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如梦被“踢出”民二庭(1 / 1)

冷冰和柳如梦这对“黄金搭档”,凭借出色的办案能力,一直在全院绩效考核中稳居第一。

在旁人眼中,柯佳无论是资历,还是专业知识和能力,都远逊于冷冰。

一直自恃靠能力上位的柯佳,每每听到别人夸赞冷冰团队的出色办案水平,心里都很不是滋味。

柳如梦刚当上助理审判员不久,柯佳就急不可耐地把他们这个团队拆开。

柯佳安排柳如梦和韩明,这两个助理审判员“背靠背”办案。

同时,给冷冰安排了个新来的派遣制速录员当书记员,导致冷冰的绩效排名开始下滑。

听说柳如梦正在跟男朋友谈婚论嫁,柯佳感觉机会来了。

她以柳如梦要生孩子休产假为由,向院领导申请把柳如梦调离工作压力大的民二庭。

于是,柳如梦被分配到“老年人俱乐部”——立案庭。

知道这一消息的柳如梦郁闷了很久,她想不通为什么会被柯佳踢出民二庭。

同样心情压抑的还有冷冰,冷冰得知这一消息后便第一时间给柳如梦打了电话。

两个人聊了很久,冷冰一直安慰柳如梦想开点,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考虑结婚生孩子的事。

立案庭的新任庭长张之云,跟柳如梦有过短暂的共事经历,她很欣赏柳如梦的人品和才华。

看到柳如梦被分配到立案庭,张之云很是惊喜,第一时间询问柳如梦是否愿意做立案庭的内勤。

因为张之云作为空降到立案庭的领导,在这个庭里并没有可以依赖的人。

而立案庭大部分都是临近退休的老人,很多都是从领导岗位退居二线的老领导。

如果不找个可靠的年轻人追随自己,很难开展工作。

嘴上不太会拒绝人的柳如梦答应了张之云的要求,但她内心还是忐忑不安和极不情愿的。

因为柳如梦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在业务方面,她对自己的专业知识和能力,充满信心。

但为人处世方面是她的弱项。更何况是要跟那些退居二线的老法官、老领导们打交道。

而且柳如梦也不想每天都被行政性琐事缠身,她想办案子。

毕竟到法院工作的人,还是有法官情结的,不办案子叫什么法官啊?

更何况是一心想在案件中实现公平正义的柳如梦呢?

“如梦,现在大家都在传你是被柯佳踢出民二庭的,到底咋回事啊?”

午饭时,李婉看着不太高兴的柳如梦问道。

“当然也有少部分人说,你是被立案庭的张庭要过去,专门去给她做内勤的。

她需要一个年轻的得力助手,而她又特别欣赏你。”

没等柳如梦说话,李婉又补充说。

“我也不知道,但我实在想不通,我哪里得罪柯庭了,在办案方面我没拖过庭里后腿。”

柳如梦说着就放下了筷子,满脸困惑和委屈。

“对了,是不是因为我平时喜欢跟柯佳顶嘴,得罪她了?

别人都对她唯命是从,她说啥就是啥,从不会有任何意见。

我经常会说出我自己的看法,我认为她说的不对时,我更是会反驳她。”

柳如梦摸着自己的脑袋疑惑地问道。

“不对啊,我也没做错啊。难道她说错了,我也得听?不能有自己的想法?

那我还是人吗?我不就是机器人了。再说了,这又不是在部队,没有什么绝对服从。”

没等李婉和张晓爽说话,柳如梦又接着说。

人人平等,公平公正,是我们的追求,柳如梦也是一直这么认为的。

但越是追求平等和公正,柳如梦就越是被打压、孤立和排挤。

不是她的追求有错,而是她没有达到追求平等和公正的实力地位。

在职场上,人和人确实是不一样的。你觉得你跟领导是平等的关系,你自认为不卑不亢,认真为人,耐心做事。

但是,领导不这样认为,你的彼此平等和不卑不亢,在领导看来,就是不懂规矩,就是孤高自傲。

张晓爽看着一脸疑惑的柳如梦说道:“我之前有个问题请教我师父,他曾说过一段很深刻的话,

‘这个事情其实很好办,谁职位高就听谁的,因为两个道理相互碰撞,最终的胜出者一定是职位高的道理。’

我当时听到后很是不解,认为这是没原则的老油条的做法。

但时间长了,慢慢发现很多事情好像真就是这样……”

没等张晓爽说完,柳如梦便打断了她。

“不对吧,晓爽,这种话也有道理?对与错是客观存在,不是谁有权、谁的声音大,谁就是对的。

我们作为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怎么连这点常识和原则都没有呢?”

张晓爽听后没有生气,而是笑了笑说:“如梦,你现在的反应跟我当初听到这句话时差不多,我当时也觉得这话太扯淡了。

我反问后,王老师给我的回答是,‘当道理和权力碰撞在一起,很多时候我们不得不向现实低头。

不是说我们不应该坚持道理,而是说权力对道理的影响实在太大。

这既是职场秩序,更是游戏规则的一部分,谁又能轻易影响或改变呢?’”

柳如梦听到这些后没有说话,她有种深深的无力感,被压迫的喘不过气来的窒息感。

“柯佳那人嫉贤妒能,不是你不好,是你太好了,她容不下比自己办案能力强的人。”张晓爽安慰着柳如梦。

“柯佳那人也就到头了,这种没啥能力还容不下能力强的人,还自以为是,成不了大事,再会舔也走不太远。

不过张庭可是院里的重点培养对象啊,你抱紧她的大腿,她未来绝对潜力无穷。”李婉笑着说。

“哦,对,张庭不仅人漂亮,业务能力强,还是目前院里最年轻的庭长。”张晓爽附和道。

“你们没听说过一个段子吗?之前有个副院长曾跟张庭开玩笑说,如果张庭是民主党派人士,她早就是副院长了。

因为为体现领导层的多样性,上面一直想提拔一个民主党派人士的副院长。

虽然可能是玩笑话吧,但也说明领导们对张庭很看好。”

听到这些,柳如梦的内心才多了一丝宽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