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说开那一天后,游越又开始频繁地给夏北琛打语音,每星期都跑他家里和他腻歪,周日还会送他去工作。
俨然又恢复到了从前的枕伴状态。
又一次,游越提着爱吃的食材来找他,夏北琛系着奶油色围裙,边翻炒牛肉边问他:“你不去参加社团活动了吗?”
游越从身后环过夏北琛的围裙下的窄腰,将脑袋枕在他肩上,嘴唇贴近他耳廓喷洒热气:“周末再去,周六的时间全留给你。”
耳尖一痒,夏北琛任由他黏糊糊的搂抱,心想幸好自己还有东西能留得住他。
游越不喜欢他这个人,但至少喜欢他做的饭。
厨房狭窄,插不上手的游越也没多待。他捏着手机走进卧室,划开微信栏,私戳了老六。
这些天来凡是游越来找夏北琛,总有意无意地向夏北琛提起国家队的事。而夏北琛的表情从一开始的排斥到后来的面不改色,有了逐渐松动的迹象。
游越觉得他和夏北琛离成为队友不远了。
秉持着帮衬自家人的原则,他决定动用一点内部特权,找老六打探一下国家队招新情报。
刘水飞在接到游越电话时,还在餐桌上啃着油登登的大肘子。
看见游越这小子的名字时他眉尖一挑,油腻的手指随意在裤腿一抹,随即接起电话。
老六还挺兴奋:“喂,你小子今儿吃错药了?怎么想起给我老人家打电话来了?”
要知道平时泳队的大小伙都怵他,哪怕脸皮最厚实的游越,老六来电时也丧眉耷眼地拖延好半天才接,今儿是吃了什么药才能主动给他打电话?
有求于人的游越是不会喊老六的,他先张口讨好地叫了一声“刘教练”,然后绕个圈进入正题:“教练,你觉得蝶泳100米54秒24这成绩怎么样?”
“不错,“刘水飞摸不清这小子肚子里憋的什么坏水,有些狐疑,“你问蝶泳做什么?这成绩不能是你游出来的吧?”
“当然不是我。”游越老实回。
听到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的老六也对这成绩表达了肯定,游越比自己被夸还高兴,当即眉飞色舞起来,“是不错吧?那如果我说,这还是前半程没发力情况下得来的成绩呢?”
刘水飞疑了:“你是说前半段完全没发力?那这个成绩放在亚洲也是罕见的。你说的这人是谁?”
“我朋友,”游越屁股都要翘上天,“他曾经在市队接受过三年的游泳训练,大致规则都懂,还挺专业。”
刘水飞终于听懂这小子肚里憋的是什么坏水,“你的意思是……想引荐他进国家队?”
“是啊是啊,还是您懂我。”游越笑嘻嘻地打探道,“咱队里今年是打算招多少人呐?”
入选国家队的条件很苛刻,要么是从小就开始训练,从市队一步步升上国家队,要么就积极参与省级以上比赛,以优越成绩被国家队教练挑上。
全国锦标赛是每年来国家队教练盯人最紧的时候。这是国家级赛事,含金量高,凡是在全锦赛中获得奖牌的,都可以直接进入到国家队训练。
而成绩靠前者,也有几率被国家队教练挑中参与训练。
游越便是要打听今年招新情况,顺便给老六透透底,增加一点夏北琛能被挑中的几率。
刘水飞没回游越上边的问题,国家级教练的毒辣让他揪住了游越前边说“曾经训练过”的话。
刘水飞一针见血道:“你说你朋友曾在市队训练过,那就是直到现在已经很久没进行过系统性训练了?他年龄多大?”
游越:“跟我差不多大。他确实已经很久没训练过了,因为一些事情退出市队,挺可惜的。”
这下连老六都不淡定了:“你的意思是,他好几年没训练过了,蝶泳一百米在前半程没发力的情况下还他妈能进到54秒?!”
