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众人很顺从王长青的命令,让开了一条宽敞道路,虽然他们满是愤怒,死掉了许多相熟的人。
这让魏岳等人感到惊奇。
可见王长青在王家人心中的地位,那地位不是权力所赋予的,是众人意志的认同。
魏岳对王山说道:“今日之事情,见在三舅面上,小子权当没有发生过。”
他最后又看向外公王长青,提了提手中的黑纹金刀,说道:“这刀就不还外公了,就当是见面礼。
老人家还是少舞刀弄剑,容易伤到自己。”
王长青闻声一怒,但也没有说话。
最后只由魏岳一行人从旁经过,穿过庄门,很快消失不见。
“父亲不能让他们走”
这时黑暗中现出数道身影,王风被旁人搀扶着,脸色苍白难看,被魏岳差点一拳要掉小命。
王长青见到这一幕,本想震怒,却发现自己怒不起来,注视着庄门外越来越厚、越来越深的夜色。
他心中不由想着。
难道他王真不如魏吗?
‘只是小子,你离开了王家,无非是从一个小的漩涡跳到了另一个更为致命凶险的漩涡
可惜失去了一个筹码
若是拿到功法,上交给大势力,既可为我王家换取利益,又能帮你摆脱凶险。
我那女儿派你来,难道不是这样想的吗?’
王长青转身离去。
他或许猜到了自己女儿的想法,但他更愿意相信自己的决定。
自数十年前的某一天起,他做事从没有失手过。
直到今天,他难以相信魏烈的儿子他的外孙。
魏岳,这个不满二十的小孩、少年,一身武学早已超越了他的父亲和他王长青!
唯一令他惋惜的是,这个武学奇才出生的太晚了
出生在一个大厦将倾,旧势力尚且稳固,新势力升起的时代,一个没有强大实力、且已卷入生死存亡的家族
王庄数里外,野林之中。
魏岳几人牵起马儿,望着永无边际、又似乎像一面面墙堵在身前的黑夜,内心各异。
“少镖主我们还要回去吗”陈勇犹豫道。
他终始没有忘记总镖头交给他的任务,保护魏岳活下去!
仅凭他们几人,想要杀回去,或许还是太难了,最大可能一起丢掉性命
但眼前的男人,出了清风镇之后,有着太多的奇迹,让他仍有着杀回去的念头。
魏岳听后沉寂许久,轻微颤抖的手臂藏匿的在黑夜之中,他突然抬手抚摸座下马首,叹息道:“马儿也累了…&34;
啪嗒。
—点清透的凉意砸在魏岳鼻尖。
‘下雨了&39;
随着他心中思绪的升起,仿佛是某种神秘的征兆,第二滴、第三滴相继从黑暗的天幕中坠落。
然后更多的雨珠开始连绵不断涌出,由疏至密,由点及面,编织成一张细密的网。
暮秋的寒意融入这雨网,落在身上如同嵌入骨中,冰凉彻骨。
哗哗的雨声击打着林叶,仿佛在嘲笑众人。
“这老天,真与我等做对!”
魏岳笑了几声,口中忽吟道:“来时秋暮杀人风,疾马飞驰踏日穷。魑魅魍妖多险恶,虎狼豺豹失心疯。
计谋苦算脱凶地,刀剑潇潇血雨蒙。勘得光明前路处。又逢寒雨一场风。”
众人伤时悲事,俱是沉默无言,翻身上马。
前路仍待走,魏岳很快恢复从容镇定,轻声道:“咱们先去黑风寨休息一晚,养足精力 再回清风镇。&34;
“黑风寨群匪?”
王山闻声提出疑惑,他可是知道那群山匪并不好相处。
“黑风寨图谋阴险,在来时路上,已被我家少镖主所灭!”陈勇从旁说道。
“果真?!”
王山有些震惊。
“确有此事。”
其余两名镖局汉子说道。疲惫的面庞在此刻显的有些得意,这也稍稍冲淡了消沉的气氛。
“嘻嘻~没想到魏家后人也有会吟诗作赋之人,只可惜还是少些文人风雅,凶气太重!”
黑夜中响起一道娇嫩妖媚的少女声。
魏岳耳朵轻动,黑纹金刀挥向王山,几声微弱脆响在刀身上响起。
王山被这一刀吓的不轻,以为魏岳要杀了他。
但他很快明白过来是有人在以暗器偷袭他。
暗器细若无声,当是银针之类的暗器
“比不过阁下的好本事,能以银针在雨夜中准确暗袭一人!
方才在王家使毒的那位也是阁下吧?
而且听阁下的意思似乎对我魏家颇有了解?”
魏岳轻声问道。
“一般般吧,可惜没杀了这人。”
女子满不在乎、又有些遗憾,以孩童般天真的声音说道。
“嗯不过在刚才那个臭庄子里帮你的的确是本姑娘了!
我也要谢谢你,多亏你吸引了那群废物的注意力,本姑娘才能从那帮废物手中脱身”
“至于我为什么知道你是魏家后人,当然是炎玉手这门武学。
我不光知道炎玉手,还知道奔雷掌,霹雳雷火掌、炉阳功,还有”
“啊?你干什么?!”
女子忽然尖叫道,一道身影正在飞速的逼近她所在的位置。女子转身而逃。
然而她的速度根本比不过那道身影的速度,很快便被追上。
“我不喜欢有人站在我看不见的地方说话,尤其是这个人还会用些我不喜欢的手段!”
魏岳一把将女子按在大树上,使其不能动弹。雨夜之中,只能隐约看见的一双眼睛。
女子年龄不大,应该是与他年龄相差不大的少女,娇小的躯体很符合她柔软娇嫩的声音。
“你捏痛我了,快放开我!我身上有毒!”
少女呜呜叫道,似发怒、似哭泣、委屈求饶。
“抱歉,为了提防这一点,我提前用布料缠住了双手。而且现在大雨倾盆,你的毒能起作用吗?”
魏岳平静道。
少女闻声却是一笑,说道:“我的毒能融入水中,以雨水为媒介,你现在已经中了我的毒!
你最好先放开我,不然一天后你就会毒发身亡!我还可以告诉你这毒只有我能解!”
“哦?你既然知道我魏家武学炎玉手,就应该知道,一点雨水,我还是能够蒸发掉的。”
魏岳注视着那双狡黠的眼睛,潜藏在深处的慌乱早已被他紧紧的捕捉,笑了起来。
“你身上压根就没毒!”魏岳突然说道。
“你”
少女顿时慌张无措,说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诈你的。”
魏岳抽出绳子,将少女双手捆扎在腰间,单手提着麻绳向马匹处走去。
“你干什么?!绳子勒的我好痛,你快松开我!”
少女叫道,犹如被猎人捕捉住的幼兽、挣扎却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