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的什么?”
水汐枂也靠了过来。
魏岳神情凝重,没有理会。
信上言:
“魏岳阁下:
开门见山,
阁下于汉江与龙虎盟地煞堂副堂主白成飞一战后,行进方向已被知晓,州府急令汉江郡倾全郡之力缉杀君。
此外,石城郡追兵不久将至,
若君继续前行,或滞留汉江郡中,势必为贼所困,两面夹击,陷生死绝境之中!
阁下天资不凡,心怀正道,怜悯天下苍生,若就此命亡,实为可惜!
我等见君深陷危难,不忍坐视不理,现于东北方向二十五里外汉江边上备船,恭迎君至!
天衡教笔”
“竟然是给我们的”
魏岳目露精光,此飞鸽能寻到此庙,说明他们的行踪已经暴露。
至少天衡教已经知晓他们的位置。
天下能人异士如过江之鲫,不可轻视啊!
‘这云州州府杀我之意如此执着,此事十有八九是真事!’
魏岳内心思绪翻涌,从口袋中取出段血澜所赠血海令。
耳边似响起段血澜的话语:若是遇到危险,可持这枚血海令,给予天衡教,他们会帮你逃脱敌人的追捕!
天衡教与魔门有牵连,帮助大乾官府可能性不大,而且天衡教的教旨就是为了反对大乾!
这一路上他所遇天衡教之人众多,宣扬中常言:天道失衡,是以降灾乱于苍生;
天道失衡之根源,乃大乾已失天命眷顾种种反叛言论,不计其数!
但从这封信文字所观
天衡教似乎不完全是魔门手笔
魏岳将信一收,说道:“已经歇息半个时辰了,大雪刚下完不久,本想在此过夜,但情况实在不允许了!”
他看向水汐枂:“水姑娘,让你同我一路流亡天下,实在委屈你了!”
水汐枂闻声顿时急红了脸,说道:“魏大哥怎会如此想?
你怜我身世,留我在身边保护,是我拖累魏大哥了才对!”
魏岳怔怔的盯着水汐枂,点点头,心中嘀咕着:“大哥大哥,我很大吗?我似乎只比你大一岁半”
“好!咱们走!!”
魏岳说罢,两人匆匆向庙外行去。
翌日。
卯时三刻,天未亮。
汉江边上,一只孤舟浮在水上,几支烛火照亮出他的轮廓。
在远处一座树林中,一团火在半空快速闪烁。
魏岳一手举着火把,背上负着水汐枂,向江边赶去。
在他们后方,远远可听见混乱嘈杂的声音。
“在前面,快追!”
“一定不能让他逃了!!”
魏岳往后瞧了一眼,速度更快了起来。
万没想到,他们刚离庙不久,便遇到了大批敌人,其中就有数名先天武者。
‘前面那只船,想来就是天衡教所备船只了!’
魏岳心想,三两步来到岸边,跃出数米,落在小舟之上。
“我是魏岳,想必阁下就是天衡教的了吧!敌人已至,还请阁下速速移船!”
他看向船舱中的苍发老人。
“好!”
昏暗中传来老人的声音,老人起身向外走去,放开小舟。
舟船很快动了起来,逐渐远离岸边。
那些追兵已至岸边,可惜为时已晚!
只好在岸上放声大骂,如缩头乌龟之类的话语。
魏岳笑了笑,他们能厚颜无耻说出这番话来,他还能说什么呢?
“魏大哥,为什么这里还有一只船?”还趴在魏岳背上的水汐枂疑惑出声。
魏岳移头看去,只见黑暗中,隐藏着一只两米高的船只。
他鼻子下意识的一嗅,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气。
他看向舟头的苍发老人,瞳孔猛的一缩。
竹剑
“水侄女好久不见!”
这时老人回身,揭开头上的斗笠,和蔼的笑道。
“是你!”
水汐枂变了神色,“你们真要赶尽杀绝才可安心吗?”
竹剑老人笑道:“呵呵,当然是这样了!你睡觉时能容忍一只蚊子在你身边吗?我想是不能”
“另外,你水家祖传之宝,水绝神珠应该在你身上吧?”
水汐枂疯狂的摇着脑袋,一脸惊恐模样,口中叫道:“不我根本没见过水绝神珠,你们这群疯子!豺狼!!”
“水绝神珠?”
魏岳眉头一皱,目光探向竹剑老人。
“水绝神珠,传闻与神话中的远古水神有莫大牵连,
此神珠有控水御潮之能,呼风唤雨,驱使江河,实非人间之物。
其外,此物有疗伤、解百毒之能,更能辅助武者参悟心法、武学!
更有传言说,水绝神珠可窥探预测命运,内藏一部天阶无上武学!!”
竹剑老人为魏岳解释道。
“我与小友也算有缘,昔时与你爷爷魏远天同为一辈,他到宗师境时,我还是一名后天武者。
有一次江湖争斗,他连看我都没看我一眼,一挥袖子,便将我震飞出数十米!
到现在,我都未能超越他当时的境界
今日见到了他的孙子,而他的孙子竟然已经先天,快要赶上了老夫我!
和他当年的天资何其相似!我真的很嫉妒啊!”
竹剑老人取下竹剑,放在手中抚摸,似在回忆往事。
但魏岳却清晰的感知到一股杀机在酝酿,他一只手抓住水汐枂,紧紧的盯着竹剑老人
竹剑老人身上的气息渊深莫测,是他迄今为止遇到的最强敌人!
不过听对方言语,现在还是先天,不是宗师
这让他至少看到了一丝希望。
“本来,我来云州只杀一人,现在又多了一个,这一趟真没白来!”
竹剑老人和蔼的笑容逐渐变的狰狞可怖,老脸上的皱褶在烛火下扭曲。
“走!”
魏岳一直在观察那只未点灯的船只距离,这时距离足够,他一手直接将水汐枂扔飞出去。
“魏大哥!”
水汐枂茫然的瞪大眼睛,距离小舟越来越远。
“你放心,我不想死,没人能杀的了我!”魏岳取刀而立,与竹剑老人对峙。
竹剑老人冷笑道:“杀不死你?小子你只不过先天三重,老夫压你三重境界,已至先天六重境!
习剑一生,老骥伏枥,参悟竹青剑意,在天洛州也是赫赫有名的强者!”
魏岳一笑,说道:“原来所谓强者,便是一条菜狗活成了老狗!靠老成名!!”
竹剑老人只听说过菜鸟,菜狗之言属实第一次听闻,但很快也明白了其中意思。
这其中侮辱,正戳中了他对魏远天和魏岳的嫉妒!
“你找死!!”
他手中竹剑刺出,数道碧绿剑光破空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