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他以真心下注,赌自己能赢(1 / 1)

“你究竟想说什么?”夏北琛脊背绷紧,眉心直蹙,神色明显不耐。

尹宁笑着摇头,“看你的采访,我知道你是个情绪稳定甚至有些平淡的人,没想到提到小越能让你这么焦躁。其实你心里也对我的说法表示认同吧?”

宛若撕破职业性面具,尹宁直勾勾的眼神像极了吐着信子的毒蛇,眸底蕴着冷血动物玩弄猎物的阴狠。

尹宁不急着将夏北琛拆吞入腹,而是用温和的声线,一点一点地将他求生的意志蚕食,“我只是以过来人的身份劝你,劝你不要对小越太认真,否则你会落得跟我一样的结局。”

和他一样的结局?

夏北琛心念一转,蓦然想起更衣室门口不经意的回眸一瞥,瞥见了尹宁望向游越时眼里有着化不开的忧伤眷恋。

尹宁也许被游越伤害过。游越生性浪荡轻佻,玩转情场却薄情抽身的背影伤害过很多人。

他曾经也像尹宁一样,对少年满怀眷恋,终究却只得看着他不会回头的背影黯然神伤。

尹宁见夏北琛沉默,又循循善诱地说:“有的人你将身心全掏出来给他,他不仅拒收,还会将你的心残忍捏碎。”

“你希望是这个结局吗?”

这时夏北琛像回过来神,启唇说:“他不会。”他直视着尹宁,嗓音清淡,“我信他。”

游越也许曾经流连花丛片叶不沾身,也许曾经不动情不认真,但在夏北琛的21岁生日,男生赤诚热烈地向他剖白,说他会努力去做一个真心又稳定的恋人。

夏北琛信他。

尹宁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夏北琛的声音分明毫无波澜,面部表情也没有太大变化,却吐字清晰,掷地有声。

椅子“吱啦”一声划响,夏北琛站起身,朝尹宁点头算作道别,而后转身出门。

录播室这栋大楼位置僻静,楼外绿荫覆盖,烈阳被遮挡,在冬天的楼道格外幽暗。

夏北琛走路的步子很轻,他长身晃到阴暗的楼梯间,正要下楼时,余光瞥见一道颀长的身影。

然后熟悉的海浪气息逼近,空气中还裹挟着糖果的甜味。

游越懒洋洋地倚在墙壁,嘴里叼着根棒棒糖,单手插进夹克衫口袋,另只手揪住了夏北琛后脖颈。

把夏北琛扯到跟前后,他懒散地比了个“耶”,含糊地说:“你让我等了你两根棒棒糖的时间。”

夏北琛问:“你怎么进来的?”

录播室大楼虽说偏僻,但楼下有人员看管,没有相关许可不得入内。

游越鼓起半边腮帮子,挑眉反问:“基地里还有我进不来的地方?”

游越作为国家队一队队员,是国家队核心力量,又因他专访颇多是录播室的常客,所以在基地内权限很高。

“话说你做专访做这么久?大冬天的没穿衣服多冷啊。”游越盯着夏北琛光裸的上身,冷白硬实的胸膛袒露,肩膀上还搭着条浴巾。

视线再往下移,块状分明的腹肌还沾着几滴水珠,修长的腰线性感至极。

室内开足了暖气,夏北琛已经适应气温,冷倒是没觉得多冷,反倒是游越如狼似虎的目光让他打了个寒颤。

游越难耐地磨了磨齿间的棒棒糖,“夏北琛,吃糖吗?”

夏北琛伸出宽大的掌心,“吃。”

游越舔唇笑起来,一把咬碎了糖球,把糖棍随意往楼道的垃圾桶一扔,随即双手攀住夏北琛的脖颈。

欺身贴近,游越用唇舌撬开了夏北琛的两瓣,把粉嫩嫩的糖球渡了进去。

两道气息相贴,缠绵。

夏北琛的喉咙弥漫开水蜜桃的甜味。

游越卷走了夏北琛的舌头,恶劣地咬了一口,分开时带起潺潺水声,“水蜜桃味的,喜欢吗?”

