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也没等夏北琛回答,游越大喇喇地把腿搭上夏北琛膝间,“游神骨头酸,夏师傅你给揉揉。”
游越换了短裤,不疏锻炼的两条长腿没有一丝赘肉,肌肉曲线流畅,但没有明显的肌肉凸出,笔直又修长。因为是在室内训练,甚至还挺白。
喉结轻滚,夏北琛手指抚上了这两条腿。回忆着网上的学习视频,夏北琛力道适中地在游越的大腿揉捏,按压,在紧绷的肌肉处捶打。
游越舒服得直哼哼。
夏北琛接着又给他捶背揉肩,把这祖宗伺候得屁股都要翘上天。
“手法地道啊!”游越眯起眼睛享受。
夏北琛一边给他揉捏筋骨,一边道:“家里没有食材了。”
“那明天我们一起去超市采购吧,”游越连眼睛都没睁开,“嘶,就是这里,力道再重一些,啊,舒服~”
等到游越全身都舒坦得要升天后,游越一把摁住夏北琛胸膛,以上位者的姿势在夏北琛小山峦般的喉结落下一个吻。
吻毕,他支起身,勾唇笑得轻浮又无辜:“这是奖励。”
夏北琛再按耐不住,他把头埋下游越颈窝,牙齿密密地啃咬进游越的锁骨处,甚至有样学样地用舌尖在那打圈。
游越难耐地“哼”了一声,不甘示弱地把手伸进了夏北琛的睡衣。
两人在床上翻滚,你来我往地打得火热。
今夜好眠。
……
人来人往的超市,夏北琛推着推车,游越走在里侧,时不时往货柜拿点什么,就像平凡的一同采购的情侣。
两位身形相貌都出挑的帅哥站一块本就惹人注目,偏生游越还是公众人物,他们购物间已经有不少人频频投来注视。
夏北琛往游越那靠了靠,尽量遮掩路人视线:“你要不要戴个口罩?”
“为什么要戴?”游越扔了两瓶水蜜桃味的营养快线到购物车,“我又不是明星。”
话音刚落,一声恨不能全世界都听到的粗犷嗓门打断了他们。
“哎!瞧我遇到了谁!大明星喂!”
游越循声望去,见着一个烫着蓬松狮子头,提着购物篮的男人迎面走来,旁边还跟着个容貌娇媚的男生。
那狮子头自来熟地凑近游越,把手搭上了游越的肩,“游神,又见面了!你现在可是大明星了!”
游越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一时没想起来这号人物是谁。但秉持着良好的社交素养,他还是礼貌性地笑了笑:“抬举了,明星不敢当。”
王铁钢是个性子活络的,他又接着搭话说:“上次在酒吧你怎么一声不吭就走了,咱老同学还没加个联系方式呢。”
他这话一说游越就想起了他们是谁,脸色登时冷下来,挪动脚步往后退了退,“也不是很熟,没什么好加的。”
王铁钢搭在游越肩上的手落了个空,面色难掩尴尬,他又把目光转向一旁面无表情的夏北琛,“哟,北琛你也在啊。”
他作为商人的奸滑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扫,眼珠子骨碌骨碌地转,“你俩挺熟的哈。”
夏北琛略微颔首以示回应,气氛一时尴尬得能让人脚趾扣地。
由于王铁钢那句“大明星”,已经有过路人驻足不前刻意地扫视他们,甚至有人偷摸着举起了手机。
夏北琛倾身不动声色地往前挡了挡,比游越高出两厘米的身量恰好能将游越的脸遮掩。
最后还是那个一直没作声的漂亮男生幽幽地开口打破沉寂:“这里人多眼杂,不好交流。正好我们几个深中的老同学下午约了看电影,你们要不要一起去?”
他说话时那双戴了美瞳的眼睛一直一错不错地盯着游越,仿佛在他的世界只能看到游越,“考虑一下吗?”
