠慢,只是过来时小主的衣裙被一个小太监泼湿了,小主回宫去换,这才耽误了时辰。”采月在一旁听着华妃刁难的话忙出来为沈眉庄辩解。

“有心也好无意也罢,错了就是错了,错了就该承担。”华妃连沈眉庄都不放在眼里自然不会听一个小宫女的解释,冷笑着开口。

“皇后娘娘,沈贵人一向侍奉娘娘勤谨,还请娘娘饶恕她这一回吧。”这时敬嫔出来为沈眉庄开口求情,她是咸福宫主位,下面的妃嫔犯错她这一宫主位的脸上也不好看。

“沈贵人来迟也不是她的本意,这事还是得责罚那个犯事的小太监,做些小事都这样不当心,想来也是后宫治理的疏漏。”宜修不在意的一笑,话语却带着锋利,如今治理后宫约束下人都是华妃在干,她这话一出华妃的脸色立马就不好了。

“皇后娘娘这是在责怪臣妾监管不力了?以前臣妾管这后宫的时候可从来没有出过这种事情,偏如今沈贵人刚刚学着管理后宫就出现了这样的事,不知是不是仗着皇上宠爱便觉得可以懈怠侍奉了?”华妃有些尖锐的问着上面的宜修,说到后来眼睛死死地盯着沈眉庄。

“臣妾绝无此心,还请皇后娘娘明鉴!”沈眉庄见华妃一直紧咬不放也不欲和她分辩,直接跪下对皇后说到。

“你的心意本宫知道,天寒地冷妹妹先起来吧。”宜修听着沈眉庄膝盖结结实实的跪在地上的声音便觉得一阵腿疼,对她说到。

“妹妹觉得此事要如何呢?”宜修看着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华妃问到。

“沈贵人恃宠而骄,对皇后不敬原该杖责三十,但臣妾想着法理不外乎人情,又念在沈贵人是初犯,便罚她三个月月俸,以儆效尤。皇后娘娘以为如何?”华妃心里不痛快,此刻见宜修问她,有些咬牙切齿的说了惩罚,而后变了一副脸笑着问皇后。

“华妃既然已为本宫做了决定,本宫觉得略施小戒便可。再有一个月多月便是年关,停三个月月俸也不便,就改成停一个月吧。”宜修知道今日不惩罚沈眉庄华妃是绝不可能罢手的,不想华妃比上一世还要生气,略过了敬嫔直接把惩罚加诸到了沈眉庄头上,开口解围的说到。

“嫔妾多谢皇后娘娘,嫔妾一定谨记于心绝不再犯。”沈眉庄知道这是皇后在帮自己,此时没有多解释,痛快的谢恩。

“起来吧。”宜修看着一旁得意满满的华妃,让沈眉庄先起来了。

“沈贵人既然受罚,那个做错事的小太监也不可轻纵,做些小事都能出错焉知以后不会酿出大祸。江福海你去查明原由,找到那个小太监仗责二十丢进慎刑司服役去。”待到沈眉庄落坐,宜修话锋一转揪出了那名太监,华妃行事如此张扬,她定是要挫一挫她的张狂。

华妃听了脸色微微一变,那小太监是被她的人收买干出的这事,若是受不住刑把她这边供出来可怎么办。

“本宫累了,你们也退下吧。”宜修知道华妃此刻在想对策,她也没指望一个太监就能把华妃弄倒台,所以给了华妃充足的时间去善后。

众嫔妃走后,沈眉庄因感念皇后恩情留了下来。

“嫔妾多谢娘娘今日解围之恩。”到了里间沈眉庄又给皇后行了一礼。

“方才就已经和妹妹说了,妹妹不必在意。且你如今在本宫手下办事,华妃为难你便也是为难本宫,本宫自然要全力搭救你。”宜修真的是有些累了,但此刻还是打起精神和沈眉庄说话。

“华妃性子骄狂善妒,瞧见皇上宠爱你便处处为难,前些日子稍不如你的富察贵人便被她叫到翊坤宫磋磨,妹妹须得小心再小心。”宜修看着她派人提醒还了道的沈眉庄,也有些无奈。沈眉庄的短板恰恰是她出身大族又是嫡女,这宫里包括后宅那些杀人不见血的黑手她是怎么都不会想到的。

“嫔妾定谨记教训,日后远着翊坤宫。”沈眉庄被她这样一说也面有惭愧,认真的说到。

“你自己小心便好。”宜修看着她渐渐认真的神色知道她往心里去了便也不再多说。

过了两日,江福海查清楚了那日的事,只是还没等将人带来便得到消息,说是那太监冲撞贵人后日夜惶恐心绪难安,第二日当差时不小心竟然一头栽到井里淹死了。

“真的是自己淹死的吗?”宜修听了回信嗤笑一声问江福海。

“奴才着仵作验过,那太监的后脖颈有遭重物击打的痕迹,不像是自个儿掉进去淹死的。皇后娘娘可要彻查?”江福海斟酌着回话。

“那你便去回了皇上吧。”宜修不在意的说到,她知道最后的结果华妃不会出一点儿事,但她还是要说,她要把这种小刺一点点的扎进皇上的心里,看看皇上最后还会不会觉得华妃明艳单纯。

