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下班后,柳如梦正往地铁站赶,准备跟彭家印去大悦城吃饭。
忽然听到背后有人叫自己,她回头一看是政治处的张瑶。
“张瑶姐,你怎么也往这个方向啊?”柳如梦好奇地问。
“我今天限号,去坐地铁。你也要去坐地铁?”
“对,我今天晚上跟男朋友约了去吃饭。”柳如梦笑着说。
寒暄过后,张瑶主动谈起仝仝当副庭长的事。
柳如梦向这位小老乡倾诉了心中的疑惑,张瑶听后惊讶不已:
“这种事我还是头回听说,一个之前一点不懂、一点不会、一点没干过,分管后也一点不懂、一点不会、一点不干、一点不学的人。
竟然还能坐稳专业副庭长的位置,继续做她之前的内勤行政工作,真是前所未闻的怪事。”
柳如梦对张瑶的吐槽感同身受,附和道:
“没错,基层管理者无论是从理论还是实践需求出发,都要求从业者具备一定的专业技能,否则如何指导业务、管理业务,又怎么能对业务质量把关呢?
如果是高层管理者不懂业务还情有可原,但基层管理人员对专业完全不了解,实在有些说不过去了。
打个比方,卫生局局长或医院院长不懂心脑血管疾病的治疗,这很正常。
可心脑血管科的主任和副主任对心脑血管疾病一无所知,又该如何指导和管理相关工作呢?”
张瑶看了柳如梦一眼,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了无奈和愤怒。
“当领导之前可以不懂、不会、不干,但上任后总该学习吧,就算不做,至少也得懂吧,否则实在难以服众。
这就好比让我们这些一直在法院工作的人,去火箭研究所当小组长,直接指导科研人员造火箭,这不是胡闹吗?太滑稽了!”张瑶无奈地摇摇头。
平心而论,在众人眼中,无论是专业能力还是工作经验,柳如梦都是这个专业副庭长的不二人选。
柳如梦对自己的专业实力和工作经验都很有信心,不惧怕与任何人竞争。
然而,柳如梦一直认为自己工作年限较短,对副庭长一职并不是特别在意,也从未想过自己能够胜任。
仝仝当选副庭长,着实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更是颠覆了柳如梦的三观。
两人聊着聊着,便走进了地铁站。
坐在地铁里的柳如梦,苦思冥想,却始终想不明白。
她想不通,为何自己负责的企业破产案,还需要仝仝把关,甚至要听取她的专业意见?
要知道,仝仝对企业破产的法律法规和政策规定一窍不通,连卷宗里的资料和法律文件都看不懂。
这岂不是让一个文盲去当语文老师?
更要命的是,仝仝每次还煞有介事地签批“已阅”,并且把所有企业破产案都写进自己的工作总结里。
啥也不干、啥也不懂,就因为花2秒钟写了个“已阅”,别人干了十天半个月的工作成果,就成她的了?
记得有一次,一位当事人问仝仝是否办理案件,仝仝笑了笑,回答道:
“我虽然当了领导,但也得办案啊,不办案的法官还能叫法官吗?”
当事人好奇地问她办的是哪类案子,仝仝自豪地说:
“我办的案子很专业,说了你也听不懂,珒城首富全健集团的老板破产的案子,就在我这里。”
当事人听闻,立刻投来崇拜的目光。
而听到这些对话的李婉,却尴尬得用脚抠出了三室一厅。
难道真的是会干的不如会说的,会说的不如会演的,会演的不如不要脸的?
好人不想撕破脸,而坏人根本不要脸。学不会翻脸,就要忍受别人的不要脸!
树要皮难冲天,人要脸活受罪。
最后要脸的都没脸了,不要脸的都有了脸。
从小就死要面子活受罪,把脸面看得比啥都重要的柳如梦是不会明白这些的。