游越忽然嗅到了一股浓烈的香水味,在人流量大空气不流通的超市里,那股香味直冲天灵盖。
游越瞬间想起了这位像海妖一样媚骨昳丽的男生是谁,他赶忙回绝:“不用了,我们要回家吃饭。”
“家?谁的家?!”涂着鲜红唇色的嘴巴夸张地歪起,朴蒲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他的反应太过反常浮夸,陡然尖利的质问让他身侧的王铁钢都不解地挠了挠头。
恰逢有位女生要越过他们到货柜拿营养快线,夏北琛一手推车,另一只修长的大手揽过游越的肩,把人带走了。
出于最后的礼貌,夏北琛回身向朴蒲说道:“尽快走吧,别在这挡着人。”
也不知是不是朴蒲的错觉,这位素来疏淡的学神嘴唇向上扬起,带着讥讽的笑意。
结账后,游越说要去上厕所,夏北琛提着两袋购物袋站在超市出口等。
游越前脚刚去,那个叫朴蒲的设计师后一脚就跟了进去。
他们去了很久,夏北琛绷直唇角忍了忍,终是没忍住抬脚走进厕所。
水龙头的水声哗哗流淌,游越搓洗双手,下意识抬眼看镜子时,见着了一张媚骨风情的脸。
朴蒲染着各种颜色的头发,每一种颜色都绑成辫子束起来,斜长的刘海遮住耳廓,勾人的眼睛此刻填满妒意,正一动不动地在镜子上盯着游越。
像搁浅的海妖,怨毒又狼狈。
游越被吓了一跳,关上水龙头,就要绕过他走出去。
“游神。”海妖这时开口,声音仍是缠绵缱绻,却透着说不出的怨恨。特别是当他看见游越俯身时下垂的衣领袒露出的锁骨时,眸中凶光更甚。
袒露而出的紧致锁骨,有着密密麻麻的吻痕。
朴蒲双眸一红,声音颤抖:“你跟夏北琛谈了吗?”
游越蹙眉:“我好像没有必要告诉你吧。”
朴蒲虚虚地扯起唇角:“你锁骨上的吻痕,夏北琛颈侧的红晕,你们真的没在谈吗?”
游越被他受害者似的的诘问整得莫名其妙,厕所有人进进出出,还有人被他们争吵般的模样吸引,状似不经意地投来目光。
游越有些不耐烦了,“有痕迹就是在谈么?我现在告诉你我们没谈,行了吗?”
“那你为什么不能考虑考虑我?”朴蒲狠狠咬唇,涂着鲜红唇色的嘴巴被他咬得泛白。
“因为我现在跟夏北琛玩着,我已经很满意他的身体,没时间再去勾第二个。”游越一看不跟他摊开说明白这人是不会放自己走,干脆双手抱臂,勾起唇角轻佻道,“他的滋味好得很,也是我喜欢的类型,我为什么还要考虑别人?”
朴蒲不敢相信:“你们真的只是玩玩?”
“不然呢?”游越抬起下巴,喉结上下滚动,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嗤,“我跟他不过是相互纾解欲望,彼此都不动真心,能理解吧?”
朴蒲垂下头,目光闪烁,像是卸下全身力气。
还好也只是玩玩,游越还是那个游越,他没动真心。
与此同时,厕所外的夏北琛也埋下脑袋,双腿像扎根在地面,被抽干全身力气。
他左右提着两包塑料袋,面色惨白,眼睫狠颤,看着狼狈又滑稽。
但游越说得是实话,拒绝成为情侣关系,这不是夏北琛他自己提的吗?他们确实只是枕边关系,这不也是夏北琛自己默认的吗?
这些话从游越嘴里说出那刻,却如钻心剜骨,几近让他肝肠寸断。
这些天他和游越像寻常情侣一样缠绵交谈,拥抱亲吻,他们表现得太像一对普通的恋人。
以至于他差点忘了,他们不过是枕伴,不过是玩玩。
而他的滋味让游越满意,他也没和游越在一起,所以游越对他还有征服欲,还没对他绝情。
他应该珍惜。
游越见朴蒲一时半会没说出话,抬腿要离开。
夏北琛听到渐近的脚步声,这才像拾回反应,把腿艰难地从地面拔出,大步流星地逃了出去。
当游越要拉开wc的门时,朴蒲蓦地在身后把他叫住:“既然你跟夏北琛不是恋爱关系,那我们之间可以留个微信么?”
“恐怕不太行,”游越回身,撩开眼皮睨他,双目微眯,“我不跟陌生人加微信。”
“我们起码是高中同学!”朴蒲左手攥紧右手手腕,咬牙道,“是因为夏北琛吗?”
游越对他三句话不离夏北琛有些烦躁,耐心告竭前,他冷声道:“要我说明白点的话,就是我不喜欢跟羞辱别人的人加微信。”
朴蒲瞳孔一缩,指尖都在颤抖。
游越饶有兴趣地观察着他的反应,悠悠哉哉地继续说:“酒吧上你开的那个‘玩笑’,还记得吗?”
朴蒲当然不会忘,当时手捧外卖的夏北琛进场,游越就慌乱地将他推开。他觉察到游越与夏北琛之间的微妙反应,妒从心起,出口讽刺了夏北琛一句。
原来游越竟记到现在。
朴蒲突然很想笑,他浮夸地扯高唇角,扶额癫狂地笑了起来。把嫉妒,把怨恨,把自作自受通通融入进这个笑里。
游越最后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然后开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