皇上那边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没有反应过来这和华妃有关,江福海过来禀报之后他便让苏培盛派人去彻查了,待到后来发现那名小太监死前曾被宫人碰到和华妃宫里的周宁海走的极近还在御花园说过话,便明白过来里面可能有华妃的手笔,便让苏培盛停手了。

他如今还得重用年羹尧,即便是华妃亲自动的手他也不能责罚,以免年羹尧多想。

宜修听着皇上那边传来的话说那名小太监确实是自己失足落水也没有在意,华妃因为这些日子苏培盛那边查的火热,她倒安分了几日。

宫里的大雪又下了好几场,除了宫墙和瓦哪里都是白茫茫的,宜修看着这样的景象想起来自己上一世废弃在景仁宫的时光有些不喜,去御花园看四季常青的树木又太远,剪秋她们拦着不让怕到时地滑摔了,最后瞒着皇后硬是让江福海从倚梅园移栽了一些红梅过来。

这天宜修起床见了众妃嫔听她们说起才发现,一行人不顾严寒走到了廊下看着那几株梅花,一时也觉得新鲜。

“看样子明日怕是又要下雪,妹妹们这些日子过来怕是不易,以后每五日来请一次安即可,其余时间你们各自在自己宫里歇着吧。不然万一冻坏了,可就耽误伺候皇上了。”宜修披着风毛斗篷捧着手炉,看着在廊下那些低位嫔妃冻的脸色有些青白缩手缩脚的,微微皱眉说到。

她现下盯着的是以后太后的位置,宫里只要有自己的人手,她不会让华妃轻贱了去就可以,如今她是皇上的正妻之位无人可撼动,也就不用在请安这些小事上再强调,不然嫔妃生病便是她照料不周了。

“臣妾多谢皇后娘娘关怀。”一听皇后这样说,妃嫔们一时脸色都有些笑意。其实她们每日都来实在是没有什么事情可说,但又皇后是主位又因着祖制便是如此,她们不敢怠慢日日都来。

华妃这些高位妃嫔倒是没有什么不便,她们月俸多或者恩宠也够,宫里的奴才自然什么好的都往她们那边送。地位低的妃嫔又久无盛宠,奴才便会轻视她们些,以往华妃管理月例的时候常会缺东少西,但她们见不到皇上又有华妃压着也只能将苦水咽下。如今换了皇后和沈贵人,日子虽然好过很多但衣食住行皆在位份以内,用完便没了,所以她们也不敢大手大脚。

有些住的远的,汤婆子都要备好些个,这一来二去的,炭火到了月中便不够了,没了炭火再想要就要动自己的私库去买,年年这样下来,再厚的家底都要掏空。

皇后这样大度心善也叫她们的日子好过了不少,顿时宫里的妃嫔对皇后的感激又上了一层。

“皇后那种久无皇上宠爱的女人,也就只会在这些小事上博名声了。”华妃这些日子也听了好些皇后的好话,此刻在翊坤宫讥讽的说到。

“娘娘如今得皇上盛宠又有协理六宫之权自然不需做这些表面功夫。”曹琴默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其实并不大真心,华妃气量小又很不喜皇上看别的女人,她跟着华妃身边吃穿住行都恪守本分不敢有一点逾矩,也就因着她有一个女儿日子倒也不难过,但好东西谁会嫌多呢。

华妃对底下办事的宫女太监舍得出手,因为他们不会得到皇上的青眼相待,又能成为华妃暗中杀人的一把刀,自然会常常笼络,每逢年节就会赏赐他们不少好东西。

但华妃对她们这些妃子却严苛异常,皇上多看她们一眼华妃便会记恨,前些日子欣贵人小产,皇上多陪了几次她几次华妃便让敬事房撤了她的绿头牌,还是过了两个月皇后出手欣贵人的牌子才重新挂上。

皇后是中宫,华妃便敢仗着宠幸打压讥讽,她们这些妃嫔过的更是如履薄冰。

“你先回去吧,快到除夕了,本宫事多便不留你了。”华妃看着穿的简朴面容不出众的曹贵人心气舒解了些,淡淡的说到。

“小主受累了。”音袖扶着曹贵人出了翊坤宫后安慰的说到。

“华妃那样的性子本宫又不是不知道,没什么。”曹贵人听着她的话淡淡一笑,叹了口气说到。

“皇后娘娘如今做了这些事得了不少人心,华妃娘娘却还是这样。”音袖说起最近的事对曹贵人说到。

“华妃身处高位一向看不惯家世地位不如她的嫔妃,本宫与丽嫔能依附她,一是因为我有个女儿,丽嫔则是长的好却没城府,都是可以帮她固宠的。”曹贵人说到这个心底有些苦涩,当初她生温宜险些一尸两命,因着华妃照拂她们才能活下来。当时她怀疑是皇后的手笔所以这些年她时刻提防着皇后亲近华妃,但又没见皇后那边再有动作。