“哎呀老六别激动别激动。”游越第一次觉得老六震碎山河的咆哮很好笑,便没忍住噗地笑出声,嘴巴也不再把门,口无遮拦地又喊起老六诨名。
游越竭尽全力推销夏北琛,“是个好苗子吧?他跟我说挺想为国争光,奈何没个机会,你说这次的国家队……”
游越佯装苦恼地闭上嘴。
“让他在全锦赛拿出成绩吧,”那边老六平复好呼吸,又啃了口大肘子,含糊说,“实际他算大龄了,我们通常不挑20岁以上的人,毕竟从青年队升上一队,也是需要时间。”
国家队内部结构也有相应区分,具体分成一队,二队和青年队。
一队就是众所周知的国家核心力量,代表国家直接参赛;二队是国家队预备队员,由一些年轻队员组成,主要担任一队的替补;而青年队则是由刚进入国家队训练的,年龄与阅历都相对没那么成熟的队员组成,虽同样是训练,但他们一般没有参赛资格。
青年队要升上二队,得拿出出色的训练水平和成绩,上了二队后,还要提高阅历与经验才能有参赛资格,紧接着要在比赛中取得瞩目的成绩方能升上一队。
总之,是一个耗时且艰辛的过程。
所以国家队现任一队的,通常都是在很小时就加入到国家队进行训练了。
游越明白老六的顾虑,但他信任夏北琛,这颗宝石不会被埋没,他会以自己的实力冲上国家队,最后实现他为国争光的梦想。
只是需要时间。
又接着跟老六东拉西扯国家队和全锦赛的事后,游越大概对选人的事摸清了,于是小白眼狼游越就想撂电话。
“等等。”刘水飞突然想起什么,咽下一口肘子,说,“码赫银豹的代言就在这两个星期了,做好准备吧,到时我跟小李过来接你。”
码赫银豹是即将上市的一款优质跑车,早在研发之际,就签了游越做代言。
本来说好奥运会结束后拍摄的,但随之而来的又是亚运会,老六给他推了。假期又因为老六说要让运动员休养生息,又往后挪了挪。
然后挪到了现在。
码赫银豹那边耐性极好,听闻是研发人指名道姓让游越来代言的,等多久老总都乐意。
游越之前不是没接过代言,他每参加一次大赛,代言就会接踵而来。
但多是运动饮料洗发水之类的小款式,这次一下接到个大的,游越本人无所谓,但刘水飞却很重视。
“这次无论你是死了还是残了都得给我来!”老六最后这样下令。
游越挂电话出到客厅时,夏北琛已经端上三菜一汤,坐在木桌上等他。
夏北琛摘了围裙,结实有力的手臂搭在桌面,两条无处安放的长腿微微曲起,腰背绷直,游越盯着他白色衬衫下包裹的窄腰,一瞬间胃口大增。
夏北琛不用回头看也知道他现在在被游越用赤裸直白的目光盯着,他头也不回地对游越说:“过来吃饭。”
游越丝毫不掩饰微眯的眼眸里要将人拆吞入腹的欲望,他走过来,仗着身高优势两手撑住桌沿,把坐在椅子上的夏北琛罩在臂弯中间。
游越把脸凑近夏北琛,弯起眼睛调笑道:“先给我来个开胃菜。”
夏北琛面色不变,双眸像含着一汪清泉,毫无杂念。而后他抬手,在游越妖孽的脸蛋上掐了一把。
游越当然不满足,俯下身去含住夏北琛的耳垂,轻柔地舔弄。
当夏北琛整个耳垂都濡湿后,他才意犹未尽地直起身,舔唇笑了笑:“这才叫开胃菜。”
夏北琛心尖颤得厉害。即使被游越这样有意无意地撩拨过多次,他仍旧不能习惯。
只要游越欺近他,只要他们对上目光,只要他看见游越那张媚狐狸一般的脸蛋在他眼前放大,他的胸腔就会抑制不住地震动。
游越发完骚后就跟没事人一样坐上椅子吃饭了,徒留夏北琛暗自缓神,面上还得装作毫无波澜。
游越灌完一碗热汤,用油光锃亮的嘴唇对他说:“下星期是你最后的考虑期限,记得给我答复。”
“我明白。”夏北琛抬眼回视他,心中已然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