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夫人也怕周溪芜狗急跳墙。
“周姑娘,你可要想清楚了!”
“你肚子里可是还有个孩子的!而且这孩子还是你在府里头唯一的依仗!”
“若是你乱来,别说是你了,就算是你的孩子,怕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周溪芜知道这两口子佛面蛇心,压根就不是真心与自己合作!
如今他们铁了心要将事情全部推到自己头上,她自然是不愿意承受所有后果的!
她也没将这两口子的威胁放在眼里,“哼!你们拿孩子威胁我?若你们不动我,侯府指不定还能让你们忽悠过去!”
“但我与孩子若有个三长两短的,你们觉得就以老虔婆那个性子,她会相信你们真的没有对顾颜动手么?”
再说了!
那老虔婆与那老不死的可在乎她肚子里的孩子了!
哪怕她对长福下了手,那老虔婆还不是看在她腹中孩子的份儿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么!?
五夫人见她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就微微眯了眯眼睛,“如此说来,你是要跟我们作对了?”
“先与我过不去的可是你们!”周溪芜说,“若不是你们如此没担当,将所有的事情都推在了我头上,我至于跟你们急了眼!?”
周溪芜是真的打算豁出去了,“事到如今,侯府必然是不会信我了的!但你们也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
五老爷与五夫人对视一眼,两口子心里都有了个数!
既然这渔女不受控制,也不听话,那就真的没必要留了!
只是还没等到他们下手,四平就将周溪芜接出了祠堂。
周溪芜一看来接自己的人是四平,脸上瞬间就多了几分高兴,“可是侯爷让你来的?”
四平没回答她这个问题,只闷头带路。
见他不说话,周溪芜也不再问。
等进了东苑,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廊下的宋宴。
整整大半个月了。
这是她这大半个月里第一次看见他!
她挺着大肚子,扑到了宋宴脚下,委屈瞬间就上来了,“侯爷,您真的是让妾身等得好苦!”
“这些日子,妾身日日都盼着您回来!可不管妾身怎么等,您就是——”
宋宴冷冷的打断了她的话,“我问你,是不是你对顾氏下了毒手!?”
若是从前,周溪芜如此委屈,宋宴必定是会心软的。
可这一次,他真的是觉得厌了!
明明从前她那么乖巧懂事,那么温柔善良!
如今呢!?
她隔三差五就弄出点事情来,弄得整个侯府人仰马翻!
周溪芜一听他这冷冰冰的语气,直接就愣住了,“侯爷,您也不相信妾身么?”
“我倒是想相信你!”宋宴说,“可母亲中毒的事儿与你有关,长福院子里被人下毒,也与你有关!”
“如今顾氏病重,更是与你脱不了干系!你说说,我要怎么相信你!?”
宋宴是真的寒了心,“你说你不要名分,也不愿意做我的妾,行,我便一门心思给你最好的待遇!”
“顾氏进门至今,我从未与她有过什么。一来是我承诺了你,这辈子只要你一个!二来,我也怕与她走得近了,你会伤心难过。”
“我处处为你着想,可你呢!?你又何曾为我考虑过半分!?”
哪怕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嫁给他的顾氏,也为他的前程、为侯府的未来再三思量过!
她呢!?
她为他做过什么!?
周溪芜听着宋宴说的这些话,眼眶瞬间就红了,“侯爷,妾身怎的就没为您考虑过?”
“妾身从一开始就知道,以妾身这个出身,是断不配做您的大娘子的!”
“所以进府这一年多来,妾身从不奢望那些!妾身想着,只要能日日陪伴在侯爷身边,这就已经是莫大的福气了!”
她说着就摸了摸肚子,“如今孩儿就快出生,这就更是妾身的福气。您说妾身不为您考虑,若妾身当真如侯爷所说,那从入府开始,妾身完全可以逼着您、逼着老侯爷与夫人给我一个体面!”
“可妾身有逼过么?”
周溪芜说着说着,就泪如雨下,“妾身知道侯府的难处,也知道您的难处。所以哪怕是有了身孕还窝在那逼仄的暖房里,妾身也没有任何怨言!”
“至于老夫人与长福院子里的毒,在梨花供认不讳之前,妾身一丝丝都不知情!”
“如今少夫人病重,妾身日日在屋子里为她念经祈福都来不及,又怎么会亲自去害她?”
她梨花带雨,又言辞恳切。
可宋宴一点都不相信。
他记得父亲与他说过一句话,分辨一个人是不是真的对自己好,不需要去听他说什么,而是要看她做了什么。
她现在说那么多,无非就是想让自己相信她。
可实际上呢!?
侯府三位主子出事儿,都与她有关系!
他是被她迷了心,有些蠢了,但不是脑子彻底坏了!
“事到如今,你还要跟我说这些么?”宋宴语气越来越冷,“你觉得你跟我说这些,我还会相信么?”
周溪芜是真的没想到自己都哭到这个份儿上了,宋宴还不心软。
这要是从前,她才堪堪掉几滴眼泪,他就会将自己抱在怀里,想方设法的哄着了!
她怔怔的看着宋宴,见他眼里都是冰冷,她便知道,他是不信自己了。
她扶着肚子,站了起来,“想必侯爷的心是已经挪到了少夫人身上去了,若不然,侯爷不会处处向着少夫人,又对我句句逼问。”
“我向着她?”宋宴冷笑一声,“你这是打算转移问题么?”
周溪芜的确是打算转移宋宴的注意力!
可宋宴压根就不上当!
她微微蹙眉,一边哭一边委屈,“侯爷这是说的什么话?这大半个月来,妾身一直都在——”
“我就问你,这些事情是不是你干的!”宋宴没耐心了!
他用力的拍了拍旁边的茶几。
因着他力道不小,茶几上的茶盅都被震得抖了抖,茶水都洒出来了。
周溪芜第一次见他这副模样儿,当场都有些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