夏北琛不甘示弱地回咬住游越残留着水蜜桃味的舌头,“喜欢。”

游越手不安分,夏北琛这样一具赤裸裸的身体摆在面前简直考验他的定力——而游越向来是个没有定力的人。

接吻时他手指下移,往夏北琛鼓囊囊的胸肌揉了一把,俯在他耳廓邀请意味十足地说:“这里没有摄像头。”

夏北琛急促喘息,用力攥住了游越还要下滑的手,“不行。”

一层楼有两个楼梯间,夏北琛扭头望向空荡荡的走廊,没看到尹宁。

但他不确定尹宁会不会突然冒出来。

想到尹宁,他就不由想起尹宁口中所说的两个月花期。

答应和游越在一起,几乎用尽了他半生的勇气。

就像一场巨大的博弈,游越漫不经心地抛出一颗棋,而夏北琛的回应则需要以真心作赌注。

他以真心下注,赌他能赢。

游越这时已经把夏北琛拖到了昏寂的楼梯口,夏北琛被他灵活的手指尽情撩火,终于按耐不住,喘着粗气迎了上去。

夏北琛拉开了游越的夹克衫拉链,宽大的手掌探进去,在里面狠狠捞了一把。

而游越作乱的两只手被他单手扣住,压到了墙上。

气氛高亢,空气中满是旖旎的水蜜桃味甜香。

好一会儿,游越才忿忿地把拉链拉至最顶,掩住脖子喉结处的暧昧痕迹,“夏北琛,你真是属狗的。”

游越顾忌到夏北琛还裸着上身,连掐痕都不敢在他腰上留。而属狗的夏北琛就是揪住他放不开手脚这一点,可劲顶可劲咬。

跟半辈子没吃过饭一样。

食饱餍足的夏北琛讨好地用鼻尖蹭了蹭游越。每次吃完肉他都格外乖巧,就连眸中的冷淡也不自觉消弭。

游越就爱夏北琛这种反差。这么一大高个像小狗一样拱拱蹭蹭,虽然没有撒娇的感觉,但是总归讨好到了游越。

游越眼尾上挑,在他嘴唇大声地啵了一口,“明天的接力赛你也要拿冠军。”

夏北琛已经敛起眸中的情欲,面上又恢复到惯常的从容:“好,我们走吧。”

二人并肩走下楼梯时,夏北琛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走廊。

走廊仍旧空旷昏暗,夏北琛就要移开视线时,余光蓦地掠过一道白影。

白影很短促地在夏北琛余光里划过,轻得像鸿毛,很快消失在夏北琛的视线死角。

夏北琛眼睫一颤,不安感油然而生。

来人衣服颜色为白,不是尹宁。

那个人看见了吗?

……

在不确定来人是谁有没有看见他们之前,夏北琛没把这事告诉游越。

这道疑虑在夏北琛心中埋下了一颗种子,种子还未发芽,他不愿告诉游越平添心中那人烦恼。

夏北琛不由反思自己,在楼梯口亲热确实太乱来了。

他们作为公众人物需谨言慎行,哪怕在没有摄像头的角落也不应该遵循本心。夏北琛责怪自己没有定性,要是被居心叵测的人看去了影响到游越怎么办?

