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走了,走之前深深的看了易忧一眼。
也留下了四个字。
“好自为之。”
易忧没有应声,只是意外的看着他远去。
没想到他就这么干脆的走了。
也很是清楚,刚才的话并没有能够诓住老者,他明显看出来自己想要做什么了。
不然也不会留下‘好自为之’几个字。
他是在警告自己,警告自己不要乱来。
也是在告诉自己,既然他来了,这件事情就交给他处理,他,能处理!
或许,他的确可以处理。
可他真就这么走了,易忧还是觉得有一丝丝的难以置信。
换做往年朝廷来人,不管自己说的是真是假。
都不会这么放过自己,再不济,也是先押回镇子里关起来再说,到时候,自己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了。
绝不会像现在这样,一走了之。
直到老者的身影彻底的消失在了视线当中易忧才回神,有些恍惚,“他,好像有点不同”
“有点,不像官家的作风”
“他,到底是谁?”
看着空空荡荡的山林,易忧满脸的疑色。
但转瞬便暂时压了下去,不管老者到底什么来历,又能不能处理。
终归还是要靠自己。
家仇怎能他人报!
易忧深吸了口气,重新用右手握住了那柄‘千寒’。
迟疑了一瞬后,并没有再去修炼‘修罗剑’。
而是继续修炼起了‘吞灵剑’。
沉寂了一段时间的山谷中再次响起了剑鸣,灵气也在此不断涌来。
一时间,谷内,剑影与落叶齐飞!
灵气与清风相随!
无有休止。
而此时的另一边。
大云镇,李家大院。
书房。
“咚、咚、咚”年过五十的家主李渊一下一下的敲击着桌面。
一言不发。
整个屋里的气氛也略显凝重。
李方木就那么低着头站在下方,很是拘谨。
突然,李渊缓缓开口,“这么说,这两天的事情全是你搞出来的?”
“是,爹。”李方木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接着解释道:“我也没想到会变成现在这样。”
“本以为”
“本以为不过是一个卖鱼的小子,以你李家大少的身份要解决很轻松,是吗?”李渊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下一瞬突地拿起桌上的砚台就砸了过去。
正中李方木的额间。
顿时血流如注。
然而李渊却完全无动于衷,开口就骂:“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
“平日里你怎么做我不管,但是年节前后,尤其是开春这段时间。”
“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别给我惹是生非!”
“你听进去了吗?”
李方木捂着额头,听着父亲的谩骂,任由鲜血流淌而下,也一点的脾气都没有。
眼看着他这副模样,李渊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在书桌上扫了一眼,抄起笔筒就又要摔出去。
一旁的管家福伯见状赶忙上前止住了他的动作,出声道:“老爷,公子固然有没做对的地方。”
“但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这件事情。”
“再有两天巡察使就到了”
“您先消消气。”
“哼!”李渊瞪了管家一眼,但的确是这个理。
当下气腾腾的放下了手中的笔筒。
又是对着李方木喝道:“从今天起,你哪也不准去。”
“不然我打断你的狗腿!”
“滚!”
“知道了,爹。”李方木应着,沉着脸,慢慢走出了书房。
看着他的背影,李渊又是重重的发出了一声叹息。
转过头,思索了一瞬道:“福伯,备车,去衙门一趟。”
“另外在派人去请陆老头过来。”
“就说许久不见,我请他吃顿便饭,聊聊家常。”
“是,老爷。”福伯躬身应下,向外走去。
“嗯,去吧。”李渊摆了摆手,稍微收拾了一番后,也是走出了书房。
很快,一辆马车就备好在了府外。
从李府到县衙也就千来米的距离。
但作为李家的家主,李渊自然是不可能走出去的。
这不是排场,而是身份。
也就一小会的功夫,李渊便出现在了县衙门口,且,畅通无阻的走了进去。
然而还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他又从里面走了出来,不同的是,神色间看起来轻松了不少。
没人知道他和县丞说了什么。
只是,没过多久。
一纸通缉令便贴在了县衙门口的布告栏上。
街上,行人们看着衙役贴完之后,纷纷拥了过来。
只见布告栏上的通缉令赫然写着,
“大靖历161年,春。”
“要犯易忧于大云镇外林间故意杀害李府若干护卫。”
“现已查明,证据确凿。”
“特此通缉!”
“若有上报消息者,赏纹银十两!”
“若有擒住真凶者,赏纹银百两!”
“,”
“”
一纸落下。
整个大云镇瞬间热闹了起来。
有人打听易忧是何许人也。
竟然敢得罪李家。
也有知道易忧身份的人,根本就对此嗤之以鼻。
一个渔夫,怎么可能动得了李家的人?
不过是李家的手脚而已。
只是,知道归知道。
这个时候,没有人会站出来替易忧说话,哪怕一句,也不敢!
与此同时。
陆家。
从街面上回来的陆知月一进门就听到了父亲陆天鸣的声音。
不由开口道:“怎么了,父亲?”
“没什么,就是笑笑他李老儿,几十年了,还是这么一点手段。”已过花甲的陆天鸣面带笑意,随意的应着。
接着话音一转道:“怎么只有你自己?”
“非善先生呢?”
“没和你一起回来吗?”
“嗯?师傅没在吗?”陆知月一听也是有些意外,“那可能出去了吧。”
“父亲找师父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
“只是看你一个人回来问问罢了。”陆天鸣摇了摇头。
“哦。”陆知月应着,故作不经意的说道:“父亲刚才是说衙门发的通缉令?”
“不然呢?”陆天鸣略带着一丝嘲讽看向了李家所在的方位。
“只是可怜了这个叫做易忧的,估计当了替罪羊都还不知道是个怎么回事。”
陆知月开口,带着一丝询问,“难道父亲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