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死缠烂打的我和爱搭不理的你(1 / 1)

游越此时坐在板凳上,钓鱼竿下垂,脚边放着的水桶装着几只手掌大小的鱼虾,他自己撑着下巴意兴阑珊。

他面前的湖是人工湖,严家二老私有的,水里养着的水禽属于人工养殖。

游越坐的位置在拱桥下面的河岸,这个位置通常钓不到什么大鱼。

大鱼都在湖心。

倏然,垂在湖面的钓鱼竿轻微振动,游越两眼一翻,轻车熟路地拉线收杆,果不其然,咬钩的又是一条小草鱼。

游越看也不看地往水桶抛,但不知道是不是没收住劲,这只小草鱼落到地上,还惯性地往后蹦跶。

游越扭头正要捡,这时小草鱼迎面撞上一只一尘不染的白球鞋,然后被鞋子的主人弯腰捡起。

“夏北琛!”游越无神的双眼瞬间放光了。

夏北琛把小草鱼放进水桶,当看到桶里都是一些小鱼小虾时,抿了一下嘴唇。

游越一看就知道夏北琛在想什么,赶忙站起身拽住夏北琛的手臂,“这不是我的钓鱼水平,走,跟我去湖心,我带你钓大鱼!”

湖面架着一座拱桥,跨过拱桥,对面的河岸停靠着几只小型船艇。

“来,选一只!”游越豪气地说。

夏北琛看着眼前没什么区别的几只船静默。在游越期待的目光中,他随便指了离得最近的一只,“就这个吧。你会开吗?”

“我开快艇的时候你还在上小学呢。”游越熟稔地把栓在船艇的锁链解开,率先坐到驾驶位,“操作很简单的,就跟开车没差。”

夏北琛长腿一跨,坐到游越身旁——后面的位置堆满了钓鱼用的鱼竿和网。

游越摁下启动键,摇动操纵杆开船,船艇在湖面滑行,身后带起一串汹涌的水花。

开得还挺稳。

游越喊夏北琛来看他是怎么操控的,不知怎么,明明都开过上百遍已经开乏味的船艇,有夏北琛在旁边看着时他就想炫技一番。

他猛打方向盘,船艇一个摆尾激起水浪,这劲头惊动了湖面栖息的野生天鹅,有两只更是扑棱着羽翼飞走了。

游越清亮的笑声迎风响彻湖心:“哈哈哈夏北琛,刺不刺激?”

夏北琛无奈:“开船小心。”

不多时游越熄火,船艇在水波粼粼的湖心停驻。

船艇四周围绕着几只抻着脖子打量这边的天鹅,像是发现他们没有威胁,天鹅又逐渐散开。

游越没急着钓鱼,反而兴味盎然地观赏起天鹅。

这里遍地都是白天鹅,羽毛雪白,脖颈颀长,展开羽翼时脖颈张扬,矜傲优雅。

像夏北琛。

想到这,游越偏头看向夏北琛。

夏北琛正全神贯注地欣赏着白天鹅,脖颈不自觉伸长,冷白的肤色确实跟天鹅很像。

蓦地,湖面扑来一只羽毛为黑,喙色呈红的天鹅,它振动羽翼,主动缠上仙气缭绕的白天鹅,两只天鹅以喙相碰,交颈摩挲,模样像极了比爱心。

游越半挑眉梢,“嚯,这是在求偶?”

夏北琛一想到其中的意味就不愿再看,赶紧别开了目光。

游越看夏北琛这忸怩劲,计上心来,非得调戏几句过过嘴瘾。

他问:“你看这两只天鹅像不像我们?”

夏北琛不答反问:“哪里像?”

游越指了指那只黑天鹅,“你看这只天鹅,像不像对你死缠烂打的我?”

夏北琛正要回,游越又接着去指白天鹅,“这只像不像对我爱搭不理的你?”