可一朝投入华妃的羽翼,想抽身谈何容易,那时她见华妃得宠,也存了些在华妃身边走动能得皇恩眷顾的心思,不想华妃防她防得比丽嫔还严,想来是自己生育过一个公主,她心有忌惮吧。

“小主不必担心,皇上喜爱公主,自然看重娘娘。”音袖见她心情低落,忙开口安慰。

“不知温宜是否醒了,咱们快些回去。”曹贵人一听女儿脸色瞬间散发出光彩,面上带了些笑意,脚步也快了。

很快到了年关,宜修没有和上一世一样自己做主让甄嬛在碎玉轩歇着而是派人去问了,见那边还是回不便前来也没有多说。

除夕夜宴,宫中不管有宠还是无宠的妃嫔都盛装打扮,殿中美人无数,真叫人不知该往哪个那里看去。

“皇上万安,皇后吉祥!”皇上和宜修进殿之后,底下早已到场的妃嫔与王公贵戚起身请安说吉祥话。

“今日是家宴不必拘束,都坐吧。”皇上看着底下的人心情不错,笑着说到。

“多谢皇上。”众人谢过之后便坐了下来。

“皇兄每回都说不必拘束,可按着规矩来啊还是拘束。”这时一道男声传来,宜修顺着声音看过去发现说话的人是果郡王。

上一世果郡王连自己也没活过,宫人说是在关外战死,连甄嬛认的那个义妹都撞棺而死随他去了。

“这话也就十七弟会说,他最怕拘束。今儿不逃席,不迟到,已经是很难得的了。”皇上登基不久,底下的亲王还有些蠢蠢欲动,也就果郡王不理朝事醉心山水叫他放松,此刻也愿意和他多说几句。

“今夜是除夕,臣弟怎敢迟到。臣弟先敬皇兄一杯,祝皇兄万岁安康,大清国泰民安。”底下的妃子都被皇上说笑了,这时果郡王举着酒杯起身说到。

宜修这个皇后自然也得做出表率,拿起酒杯顺势敬皇上,其余嫔妃见了也都要顺着皇后,一起敬了皇上一杯。

“这酒甚好,华妃你也干了吗?”皇上喝完后转头笑看着华妃。

“当然干了。”华妃见皇上和她说话,此刻笑靥如花。

“皇上今日的心情格外的好啊。”宜修看着皇帝面上掩饰不住的笑容,笑着问了一句。

“午后西北传来捷报,说年羹尧平定了罗卜藏丹津之乱,尽获其人畜部众。好一个年羹尧,好一个年大将军!”皇上的好心情从下午得了这个消息便一直不消,如今看着面容娇媚的华妃更是到了顶峰,赞许的在宴席上夸赞。