夏北琛自己不当紧,但游越知名度高、观众缘好,在当今泳坛地位不可撼动,夏北琛担忧那个人会不会利用这件事进行炒作。

疑虑的种子在心中浇上了水。

在此次中韩友谊赛,夏北琛只报名参加了蝶泳100米和蝶泳4x100米接力赛。

他们这边报名接力赛的蝶泳运动员水平不一,可以说相当参差。除了百米冠军的夏北琛和季军裴凛,其他两位连决赛都没进去。

在蝶泳赛事上,韩国整体水平相较中国要强一些。

昨天蝶泳100米进入决赛的八位运动员中,只有夏北琛和裴凛两位来自中国队。

实际整个国家队二队青年队主项为蝶泳的运动员都不算多,参赛蝶泳项目的运动员更是凤毛麟角,决赛前被刷下来不足为奇。

和专业赛事不同,由于中韩两国的蝶泳运动员稀少,所以接力赛并不是传统的八个队伍,而是两支。

中国队派遣四人,韩国队也派遣四人。

八条泳道上只上场两个队伍。

“听说这次金泰烈也要参赛!”中国队休息区,一位国字脸的接力队员打探情报归来,他猫着腰神经兮兮地凑过来说,“还有一位是没上场过的,和金泰烈同一时期的前辈。”

“不是吧?消息靠谱吗?!”另一位接力队员揪着头发嚎起来,“也是蝶泳运动员吗?”

“好像是。”国字脸说,“只是不太出名,但起码是前辈,水平可想而知。”

仅仅两支队伍的接力不需要预备初赛,中国队和韩国队双方都没法摸清对方会派出谁,整体是什么水平。

但这位国字脸的队员不知道是不是有关系,窃取到敌方详细人员名单,用一次外向换来了全队的内向。

另一位队友皱着张苦瓜脸,隐隐有怯场的趋势,“这我们还怎么比啊?两位蝶泳前辈,我们这都是新人啊!”

“除了夏北琛有世界级比赛经验,我们其他人顶多参加过国内的比赛。”

他这话一出,本是敛眉思索着什么的裴凛突然抬眼,眼皮往上撩起,冷哼一声说:“夏北琛能参加大赛还不是因为李夺受伤。”

夏北琛没搭腔,垂着眼帘说:“我们安排棒次顺序吧。”

中韩友谊赛是小辈的切磋赛,全程没有教练跟随指导,一切都得自己规划。

接力赛是团队赛,队友之间要讲究协作,现在最重要的是协商比赛,而不是发生不必要的口角。

国字脸也是以大局为重的——从他偷鸡摸狗只为窃取情报就可看出。国字脸建议说:“在接力赛中,一棒和四棒最核心最关键,这两棒就由裴凛和夏北琛担任吧。”

苦瓜脸被国字脸点燃大局意识,没再皱巴着脸,“我这边就担任第二棒吧,其余你们分配。”

“好,那我第三棒。”国字脸一瞬间像个沧桑的老父亲,饱含欣慰地望着队友。

四个棒次中,压力最大的要属最后一棒。最后一棒能观清全队局势,要奋起直追,如果距离被拉开会追得艰难,压在身上的担子也会变重。

所以最后一棒的担任者还需要具备良好、豁达的心理素质。

夏北琛想让裴凛先选择,不料裴凛先开口:“我第一棒吧,夏北琛水平最高,第四棒你负责。”

夏北琛看着他没说话。

“怎么?看我认可你的水平就这么感动?”裴凛白了他一眼,“你最好别感动,在实力上我服你,但我还是看不惯你。”

夏北琛面无表情地道:“好。”

夏北琛被三位队友委以重任,其他队友都燃起来了,只有他无动于衷。

裴凛的认可他并不在意,他们说到底只是舍友,而且是各有各的卧室,只有洗漱时才会碰面的舍友。

裴凛对他莫名的敌意经游越讲解夏北琛才逐渐了解。

裴凛跟李夺是好友,李夺因腰伤被夏北琛一个新人替补参赛,本该荣耀傍身的李夺至今没痊愈不能归队训练,而夏北琛却顶替着他的位置获得如今的知名度。

裴凛抱着替好友鸣不公的心思,自然看不惯夏北琛。

商讨完毕,男子蝶泳4x100米接力赛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