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别纠结这些了,我其实找你还有一些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
游越看夏北琛情绪已经稳定,他觉得这件事是时候尘埃落定,于是岔开话题,“今晚我来你家睡,我们好久没一块吃饭了吧?”
夏北琛心中暗骂自己蠢,但他还是不舍得抗拒,便尽量让自己表现得云淡风轻:“好啊。”
反正不就是玩玩嘛,他奉陪到底。
游越笑起来:“那我们去买菜,我想吃小龙虾,你给我做吧?”
夏北琛嗯了一声。
出到游泳馆,天色已经昏暗,只在云层衔接处勾勒出一抹瑰丽的晚霞。
他们采购了一大堆食物,游越不知道是不是出于一点弥补心理,给他买了一大袋甜食,还有一箱营养快线,东西堆满了一个后备箱。
夏北琛坐在游越的库里南副驾驶,他用余光瞥过挺直腰背开车的男生,心想,s大离他家虽然很远,但开车过去实际也就半小时车程。
游越不会没时间来。
进到屋子后,游越开灯,适应了会光线后,忽然发现这间屋子沉寂得可怕。
他扫了一眼鞋柜上排列整齐的鞋,和地板上因前段时间下雨有些受潮的地板,恍然意识到,夏北琛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回家了。
他是跟那个女生约会去了吗?
游越发觉自己还是很在意这件事,他虽然浪荡薄幸,但在恋爱里向来专一,他希望另一半也能在二人恋爱时保持忠诚。
但现在问题就是,他和夏北琛不是恋爱关系。
夏北琛在厨房炒菜,游越像以往一样,收拾木桌,摆筷洗碗。
他又从刚买的营养快线里捞出两瓶,放了一瓶在夏北琛的碗筷前,还贴心地拧好了瓶盖。
夏北琛端出了色香俱全的餐盘,游越盛好饭,两人入座时,谁也没先吭声,气氛一直诡异到极点。
夏北琛耐得住寂寞,安静地夹菜扒饭。
但游越是个闲不住的,他偷瞄了眼夏北琛,浮夸地吸了吸鼻子:“哇,好香啊,迫不及待要尝尝了呢!”
夏北琛给他夹了他心心念念的五香味小龙虾。
“谢谢。”游越扒了一口饭。安静了一会,游越又憋不住了,问出了烦扰良久的问题:“夏北琛,你老实说,你跟那个女生是什么关系?”
怕夏北琛恼怒,他又补了一句,“我以朋友的立场在问。我们是朋友,对吧?”
朋友吗?夏北琛心中暗嗤,面上却不变神色:“我跟她也是朋友。”
游越不信:“有凑这么近的朋友?”
夏北琛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有躺一张床上亲嘴的朋友?”
游越自知理亏,不吭声了。
他发现夏北琛还挺能怼人。
“那这件事就翻篇吧,反正你的眼睛只能看我,”游太子爷总结,“我长得这么好看,体力这么好,身材这么好摸,你不看我简直眼瞎。”
夏北琛点头称是。
游越觉得事情解决了,没心没肺的笑容又开始上脸:“问你个事呗,你想不想跟我一起做水上运动?”
夏北琛剥虾的动作一顿,耳根有些发烫:“你在说什么?”
游越看他这副表情就知道他想歪了,不由捧腹大笑:“我的意思其实是一起游泳,但你想的那个意思我也愿意陪你做。”
夏北琛瘫起冰山脸,把剥好壳的虾放进游越的碗,“吃虾。”
“干嘛啊,都坦诚相见多少次了还羞呢?”
游越耸了耸肩膀,随即正色下来,“今天你的蝶泳水平我亲眼见着了,觉得你还蛮有水平,恰好你也经受过专业的游泳训练,要不要考虑一下往这条道上发展?”
夏北琛明显没尽全力的蝶泳100米成绩是54秒24,这个成绩哪怕放在全国,也相当突出。
即使是他们泳队的老将,要稳定发挥出这个水平也不简单,更何况是后半程才发力的夏北琛。
t大与s大的校际比赛也坐镇了一些市队和省队的教练,当时夏北琛的成绩一出,那些教练的眼神就像见了兔子的豺狼,眼睛都发着贪婪的光。
看上去有不少教练对夏北琛起了心思。
游越说:“你这个成绩进省队是绰绰有余,但我觉得你不该止步于此,”游越挑起眉梢,“你还可以更高。”
你不该止步于此……夏北琛沉吟,就在不久前,许苿茗也对他说了差不多的话。
他们都在用珍视人才的目光看他。
如果说许苿茗看他的目光像渴望山鸡浴火蜕变凤凰的期盼,那游越亮晶晶的眼睛就像看待稀世的易碎的宝藏,鼓励着他向世间绽放璀璨的光芒。
也有强者之间的惺惺相惜,渴望与他一起在世界级赛场为国争光。
夏北琛心下想着,手指无意识地剥着壳,忽地,手一紧,夏北琛被虾尾上的刺划破了手指。
夏北琛怔怔地看着白皙手指划出的红痕,看着血珠溢出。
手指蓦地被人拉过,伤口包裹进了一个温暖的空间。
游越含住了他的手指,用舌头在他的伤口处情色地舔舐。
夏北琛这才拾回反应,忙不迭将手从眼前人暖和的口腔处抽出,手指的血渍被游越尽数卷进嘴里,舔舐殆尽。
游越狭长的桃花眼秋波流转,看上去无辜又蛊惑。
他舔了舔唇,餍足道:“你的手指被包得真满,连血的味道都是甜的。”
“血应该是腥的。”夏北琛拉下一张抽纸,慢条斯理地擦拭沾满口水的手指头。
游越:“你嫌弃我。”
夏北琛冷脸:“吃你的饭。”
“那我们回到正题。”游越礼尚往来地也给夏北琛剥了一只虾,放到夏北琛碗里时,那眼神还带着嗔怪,差点没把“剥虾是技术活,还得由我来”这行字写在脸上。
游越也抽出张纸擦了擦沾油的手指,“我就挑明说了,”他支起下颌认真地端详夏北琛,“你想不想进入国家队发展?”
夏北琛知道这话题注定逃不过,他默了默,平铺直叙:“我没有大赛经验。”
“所以你需要训练,”游越朝他伸出一根手指,往他面前头勾了勾,“国家队欢迎你。”
夏北琛:“……国家队也不是你说了算,是我想进就能进的吗?”
“可是有我推荐的话会更简单些啊,”游越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笑,上扬的眼尾恣睢又张扬,“你只需要去体检考证,剩下的交给我。”
“吃饭吧。”夏北琛瞟了眼手指上的红痕,重新拿起筷子夹菜。
游越又麻利地给夏北琛剥了一只虾,笑吟吟地看着他:“你想啊,要是加入国家队,我们就可以一起训练,就能常见面。而且进国家队拿的是国家工资,你就不用找兼职了。”
开学前几天夏北琛就把水上乐园和大排档的工作辞了,游越猜想夏北琛这个坚韧小白花还会利用周假到学校附近找兼职。
夏北琛无视他的殷勤,淡声道:“我已经找好兼职了。”
“嗯?什么时候的事?”
在你连续两个星期没过来后,夏北琛心道。
“你找了什么兼职?”游越又问。
“家教,教高中生,”夏北琛说,“每周日去一次,一次两节课,120分钟。”
游越唇畔的笑意猝然消弭,他瘫下来脸:“怎么没听你说过?”
“上星期的事。”夏北琛埋头扒饭,没去看游越的表情,所以也错过了游越眸中转瞬即逝的幽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