“恭喜皇上。”宜修知道年羹尧的本事,狂妄但却确实有实力。

“恭喜皇上,皇上万安了。”华妃听着皇上夸赞哥哥的话,此刻也与有荣焉,又倒了一杯酒敬皇上。

“你哥哥,很好。”皇上心里忌惮年氏兄妹但也不得不用他们,此刻意味深长的说到。

“哥哥在前朝为皇上尽忠,臣妾便在后宫为皇上尽心,这都是当然的。”华妃现在可谓是意气风发,话说的也就不那么客气了,隐隐有些不把皇后放在眼里的意思。

可能她也并没有别的意思,但皇上多心,此刻听她这样说又想着前些日子的事脸色有些不明。

余光偏向一旁的皇后,见她神色淡然没有因华妃的这些话多想心里也感到些许安慰。朝局不稳连他都要忌惮年羹尧三分,如今皇后安分不与华妃争锋也叫他省心许多。

“今年的梅花开的极好。”酒到半醉,皇上看着宴会上摆着的盆艺与皇后闲聊。

皇后现在宫里就栽着红梅,皇上去的多了时常看到也冲淡了些思念纯元的愁绪。

“凌霜而开,宴会上的也不过是小巧,红梅满园还得去倚梅园。”宜修看着皇上的神色,笑着和他说到,言语带着暗示。

“凌霜而开岂可辜负,皇后可愿与朕同去?”皇上听她这样讲神色微动,不过话说出来让皇后有些惊讶。

“自然愿意。”宜修听了惊讶一瞬便笑出来了,她上一世只知道皇上在倚梅园偶遇甄嬛不过却被一个宫女顶替了,她实在有些好奇甄嬛在倚梅园是何模样,以至于让皇上念念不忘。

皇上和宜修离了席,华妃已经醉了,看到他们出去还起身问了一句,不过到底没力气追出去了。

“还没进园就闻到了梅花清雅的味道,当真是好闻。”皇上不让下人跟着,此刻和皇后久违的握着手互相搀扶到了倚梅园,皇后闻了闻空气里的梅香笑着和皇上聊天。

“辛苦皇后了。”皇上看着皇后的笑脸,一语双关的说到。

“臣妾与皇上夫妇一体,皇上所想便是臣妾所想,皇上操劳国事只比臣妾更加辛苦,臣妾心疼皇上。”宜修现在对皇上这些话没有起一丝波澜,她只要皇上想着自己的好处就好。

“梅花园中琉璃天地,臣妾想起来姐姐头次进府便是在梅树下起舞,这么多年终究无人再及姐姐。”宜修看着满园梅花,满怀感慨的说到,抛去了那些爱恨,纯元确实是个妙人。

皇上听她这样一说又想起了纯元,神色黯然,携着皇后慢慢的在园中走着。

“愿朔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此刻园中一处响起了一声女声,那熟悉的诗句让沉浸在思念中的皇上神思一震,步伐也微微快了起来。

宜修收回被皇上放开的手,平静的看着皇上有些焦急的背影。

“谁在那里!是谁!”皇上醉酒朦胧之中听到了这话,此刻看着躲起来的人言语带了急切。

“再不出来,便让人将这倚梅园整个翻过来。”皇上在前头说着,宜修余光看见了还是宫女的余莺儿,此刻余莺儿全部心神都放在了前面的皇上身上,倒没有看到她。

“奴婢倚梅园宫女,不想扰了尊驾,请恕罪。”皇上又往前走了几步,甄嬛听到了心下一慌,忙说到。

“你读过书吗?叫什么名字?”皇上听着她清丽的声音,眼神也微微亮了起来。

“奴婢贱名恐污了尊耳。”甄嬛自然不敢说自己的名字,想着遮掩过去。

“别过来,我的鞋袜湿了在换呢。”听着又响起来的脚步声甄嬛更加害怕,声音微微大了些。

宜修在后面听着他们二人的对话感觉到有趣,此刻的甄嬛没了前世后面的算计,此刻听她这些话真的是天真可爱。

过了许久,皇上看着那头没了动静觉得奇怪,走过去发现人早已走了,心下一阵怅然,觉得刚才那些对话恍若是梦。

“皇上。”宜修看着余莺儿悄悄的走了,走上前握着他的手。

“皇后。”皇上被她手里的热度暖回了神,神色有些凄惶。

“皇兄,今年的梅花开的和往年的一样好。”迟来了一步的果郡王这时走出来,笑着说了一声。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皇上想着刚才的情景,又想到了纯元,感慨的说到。

“梅香醉人,臣弟想饮美酒一杯了。”宜修在这,果郡王也不好多提起纯元皇后,笑着和皇上闲聊。

“此等美事朕自当与你同去。咱们回去。”皇上笑了一声,对身旁的皇后说了一声。

三人到了园门口,苏培盛带着剪秋一行伺候的人已经在外头等着了。

“怎么等在了这里?”皇上看着他们,问了一句。

“奴才该死,皇上就是赐死,奴才也不放心您和皇后娘娘,便求了果郡王,又跟在他的后头来了。”苏培盛见皇上皇后出去许久都没回来心里着实害怕,万一两人出了什么事,他就是死一百回都不够。

“你倒乖觉。罢了,既然你来了朕交给你一个差事。”皇上哼笑一声也没再怪他,说了另一件事。

“倚梅园有个有才学的宫女,你替朕找出来,就当将功折罪。”皇上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奴才遵旨,只是奴才愚笨,还请皇上指点,改如何去考究这宫女的才学呢?”苏培盛听皇上不罚他心里松了一口气,又听到皇上的这个要求,觉得找个宫女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有些放松的问着。

“你且问她朔风如解意下一句是什么。”皇上说完这句便带着皇后和果郡王走在了前头。

晚宴结束,宜修回了景仁宫,剪秋给她卸了头饰洗漱。

“皇上今儿兴致很高。”剪秋想着刚才从倚梅园回来的时候,笑着和宜修说到。

“撞见了与他魂牵梦萦相似的人兴致自然是高。”卸了头饰的人感觉浑身都轻松了,听她这样说笑了一下。

“娘娘可见过?”剪秋听她这样讲有些明白过来。

“这几日便可见到了,急什么。”宜修想着鸠占鹊巢的余莺儿,笑容掺了些玩味。

“时辰不早了,娘娘歇息吧。”剪秋见她这样讲心下了然,也不再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