夏北琛:“……”

他看向被黑天鹅引诱得昂头鸣叫的白天鹅,心想这只天鹅喜欢得不行,哪里爱搭不理了。

于是他说:“没有爱搭不理。”

游越贴近他耳廓,轻佻地在那处吐息:“是吗,那为什么你对我爱搭不理?”

夏北琛被游越的逻辑整得无语凝噎,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也就是在他张嘴的时候,游越用力地堵住了他的唇,舌尖凶猛地在他口腔扫荡,跟霸道的黑天鹅如出一辙。

游越的手不老实地伸进夏北琛衣服,在他胸前狠狠拧了一把,“你从我姥爷书房出来后就心事重重,怎么样才能让你高兴?”游越说着又在那处捏了一下,“这样吗?”

夏北琛闷哼一声,游越的手往下移,移到他块状分明的腹肌上蹂躏,“还是这样?”

夏北琛招架不住,扣住游越还要作乱的手,重重喘息:“游越……别在这里。”

“怎么,你不喜欢我这样?”游越没打算放过他,邪笑着用另一只手挑起了夏北琛的裤头,“为什么小小夏的反应告诉我,你很喜欢?”

夏北琛要被玩坏了。在外面他脸皮薄如蝉翼,偏生还有几只天鹅好奇地围着他们转,夏北琛被挑逗得有些站不稳。

终于,在游越的撩拨下夏北琛终于抵挡不住,他主动扣住了游越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撩开游越的衣服,嘴巴也不闲着,激情地回应他。

他觉得很刺激,生理和心理的双重刺激。

他的心湖平静了这么多年,后来有人划着双桨靠近,从此他的心湖荡漾涟漪。

游越如同肆意澎湃的海浪,带给他一次又一次情动的旖旎和激情,他情难自禁,开始享受并追逐刺激。

在微光荡漾的湖心,在众多天鹅的环绕里,他望着眼前人多情潋滟的桃花眼,诱人的嘴唇,终于大口地叼住这块不安分的肉。

游越拽着夏北琛双双倒在座位,用大腿环住他的腰,船艇在两人的体重下轻微摇晃。

湖水粼粼,清波漾开涟漪,远处的天鹅一只接一只飞走,湖面归于平静。

……

后来两人是被严老爷子的夺命电话催回去的。

在此之前游越磨了又磨,用大腿使劲禁锢住夏北琛不让他走。

为了不让老爷子起疑心,游越还装模装样地多钓了几条鱼。夏北琛脑子活泛,上手快,两人一起填满了一个水桶。

要不怎么说猛烈的情事是情绪最好的疏导,回来后夏北琛的心情明显变好。

两人走入庭院,夏北琛勤勤恳恳地拎着水桶,而游小少爷一身轻松,两手支着后脑勺,倒退着走。

“夏北琛,你想吃烤鱼吗?”游越看了眼水桶,笑眼弯弯地说,“我烤的鱼公认最香,想不想尝尝?”

夏北琛意外地挑眉,“看不出来。”

“嘿,少瞧不起人了!”游越来劲了,小跑到庭院草垛前的一处空地,用鞋尖点了点说,“就这块地方,架一个烧烤架,我每次钓完鱼就在这烤,把隔壁的猫都馋哭了。”

像是被激起了胜负欲,又或者是单纯地想和恋人分享自己的童年趣事,游越嘴巴没停,“我小时候来姥姥姥爷家住过一段时间,后来我就爱上了这里,这里有很多好玩的地方。”

游越给夏北琛依次列出来,“这里在我小时候时有个喷泉,我以前最喜欢钻进里面玩,然后我姥爷每次看到我被水打湿的衣衫就撵着我跑。

楼顶还有个泳池,我小时候就在那里被我姥爷揪着做特训,我那会皮得很,没少被我姥爷扔进水里。”

夏北琛安静地听着,脑畔勾勒出萝卜丁一样上蹿下跳的游越,唇畔不自觉弯了弯。

游越看他喜欢听,心尖像被小猫爪挠了一下。

他想把自己小时候吃过的玩过的觉得有意思的通通向夏北琛分享一遍,想让夏北琛也了解并参与到他的童年。

“其实比起爷爷家,我会更喜欢姥姥姥爷家。我在那里能学习的只有经商知识,只会被念叨着学习一些很沉重的我不想学习的东西。但在姥爷家我能玩的可多了。”

游越说着牵过夏北琛的手,拉着他走到小花园,百花簇拥着一架木头做的,被涂鸦成蓝色的秋千。

游越兴致勃勃地介绍说:“这个是我姥爷亲手给我做的,我小时候可爱玩了,那会儿我坐在上面,姥爷就在我身后推,秋千荡得高高的,我的视野也高高的。”

游越停顿了一会儿,垂眸盯着秋千,似乎想到什么,又勾唇笑起来,“不过我现在长大了,小老头也推不动我了哈哈。”

夏北琛不错眼地看着游越。

他终于明白游越为什么即使跟小孩抢也要抢到公园里那架掉了漆的秋千,为什么总指使自己在后面推。

夏北琛攥紧了游越的手,说:“以后我来给你推。”

游越视线挪到夏北琛一本正经的脸,笑容扩大:“好啊,这可是你说的。”他加深手中力道,“以后都由你给我推,不许反悔。”

夏北琛弯唇:“不会。”

游越眼尾上扬,像偷吃了蜜饯,心里甜丝丝的。

夏北琛真是越来越撩人了。

不过游越最终还是没能给夏北琛展示到他的烤鱼技术,原因是他姥姥姥爷已经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菜,老爷子早把让游越没钓到鱼就不给上桌的话抛到九霄云外。

二老都是和蔼亲切的人,他们认可了夏北琛,已经拿他当做自家人。

饭桌上他们频繁给夏北琛夹菜,一会儿严老爷子给他夹肉,一会儿严老太太又给添饭。

亲外孙都没这个待遇。

相比上午时的不自在,夏北琛现在已经能和二老闲谈家长里短,接得住他们的打趣,也不会动不动就闹大红脸。

严老爷子尤其喜欢给夏北琛说游越小时候的糗事。

“这小子啊,年纪不大,人小鬼大,一天不挨揍就皮痒痒!”严老爷子今儿高兴,倒了杯白酒,游越让他少喝小老头还不高兴地用筷子敲他手背。

夏北琛随着严老爷子平实的语言,一点一点地窥见他不曾参与的,属于游越的童年。

游越小时候确实皮,上蹿下跳地打碎几个花瓶已经算小事,其中一件顶搞笑也顶唬人的是,他差点把老爷子老友送的宠物鸡杀了。

严老爷子老友有次来家中做客,带来两只元宝鸡,两只鸡腿短身矮,黑布隆冬的威风得不行,成天打鸣。

严老爷子嫌它们吵,在庭院外给腾了一处地做了个鸡棚,把两只鸡放进鸡棚养。

没想到元宝鸡的存在给游越看到后,这小鬼头以为这是专门买来吃的,馋得不行,直接翻进鸡棚把宠物鸡堵到墙角,摁着它们拔毛。

当保姆发现这两只可怜的宠物鸡时,其中一只的毛已经被拔秃了半边,另一只则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而游越人虽小,手劲可一点不小,提着鸡脖子就可劲薅人家的毛。

关键是那会儿的游越扬起专属孩童的天真的笑脸,一边无邪地笑着一边卡鸡脖子拔毛,场面简直毛骨悚然。

保姆和宠物鸡都被吓出阴影了。

如此桩桩件件的趣事,以及无辜之物的灾难,每天都有在这个郊外别墅发生,到后来二老都看淡了,任由他去。

夏北琛没想到游越以前能皮成这样,笑得嘴角都拉不下来。

而游越全程揪着头发哀嚎:“姥爷啊,你给我留点面子,饶了我吧!”

这顿饭是在欢声笑语中散席的。

饭后,两人没多做停留,打车回到基地。

泛太平洋游泳锦标赛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